馮靜姝捂住某人的嘴,沒讓他說剩餘那些不著調的話。

緊接著,快速鑽進了浴室。

洗澡的過程中,耳朵\臉頰火辣辣的,堪比發燒。

她各種擔憂,等下出去兩人要如何相處。

說起來容易,他睡沙發。

可看他現在不老實的樣子,似乎沒想象中那麽簡單。

這就導致她心理壓力很大,一直不願意出去,各種的磨磨蹭蹭。

直到躲無可躲,再躲下去她就要暈倒在裏麵的時候,這才硬著頭皮穿戴整齊出去。

一開門,外麵的情景讓她呆住了。

與她想象的不同。

蔣峪居然非常老實的裹著被子躺在沙發裏。

隻是沙發對他來說,多少有點兒小。

一米八七的大高個,隻能蜷縮著。

看著可憐又滑稽。

馮靜姝心髒狠狠顫動了下,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要不···你還是回你房間去睡吧。”

明明開了房,非得在這睡沙發。

這不是明擺的沒苦硬吃嘛。

“不。”蔣峪拒絕的幹脆。

“這兒挺好的,我就睡著。”

馮靜姝:“···”

身子舒展不開,搞不好半夜一翻身就會掉在地上,還非得說挺好的。

馮靜姝也是拿他沒一點兒辦法。

“能和你一個房間,就算是睡地板,我也樂意。”

越說越可憐了,搞的她好像虐待他似的。

馮靜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床。

終究還是沒能說出讓他上**睡這種話。

她們兩人這關係,對她來說已經發展的已經夠迅速了。

再進一步······

她真做不到。

跟他道了聲晚安,馮靜姝硬著心腸鑽進了被窩。

本以為屋裏突然多了一個人她會失眠。

卻怎麽也沒想到,躺下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完全沒做夢。

比她平時一個人睡還要踏實。

蔣峪可就沒她那麽幸運了。

沙發睡著不舒服,他還各種胡思亂想,更是沒有睡意。

結果沙發又翻不了身,躺的別提多難受了。

最後索性直接坐了起來。

聽著**傳來的淺淺的呼吸聲,哪怕坐著,他也覺得是幸福的。

——

馮靜姝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混沌的思緒回籠,立馬從**坐起來,第一時間朝沙發裏看了過去。

被子倒是疊的整整齊齊,人不見了。

“嗯?”立馬掀開被子下床,並且撈起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刷卡的聲音。

下一秒,一裏一外,兩人四目相對。

“你醒了。”蔣峪手中拎著早餐,跟她打招呼。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馮靜姝好奇。

主要是她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蔣峪勾唇,“比你早半個小時而已。”

實際上,他撒了謊。

他一晚上沒合眼。

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看了一晚上。

試圖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

為接下來幾個月的離別做支撐。

蔣峪離開F國這天,馮靜姝去機場送行。

她覺得兩人之間沒有多深的感情,卻還是在他已經都要過安檢了,又飛奔過來跟她擁抱的那一刻,忍不住落了淚。

“照顧好自己。”蔣峪聲音微微哽咽。

“等工作不忙了我立馬飛過來看你。”

馮靜姝搖頭。

蔣峪急了,“怎麽,你不想見我?”

馮靜姝紅著眼,“不是···”

“來回機票挺貴的,別跑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蔣峪垮著臉,語氣委屈巴巴,“要三個月呢。”

“剛好到時候可以一起過年。”馮靜姝變著法子安慰他。

蔣峪沒作聲,而是不顧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唔~”

長這麽大,馮靜姝一直都是循規蹈矩過來的。

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像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接吻······

如果不是蔣峪主動,她一輩子都不會做。

她想推開他,卻又因為離別的氣氛到這兒了,淚花打濕了眼眶,沉浸還來不及,哪裏舍得推開。

直至彼此都氣喘籲籲,呼吸不暢,這才戀戀不舍的分開。

“記得想我,有時間就打給我,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有太多的不放心,叮囑個沒完沒了。

馮靜姝長睫漉漉,嘴上卻故作嫌棄,“你怎麽比我爺爺還嘮叨啊。”

“快走吧,別誤機。”嘴上催他,揪著他衣服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直至時間真的快要來不及了,兩人這才紅著眼互道再見。

“落地報平安。”

“好。”

馮靜姝目送他過了安檢,背影徹底消失不見,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機場。

她以為他走,對她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卻沒想到,心口又憋又悶,說不出的難受。

回酒店的路上,一個搭乘公交,坐在靠窗的位置,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落。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抵達酒店,師父見到她第一句話便調侃她,“哭啦?”

“不是說兩人清清白白嗎?清清白白還哭什麽哭?”

馮靜姝嘴硬沒哭,是被風眯了眼。

老太太戲精上身,“風呢?哪有風,快讓我也感受感受。”

馮靜姝:“···”

這小老太太,太調皮!

也幸虧是有老太太在,很快將她從悲傷的情緒中拉了出來,帶著她和團隊的其他人員,緊鑼密鼓的開始了展演宣傳工作。

每天一睜眼就出現在活動現場,為弘揚非遺剪紙忙的腳不沾地。

好在她們的剪紙大受外國友人的歡迎。

每天忙點累點也頓時覺得值得。

無論多晚多累,回到酒店她都會和蔣峪打一通電話,哪怕隻能說三兩句,這一天也算是圓滿了。

這一天,她照例撥視頻過去,對方卻給拒絕了。

想著他可能是在忙,等下肯定會給她回條信息告訴她怎麽回事。

結果——

毫無音訊。

馮靜姝不是一個會被情緒左右的人。

卻在和蔣峪戀愛之後,也變得患得患失了起來。

她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厭煩了這種兩地的關係,不打算和她繼續下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也好。

本來兩人各方麵就不匹配,有很大的差距,真要在一起,麵臨的困難很多。

她不禁開始慶幸,慶幸一開始就跟他商量好不公開。

這樣即便分開,也隻有她們兩人知道。

為拋掉這些幹擾她的壞情緒,她轉身進了浴室。

澡泡到一半,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她不得不匆匆擦了下套上浴袍去開門。

門一開,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