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靜姝聯係了那位極有可能是她親哥的祁先生。
告訴他,自己同意做親子鑒定。
電話裏,對方激動的像個孩子,完全語無倫次。
到最後,聲音哽咽著:“母親知道了,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馮靜姝沒作聲,心裏亦是不好受的。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著。
隻要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個無辜可憐的母親。
同為女性,她雖然還沒有孩子,卻也能夠感同身受,好不容易十月懷胎生下了寶寶,卻告訴她夭折了,是個人都難以接受。
好在,祈先生說她現在已經恢複的好很多了。
“睡不著?”蔣峪掰過她的身子,溫熱氣息夾雜著曖昧落在她的耳朵上。
“睡不著要不咱們做點兒有趣的事情?”
太不正經了。
馮靜姝沒好氣捶他一拳。
“好好好,不做不做,什麽都不做。”
蔣峪好脾氣的認錯,翻身在她邊上躺了下來,大手攥著她的小手,輕輕摩擦**。
“心裏有什麽不痛快的,跟我說。”
昏暗的房間裏,他低磁的聲音顯得猶如動聽。
馮靜姝翻身,往他懷裏蹭了蹭。
“如果他們真的是我的親人······”
馮靜姝遲疑了幾秒,才繼續:“不知道該怎麽和她們相處。”
從小跟著爺爺長大,壓根不知道和父母相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別有壓力,血緣是非常奇妙的,你現在所擔心的尷尬不自在,說不定等見了麵就全都不見了,就隻剩下莫名的親切。”
馮靜姝忽的仰起頭,“會嗎?”
清澈的眼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十分可人。
蔣峪沒忍住,低頭吻了過去。
這樣一來,曖昧升溫,哪裏還有什麽理智可言。
鬧騰累了,馮靜姝這才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九點,蔣峪將她叫醒,“懶豬豬,該起了。”
如若不是和祈越約好了十點醫院見,打死他都舍不得叫醒她。
馮靜姝踹他一腳,“還不都是你害的!”
麻利爬起來洗漱收拾,分怕遲到了。
一來,她不想讓對方等。
二來,她自己也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十點鍾,雙方在約定好的醫院碰麵。
祈越全都已安排好了,進去之後按照流程現場采集雙方的的血樣、毛發、口腔拭子等生物樣本,之後送去實驗室進行DNA分析。
結果一般需要五到七個工作日才能出來的。
祈家動用了關係,走了快速通道,直接讓他們在現場等,半小時就能出結果。
這個過程中,雙方都有些坐立不安。
迫切的希望結果出來,又怕結果是不好的。
馮靜姝緊張到掌心都是熱汗。
蔣峪強行與她十指相扣,給她無聲的安慰和鼓勵。
馮靜姝偏頭,對上他溫柔的視線,突突狂跳的心髒瞬間就穩住了。
而他與她十指相扣的修長手指,輕輕敲擊了三下她的手背。
馮靜姝笑而不語。
她知道,他說的是別緊張。
就在兩人眉來眼去的時候,工作人員突然出來了,三人同時起身,期盼的目光朝對方望了過去。
“怎麽樣?”祈越焦急追問。
對方將鑒定報告遞了過來,“這是結果。”
祈越顫抖的雙手接過,蔣峪也湊過去看。
瞧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數值,劍眉微微揚了下,緊接著衝馮靜姝溫柔一笑,給她一顆定心丸。
馮靜姝顫抖的心,一時間跳的更快了。
祈越則激動著將報告遞到她跟前,“快看看,快看看。”
“是我妹妹,你真的是我妹妹。”
把報告塞給她,轉身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語無倫次的報告了這個好消息。
“爸,確認了,是妹妹,是妹妹!”
電話那端,老父親泣不成聲。
老父親一哭,祈越也不禁紅了眼眶。
馮靜姝看在眼裏,默默從包裏掏出一包紙巾,遞到了他麵前。
祈越瞧見伸到她麵前的手,先是一愣,隨後眼眶紅的更厲害了。
“謝、謝謝。”說話結巴,伸過去接紙巾的手更是顫的不像話。
妹妹給她遞紙了,妹妹給她遞紙了。
那種歡快的心情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待馮靜姝轉身之後,立馬小心翼翼把那包紙巾揣進了口袋裏。
他要珍藏。
要永久的珍藏。
電話那端,老父親急切道:“我這就讓助理安排,明天就帶你媽回國。”
祈越跑遠的思緒被父親強行拽了回來。
連忙道:“我明天去機場接你們。”
掛斷電話,眼看也要中午了,他張羅著一起吃個飯。
“我們已經安排好了。”馮靜姝道。
祈越又驚又喜,“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飯桌上,馮靜姝主動問道:“明天···”
她想說爸爸媽媽,可根本張不開嘴。
蔣峪立馬出聲,幫她解圍:“祈先生祈太太明天回國是嗎?”
祈越立馬連連點頭,“對。”
馮靜姝立馬接話,“幾點到?我跟你一起去接機。”
這是祈越萬萬沒想到的,頓時激動的語無倫次,“好好好,太好了,可真是太好了。”
“母親見到你,肯定會高興哭的。”
何止是哭啊。
第二天見麵的場景,感人肺腑。
不僅祈家人哭的不能自已,自認為心硬的馮靜姝亦是如此。
就連陪著一起來的蔣峪同樣眼淚汪汪。
別看他自己和老東西斷絕了關係。
還是非常渴望家庭的溫馨和與溫暖的。
這一刻,他替馮靜姝高興。
“乖乖,讓媽媽好好看看,這些年你受苦了。”
真如蔣峪所說的那樣,血緣關係是非常奇妙的東西。
一見麵,就有種莫名的心連心的親切感。
被母親抱住之後,心底更是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讓她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就喚出了一聲:“媽媽。”
這一聲媽媽出口,不僅是祈母愣住了,她們一家三口全都呆住了。
最後還是祈父率先回過神來,哽咽著催促老婆,“你倒是說話呀,女兒喊你呢。”
祈母眼淚婆娑,“誒,乖,乖。”
轉頭,她又喊了父親,“爸。”
前一秒還催促老婆應聲的他,聽到女兒喊爸,瞬間就繃不住了。
應了一聲,快速的背過身去擦淚。
至於祈越,早在來的路上,妹妹就已經喊過他哥哥了,美的嘴角都快翹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