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蔣峪以為是外賣,興匆匆去開門。
結果房門打開,站在外麵的一位西裝革履,身邊還帶著助理、保鏢的男士。
蔣峪微微蹙眉,“你們找誰?”
“請問馮靜姝小姐是住這裏吧?”
從臥室出來的馮靜姝聽到了有人找她,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問:“誰著我?”
她興匆匆出來,看到門外的人和蔣峪反應一樣,同樣閃過一抹詫異。
“你們是?”
對方直接遞來一張照片。
上麵的人長相幾乎與她相差無幾。
馮靜姝瞳孔微震,捏著照片的手顫抖不止。
對方看在眼裏,娓娓道來,“照片上的人是母親。”
“二十六年前,她四十五高齡生下了我妹妹,隻可惜,出生當天,就被醫院告知孩子夭折了,我母親深受打擊,一病不起······”
馮靜姝設想過無數種自己的身世。
父母重男輕女,看她是個女孩兒出生之後拋棄了她。
亦或者是母親未婚先孕,不方便養她棄養了她。
還有——
唯獨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醫院的醫生聯合人販子進行人口買賣。
孩子出生之後,告知產婦孩子已夭折,轉手把孩子賣掉。
“家裏當時誰也沒有懷疑過醫生的話。”
這也就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才找上門的主要原因。
“前幾日,父親在電視上看到了關於你的新聞報道,被你與我母親的相似程度給嚇到了,讓我暗中調查。”
“我調查一番才知道當年我母親辛辛苦苦生下的妹妹並未夭折。”
說到這兒,男人有些哽咽。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我妹妹,如果可以的話,你願意跟我們做下親子鑒定嗎?”
馮靜姝被震驚到了,一時半會兒根本消化不掉。
她看了看照片裏的人,又看了看麵前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關鍵時刻,蔣峪站了出來。
“事發突然,我未婚妻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和考慮,您要不留個聯係方式,等她考慮好了再聯係你。”
“好好好。”對方立馬遞上名片。
蔣峪看了一眼,險些沒拿穩。
祁氏集團總裁?
那可是近些年風靡海外的上市公司,資產不可計數。
“這些是家裏人的一點兒心意,無論你怎麽選,我們都希望你能把禮物收下。”
馮靜姝抬眼看去,被一箱奇珍異寶給驚到了。
“不不不,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先不說現在還沒做親子鑒定,不能百分百確定她就是他的親妹妹。
就算確定了,她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這麽貴重的禮物。
對方執意要給,馮靜姝說什麽都不肯收。
最後還是蔣峪站出來主持公道。
“真要確定了她就是你們祈家人,再送也不遲。”
對方隻好把東西收了起來。
臨走時,他一步三回頭,“你考慮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開機。”
馮靜姝紅唇微動,“我能問一下,您母親···”
他剛才說,自從妹妹夭折,母親一病不起,她想知道母親怎麽樣了。
對方立馬折返回來,情緒激動的跟她說了母親的現狀。
當年,母親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醫生建議讓他們換個壞境生活。
不然她總是沉浸在悲傷當中,不利於恢複。
為了母親的病情著想,父親帶著他們全家定居了海外。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們家的企業能在海外做大做強的重要原因。
“通過這些年的治療,母親的病算是控製住了,但關於你的消息,我們暫時還沒敢告訴她。”
“再沒確定之前,怕讓她空歡喜一場。”
馮靜姝聽後,心頭一陣酸澀。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待把人送走,馮靜姝在露台上呆坐了很久。
蔣峪知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讓她一個人消化。
直到太陽落山,他才拿了毯子走了過去,輕輕幫她披在肩上。
“天涼了,進屋吧。”
馮靜姝沒作聲,而是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身,把臉埋在了他的身上。
蔣峪纖細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頭頂,語氣溫溫柔柔,“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
“別怕,你還有我。”
這話給了馮靜姝力量。
她緩緩仰起頭來,清亮的眸子與他四目相對。
“如果我想做親子鑒定呢?”
蔣峪爽朗:“那就做,我支持你。”
“如果是,那最好,你找到了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如果不是,也沒什麽影響,反正二十多年都這麽過來了······”
蔣峪這話說的對。
馮靜姝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把名片給我吧,我聯係他。”
蔣峪乖乖把名片交了出來。
在她擺弄手機,添加對方微信的時候,他突然在她麵前半蹲了下來。
“你答應我,即便和家人相認,我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拋棄我。”
馮靜姝:?
她眨眨眼,緊接著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說蔣大公子,你究竟是對你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啊?”
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他也倒是誠實,“對我自己沒信息。”
馮靜姝徹底笑成了一團。
她笑的前仰後合,蔣峪臉上的表情更苦了。
妥妥的人間小苦瓜。
馮靜姝看在眼裏,抬手**他的臉頰。
“哎呦喂,把心放肚子裏好嗎?”
“你這樣的人間難得我上哪兒去找?”
“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好嗎?”
蔣峪委屈巴巴,“真的?”
馮靜姝:“我對天發誓。”
“我不要發誓,我要跟你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馮靜姝哄小朋友似的哄他,“好,一百年不變。”
小指勾纏,紅唇吻上了他的薄唇,輕輕啵了一下,隨後跟他解釋道:“蓋章。”
某人苦哈哈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馮靜姝:“···”
是該說他傻呢,還是該說他好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