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明明兩人之間隔著一些距離,可當蔣峪突然提起昨天晚上的話頭,馮靜姝心髒陡然提起的同時,就感覺一股灼熱的氣息鑽進她的脖頸處。
又燥又熱。
惹得她身子不自覺微微顫栗。
蔣峪幽暗雙眸緊盯著她,瞧見她白皙臉龐瞬間染上一抹紅,嘴角情不自禁的翹了翹。
緊接著,故意上前一步,與她拉近距離。
“昨天晚上···”盯著她俏生生的臉,蔣峪故意又重複了這幾個字。
這下,她漲紅的就不止是臉頰了。
耳根子也紅了一片。
讓他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她在他懷裏醉酒鬧騰那一幕······
喉尖莫名一陣熱癢。
不過他掩飾的很好,異色從他眸底閃過,語氣立馬恢複了往日的平淡與克製,“昨天晚上忘記了你家門鎖的密碼,所以才把你帶來了這邊。”
原來隻是解釋這個?
馮靜姝穩住狂跳的心髒,偷偷鬆了口氣。
可當她抬起視線,無意間瞥到他喉間的一抹紅痕,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
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
那分明就是咬痕!
昨天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脖子還什麽都沒有。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他脖子上就多出了這樣一抹痕跡。
這說明什麽?
隻能是她咬的。
馮靜姝瘋了。
不敢想除了這處咬痕還對他做了什麽。
她羞得麵熱心燙,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蔣峪卻像沒事人一樣,招呼她,“快過來吃飯。”
“······”
馮靜姝完全不知道自己邁著什麽樣的步伐走到的餐桌前。
坐下來的時候腳下不受控製的踉蹌了一下。
好在她反應夠敏銳,及時扶住了餐桌,不然整個餐廳的氣氛不知道要尷尬成什麽樣。
“沒事吧?”她極力的掩飾,但還是被蔣峪捕捉到了,輕聲關心了一句。
馮靜姝快速坐下的同時,尷尬扯唇回了一句,“沒事。”
接下來的過程中,為了不被他喉結處的那抹紅痕所吸引,她一直刻意低著頭,悶頭幹飯。
直到對麵的人幽幽出聲,“你丈夫昨天晚上又沒回來。”
馮靜姝捏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
她當然知道。
不然她又怎麽可能在他租住的房子裏醒來。
“他還因為跟人打架上了本地的熱搜。”
馮靜姝募得抬起了頭。
“打架?還上了熱搜?”
這事對她來說挺新奇的,反應略微有點大。
蔣峪拿起桌上的手機,掃臉解鎖,找出新聞遞給她。
她戴著眼鏡,新聞內容也是可以讀出來的。
然後一莫姓男子為護女友和鄰居大打出手的新聞在眼鏡掃描轉換下,響徹了整個餐廳。
結局馮靜姝還是挺滿意的。
渣男的腦瓜子被鄰居開了瓢,連夜上了醫院。
她的反應落入蔣峪眼中,卻並非是他想要的。
他捏著筷子的手暗暗收緊,低沉嗓音輕飄飄的又補充一句,“這下,認識你們的怕是都知道他出軌的事了。”
“現在非婚生子也有同等的繼承權,你知道吧?”
馮靜姝:“···”
這抹了毒的小嘴兒,可真會戳她心窩子。
生怕她不知道是咋滴。
“你確定要忍下去?”
當然不會!
離婚協議書都簽了,還忍什麽忍。
話到嘴邊,馮靜姝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師父。
猜測可能是出國的手續辦下來了。
馮靜姝眸光一亮,喜上眉梢。
“我接個電話。”
說完,便拿著手機起身離開了餐廳。
蔣峪凝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薄唇微動,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她終究還是舍不得,對吧?
——
樓上臥室。
馮靜姝將門反鎖,壓低嗓音接聽了師父的電話,“師父。”
聲音嬌憨,盡是欣喜。
“臭丫頭,手續辦好了,你什麽時候來看望我這個老太婆呀。”
“還等著你來了陪我喝兩杯呢。”
老太太除了剪紙這門手藝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小酌幾杯。
奈何上了年紀,身體不允許了,去醫院檢查醫生讓忌酒,老伴兒也管著她不許她喝。
也隻有逢年過節,或許家裏有什麽喜事才能破例。
這不,一直盼著她去,能得到老伴兒的準許,解解饞。
馮靜姝聽著師父老小孩兒般的慈愛嗓音,眼眶一陣溫熱。
老天待她不薄。
讓她遇到了這麽好的師父。
讓她瞎掉的眼角死灰複明。
壓下喉間的哽咽,她笑著說道:“我這就過去。”
——
馮靜姝匆匆下樓,對穩坐在餐桌前的男人說了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蔣峪聞聲立馬起身,幾乎已經成了本能反應,“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馮靜姝下意識拒絕。
怕他起疑,緊接著補充一句:“我閨蜜來接我。”
陳果?
蔣峪眯眸。
工作日還有時間往外跑,看來是工作量太少了。
待馮靜姝走後,立馬拿起手機,“你手底下是不是有個叫陳果的?”
“那是我表姐。”
“家裏長輩的意思是讓我跟你打個招呼,讓你對她嚴厲一些,多給她安排一些工作,多曆練曆練她,嚴師出高徒嘛。”
然後,當天晚上本該準點下班的陳果意外收獲了一堆壓根不屬於她的工作。
馮靜姝見完師父回家的路上,收到了陳果罵罵咧咧的語音。
“你說我們領導是不是有病?”
“壓根不是我的活兒強行安排給我,我看他就是對我有意見!”
“有意見直說,為什麽要像個逆子一樣天天跟我作對?”
“女媧用泥巴造人,唯獨用屎捏了他!跟人沾邊的事,他是一件都不做······”
馮靜姝一條條聽過去,雙肩瘋狂抖動。
要不是莫懷遠的母親已經在家裏候著她了,她高低得喊陳果出來大吃一頓給她消消氣。
發信息安慰了她幾句,兩人約好明天碰麵,才結束聊天。
——
玫瑰灣。
馮靜姝到家。
莫懷遠的母親唐月華女士正端著貴婦的架子指點隨行的傭人搬動家裏的家具和一些裝飾品。
嘴裏嚷嚷著不利於風水什麽的。
瞧見她回來了,鄙夷目光立馬掃視過來。
“眼睛看不到還亂跑什麽,萬一出點兒事怎麽辦?”
緊接著話鋒一轉,“結婚一年多了肚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還有心思往外亂跑,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給我們老莫家生個孩子。”
“王嬸,把我上山求的神水給她,趕緊讓她喝了。”
所謂的神水,是一瓶黑黢黢的宛如糞水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