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這可是夫人特意上山給你求的,你可不能辜負了夫人的一片苦心。”
“夫人也是為了你好,這神水可靈了,隻要喝過的都能生了大胖小子······”
馮靜姝平靜無瀾的黑瞳浮上一抹滲人的冷意。
她冷笑著,“這麽好的東西怎麽能給我呢,語柔結婚三年了還沒孩子,還是先緊著她吧。”
馮靜姝口中的語柔是莫懷遠的親妹妹。
比她小一歲,結婚卻已經三年時間了。
三年肚子都沒動靜。
唐月華女士沒少給她求醫問藥,搞偏方。
這玩意兒真要靈,還能輪到她?
早獻寶似的給莫語柔送過去了。
更何況,她寶貝兒子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英勇事跡都已經上熱搜了。
馮靜姝不信她沒看到。
這種情況之下,跑來給她送所謂的能生兒子的神水,是何用意?
就算是用腳後跟想,也能想到。
當年柳依依為嫁豪門,毫不留情的甩了莫懷遠,他自己愛的死去活來的不在乎,但不等於他家裏人也不在乎。
一個嫌貧愛富,始亂終棄的女人,如今還離了婚帶個孩子,莫家怎麽可能允許她進門。
雖然在唐月華女士眼裏,她這個瞎子也配不上她英俊瀟灑、年輕有為的寶貝兒子。
但跟離婚還帶個孩子的柳依依比起來,還是強那麽一些的。
所以這才病急亂投醫,跑她這兒來給她喝什麽狗屁神水,妄圖讓她給她們莫家生個孩子,好挽留住她寶貝兒子的心。
“馮靜姝,你別不識好歹!”
唐女士炸了,臉色氣的發紫。
冒火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像極了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馮靜姝長睫眨巴眨,衝她故作無辜,“媽,我是真心的,語柔的確比我更需要······”
不等她把話說完,唐月華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狂怒,很是氣憤的衝口而出:“你給我閉嘴!”
“我看你不僅是眼瞎,心還盲!”
“自己丈夫都看不住,還有心思操心別人!”
唐月華也是氣急了,一時間口不擇言。
可當她不顧一切的喊叫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化著精致妝容的臉龐迅速劃過了一抹不自然。
緊接著白著一張臉就想往回找補。
馮靜姝壓根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眼淚汪汪的哽咽道:“媽,你剛說什麽?”
“連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
“你的意思是網上說的都是真的,柳依依不是懷遠的表妹,而是···情人?”
她瞪著霧氣彌漫的眸子,一臉錯愕表情。
“不!”
“不可能!”
“我不相信。”
“懷遠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我要問他,我要他親口告訴我。”
馮靜姝演戲上身,隨地大小演,摸索著撥打了莫懷遠的電話。
他一心想捂著,不讓她知道,所以才不惜花重金請人來假扮他。
可如今,他的好母親,親口把這一秘密捅到了她麵前,她倒要看看,他接下來準備怎麽演。
電話接通,馮靜姝哭出聲來,“老公,媽說依依根本不是你的表妹,是你養在外麵的情人,是真的嗎?”
唐月華瞳孔地震。
她特麽是怎麽說的嗎?
這麽大一口鍋就砸在了她的背上,她哪裏肯幹,立馬嚷嚷道:“少汙蔑我,我可沒這麽說。”
莫懷遠聽到馮靜姝傷心欲絕的質問,就已經懵了。
緊接著母親尖銳的嗓音聽筒裏傳來,他更是慌不擇路。
“老婆,不是那樣的,你等我,我馬上回來,我回來跟你解釋。”
馮靜姝嗚咽的更大聲了。
而就在莫懷遠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了柳依依焦急的勸阻聲,“懷遠哥,你頭上還有傷,不能亂動。”
“你要去哪兒啊,醫生說了你的頭有輕微腦震**,需要觀察。”
馮靜姝趁機發難,“她就在你邊上,還說你們是清白的?”
“虧我那麽信任你,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沒給莫懷遠反駁的計劃,馮靜姝灑淚掛斷了電話。
而自知闖了禍的唐女士,這會兒捂著胸口坐在沙發裏,滿臉的心虛。
她幾次偷偷用眼角餘光瞄她,似乎想要開口替他寶貝兒子遮掩什麽。
馮靜姝才懶得看她拙劣的表演,裝的肝腸寸斷的傷心模樣,迅速朝樓上走了去。
唐月華想喊她,紅唇微動,終究是還沒出聲。
而哭著上樓的馮靜姝,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勾起了嘴角。
隔壁別墅,蔣峪站在外麵的陽台上,聽著這邊雞飛狗跳的喊叫聲,臉上盡是陰險狠辣的笑意。
渣男想瞞天過海,他偏要鬧到人盡皆知。
——
莫懷遠回來了。
跌跌撞撞衝進屋裏。
“人呢,靜姝人呢?”
向來文質彬彬的他,今天慌的跟什麽似的。
唐月華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樓上。
莫懷遠抬腳便往樓上衝。
走了幾步又折返了回來,紅著眼怒瞪他母親,“是你告訴她的?”
唐月華目光躲閃,嘴硬著狡辯,“她自己從網上看到的。”
“你說慌!”莫懷遠痛斥母親,“她眼睛看不到如何從網上看到?”
唐月華:“···”
隨即惱羞成怒跳起來嚷嚷,“你要不跟那個小賤人搞在一起,能有今天這事?”
“當初人家說甩你就甩你,現在被老男人給踹了,又想起你這個備胎來了······”
莫懷遠蹙眉,言辭激烈的替柳依依解釋,“當年的事依依完全是被逼的,她身不由己。”
唐月華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看她寶貝兒子的眼神夾雜著怒氣,震驚和恨鐵不成鋼。
她抖著嘴角,“聽你這意思,還真打算離了婚跟她再續前緣是吧?”
莫懷遠臉色驟變,目光幽深篤定,“我從未想過跟靜姝離婚。”
唐月華嘴巴微張,很是驚訝,“你說什麽?”
莫懷遠眯眸,臉上劃過一抹不耐之色,“我不會跟靜姝離婚。”
唐月華急了,“那你還跟那個小賤人不清不楚的?”
莫懷遠壓下眼底翻湧的煩躁,沉聲道:“我隻當依依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