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把門開開,聽我跟你解釋。”
馮靜姝耳機一戴,直接屏蔽。
莫懷遠敲了半天敲不開,隻能隔著房門跟她解釋。
“依依的確不是我表妹,她是我的大學同學,離了婚帶個孩子挺可憐的,我出於同學情幫把手而已,真的沒有網上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我是什麽樣兒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
“老婆···”
莫懷遠好話說盡,房門依舊緊閉。
這個時候,愛子心切的唐月華女士從樓下衝了上來,指著房門破口大罵。
“馮靜姝,差不多得了!我兒子心地善良,關心同學罷了,沒告訴你就是怕你小心眼多想。”
“他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媽!”莫懷遠心煩無比,眼底升起一抹慍怒,無情出聲阻止,“你別在這兒添亂了。”
唐月華瞳孔放大,委屈又震驚,“我添亂?”
“我為了誰呀?我還是不是看你低聲下氣的心疼你。”
“不需要!”
莫懷遠一雙眸子冰冷透骨,說出的話更是讓唐月華心底一寒。
她氣的心髒病幾乎要犯了,“好,好好好,不需要我管是吧,行,我走!你就當沒我這個媽!”
說完,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帶著她那兩位隨行的傭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莫懷遠沒去管,複雜目光再次凝上麵前緊閉的房門。
馮靜姝這麽大反應他完全理解。
一個無父無母沒有任何親人、且眼睛還看不到的孤女,把他當作生活的全部。
如今突然告訴她,他出軌了,外麵有了別的女人,接受不了實屬正常。
手指蜷曲再次輕輕叩門,莫懷遠耐著性子再次出聲安撫:“靜姝,我知道你自卑沒有安全感,但我和柳依依之間真的沒······”
話沒說完,門開了。
眼中噙淚,可憐至極的馮靜姝闖入了他的視線。
莫懷遠神色一頓,眼中閃過一抹憐惜。
下意識伸手要幫她擦淚,“怎麽哭成這樣?”
馮靜姝故意側頭,避開他的手,委屈又倔強的問:“沒什麽為什麽騙我說她是你表妹?”
“分明就是心虛有貓膩,所以才撒謊!”
麵對馮靜姝哭哭啼啼的質問,莫懷遠非但沒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反而生出了濃濃的成就感。
她這是在乎他,離不開他,怕被拋棄的正常反應。
嘴角微翹,他笑著揉她頭頂,“好了,不哭了。”
“我跟她真的清清白白,什麽事都沒有。”
“那你對天發誓!”
莫懷遠苦笑浮現在唇邊,縱容道:“好,我對天發誓,如若撒謊,天打——”
馮靜姝適時伸手,纖細手指覆在他的唇上。
“算了,還是改成寫保證書吧。”
“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出任何讓我誤會的事情,如果做了,立馬離婚!”
語氣太像賭氣鬧著玩了。
莫懷遠根本不會當真。
反而覺得這是她深愛他的最好見證。
瞧,連毒誓都舍不得他發,不是深愛是什麽?
心情大好,他聲音含笑,“好,都聽你的。”
馮靜姝進屋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懟在他嘴邊,“說吧,我錄下來。”
莫懷遠好脾氣的笑著,“我向馮靜姝小姐說明並保證,我與柳依依隻是單純的同學情誼,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如若跨越同學情這條線,按照馮靜姝小姐說的,立馬離婚。”
馮靜姝吸了吸鼻子,嘴上說著:“這還差不多。”
心底則沒好氣冷哼著:蠢貨!還真以為我這麽好糊弄?
保證書不過是個幌子。
離婚才是她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
以他狂妄自負,目中無人的性格,肯定會覺得她愛慘了他,離不開他,哪怕提出離婚也不過是嚇唬人的假把式。
她就是要利用他盲目自信這一點,一步步把他引入她專門為他設下的圈套裏。
莫懷遠自認為危機解除,笑著問:“餓了吧,我去做飯,想吃什麽?”
馮靜姝彎起眉眼,一副被哄好的單純模樣,“糖醋小排。”
莫懷遠勾唇一笑。
可真是個小傻子。
還離婚?
就衝她黏他這勁,能離得開他嗎?
心情愉悅,聲音都變得歡快,“等著,我這就去做。”
馮靜姝凝著他下樓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冷然。
旋即拿起手機,對準他忙碌的身影,拍下了視頻,發了一條僅對柳依依可見的朋友圈。
是的。
柳依依為了跟她炫耀,為了逼她離婚,已經不滿足在電話裏給她秀恩愛了。
特意申請加她好友,每天匯報工作似的,給她發點兒有的沒的。
考慮到她眼睛看不見,特意給她發各種音頻。
也是怪貼心的。
如今她這條朋友圈發出去,她不信柳依依還能坐得住。
果不其然。
也就五分鍾,莫懷遠的手機就響了。
隻見他猶豫著朝樓上方向瞥了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接聽。
不知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什麽,他喉結無聲滾動,臉上浮上了一抹為難。
隨即蹙著眉頭,壓著聲音,“我這有事過不去,我給老周他們幾個打電話問問,看他們誰有時間讓他們跑一趟。”
掛了電話,挨個聯係他那些好哥們,“現在有空嗎?依依家的水管爆了,你過去給她看看···”
不知道那些人是真有事,還是被柳依依提前給收買了。
總之,一圈電話打出去,哥幾個全都有事去不了。
莫懷遠那張臉,肉眼可見的犯起了難。
馮靜姝站在二樓的拐角處靜靜看著,唇畔劃過一抹譏諷。
嘴上說著他們倆清清白白,身體卻非常誠實。
一聽柳依依那邊有事,立馬不淡定了。
她倒要看看,剛立過保證的他接下來要如何選擇。
握著手機在廚房門口猶豫糾結了幾秒,隻見他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現在來我家!”
就衝這幾個字,馮靜姝就已經猜到他是打給誰了。
默默為蔣峪在隔壁租房豎起了大拇指。
他可真是料事如神。
就猜到他肯定會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麻煩他。
果然呀,果然。
不知道蔣峪在電話裏說了什麽,莫懷遠鐵青著一張臉,壓著聲音衝他低吼:“你別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