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項隆和林笙歌二人心情沉重時,不遠處的草叢“窸窸窣窣”一陣後,卻鑽出兩個人來。

這兩個人皆身穿青色鎧甲,看到林笙歌後高興地大叫:

“郡主,是郡主!世子殿下,我們找到郡主啦,這邊,在這邊!”

原來英斌和林笙歌走散後,心急如焚,把狩獵之事拋到腦後,派出所有手下四散尋找,一定要找到小妹的下落。他一顆心砰砰直跳,幾乎快要跳出胸腔:

“都怪哥哥不好,沒有看緊你,小妹啊小妹,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遠處搜尋的英斌一聽到叫喊,連忙快馬加鞭,帶著幾百人火速趕來。見到自己小妹平安無事,長舒了一口氣,青白的臉上這才回過顏色來。

而項隆見到自己二人已然脫離危險,吊起老高的心一下子放下來,就這樣昏倒在林笙歌懷中。

……

等到項隆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身上蓋著華麗的錦被。

他側頭向旁邊看,隻見林笙歌拉著他的右手,趴在床沿睡著,臉上似乎還帶有淚痕。

項隆想要坐起身來,卻不想一動之下牽扯傷口,他痛哼一聲,又重重摔回**。

這一下把林笙歌從夢中驚醒,看到項隆醒了過來,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

“你醒啦!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傷口還痛不痛?”林笙歌一臉關心的問道。

“承蒙郡主擔心,我還好,至少死不了。不過——敢問郡主,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林笙歌俏臉一紅,略有些扭捏地小聲說道:

“你回來之後一直昏迷,真的快把我擔心死了。這裏是我的閨房,你現在哪裏都不要去,隻需安安心心在我這裏養傷便好。”

隨後不待項隆答話,林笙歌又說:

“哦對了,你的手下和我哥哥現在就在隔壁院子,你等著,我去叫他們來。”

不多時,就見馮寬和王誠率先跨入房門。王誠帶著麵具,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馮寬臉色卻很是不好,隻見他頂著兩個黑眼圈,一下子跪在床邊,握著項隆的手說:

“殿下!殿下!!您總算醒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您就這樣醒不過來,末將……末將可……”

說到這,馮寬一抱拳,雙手舉過頭頂,大聲說:

“都怪末將保護不力,才讓世子身陷危夷。末將馮寬,請求殿下責罰!”

項隆微微笑著,躺在**有氣無力地擺了一下手:“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再說,是我跑得太遠,又太過自信能夠打倒老虎,怨不得你們。我隻問你,我已經睡了幾天?又為何會在郡主的閨房中養傷?”

馮寬臉色有些複雜,斟酌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殿下,您有所不知。您出事以後,大家都非常著急。英布立刻叫來九江城最好的大夫為您療治,在得知您並無性命之憂後,我們才鬆了口氣。

英布原本打算將您安置在驛館中療傷,可這位郡主死活不同意,說是怕下人照顧不周,非要親自照料您。您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這三天裏,都是這位林郡主衣不解帶照顧您的。”

項隆眉頭微皺,正想再問些什麽,卻聽門外英斌的聲音響起:

“項賢弟,你可算醒了,父王和我都一直在擔心著你。”

說著話,英斌已經步入房中,來到項隆身旁,一臉關切地說:

“這次小妹能僥幸逃生,全仰仗項賢弟仗義出手。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真不知日後該如何跟項伯父交代。不過幸好你福大命大,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此次虎口脫險,項賢弟日後必定富貴不可限量。”

項隆聽後咳嗽兩聲,微笑道:“英兄過譽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之事,相信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賢弟這話光風霽月,真是令愚兄佩服。不過說到當時的情況,有一件事,我想不能不和賢弟說。”

“所為何事,英兄請講。”

“當日你們被猛虎襲擊,我和父王均感到十分蹊蹺。我們曾多次在這片獵場中打獵,場中有老虎倒是不假,可一般都在更遠處的丘陵和深山中,絕無可能出現在你們事發的地方。而且據我小妹所說,那兩隻猛虎近乎癲狂,似乎被什麽人所激怒。所以我想,你們遇襲隻怕並非意外。”英斌款款言道。

項隆並不傻,隻是當日情況緊急來不及細想,如今經英斌這麽一提點,瞬間明白過來。

“英兄的意思是,有人心懷不軌,故意激怒老虎,又把他引誘到那裏,是存了害人之意。可這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