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聽見動靜,沈姣抬頭,掃了眼魏越淮以後又低下頭搗鼓自己手上的東西,這次語氣冷靜了很多,“魏越瑤的孩子是誰的?”

魏越淮關上門,在沈姣身側坐下後,他垂眸道:“沒有調查出來,不過我覺得是朱舜陽。”

朱舜陽?

沈姣編製好夢結的動作一頓,“不會吧?怎麽會是他?”

“魏越瑤前段時間一心圍著朱舜陽轉,而且上次找不到魏越瑤,有朱舜陽的阻擋。”魏越淮淡淡道。

聞言,沈姣默了。

本來她對朱舜陽的感覺良好,除了對方有個女裝癖比較與眾不同以外,其他的倒也沒啥,現在好了,貼上了渣男的標簽。

這也太渣了。

先是勾搭魏越禾,勾搭不上就勾搭魏越瑤,然後又拍拍屁股走人,轉身就勾搭上了劉家的,現在商量著結婚了吧,前任又懷孕了。

這件事不知道要如何收場了。

“你怎麽又開始編這個了。”魏越淮低頭,抓起未編製完的噩夢結看了看,眸光微轉,“給魏越瑤?”

沈姣:“嗯,我推了她,給她好夢結保胎,扯平了。”

一味的自責自然不能解決問題,唯有補救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你認為扯平了,她可不一定會這樣認為。”魏越淮摸了摸沈姣的手,歎息一聲,“她向來記仇不記恩,無論你對她再好,她記得的永遠是你和她不好的事情。”

聞言,沈姣一默,半天後才道:“不管她心裏如何想,反正我心裏舒服了就好。”

不過求一個心安罷了。

聽到這一句,魏越淮勾了勾嘴角,也不繼續往下說了,拍了拍沈姣的腦袋以示安慰以後,沉聲道:“過兩天她才會回來,這兩天魏家會鬧得厲害,暫時不會有人顧及到你,恰好可以好好養傷了。”

說完,他把一支藥膏遞給沈姣:“這是對傷疤很有用的藥膏,每天堅持塗,一個星期就能去疤。”

“你什麽時候去找的?”沈姣驚喜的接了過去,雖然藥膏才小小的一支,但肯定價格不菲。驚喜過後,沈姣還是擔心起了價錢,“肯定很貴吧?”

“不是你說的嗎?”魏越淮挑眉,“我打傷了你,給你藥膏,扯平了。”

沈姣:“行,扯平了。”

***

當天下午,魏益就把朱舜陽請上了門,沈姣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法子,總之朱舜陽還真老老實實來了。

這事並不好看,畢竟又是醜事,魏益關起門來,隻有魏越淮、魏老太太、魏越寧和他們夫妻兩個人在大廳,王嬌娘則稱怕這些話髒了她的耳朵而沒來,著實把李瀾玉氣的不輕。

沈姣本以為得商量很久,卻不曾想,不過半個小時,朱舜陽便離開了魏家。

魏越淮也回了院子,沈姣趕緊問他:“怎麽樣了?怎麽那麽快就結束了?”

“各自的利益都換取了,還有什麽值得幾家人這樣浪費時間?”魏越淮挑眉,不過很快又思緒一轉,“不過這次的事情倒像是有人挖了坑讓我們跳。”

他眸光閃閃,朱家的事來的太湊巧了,兜來轉去,最後兩家還是結成了親家,且在這件事上,魏家還得罪了兩家人。

朱家和劉家,朱家不是心甘情願要娶魏越瑤的,劉家卻是因為搶親而徹底結仇,還有朱舜陽,他最近似乎總圍著魏家轉。

還有剛剛談條件時,魏越寧的反應……

魏越淮眼裏的意味深長濃重了些,如果那兩人合作,有些事情就好解釋了許多,還有些該算的帳也能一並算了。

沈姣想了想,這段時間內朱舜陽其實是找過她幾次的,但因為兩人關係還沒有親近到可以更深入交流的程度,所以沈姣拒絕了好幾次朱舜陽的邀請。

不料他竟暗搓搓的和魏越瑤搞在了一起,可之前看他夢境也不像是壞人的模樣……

人心難測。

朱舜陽一心想著往上走,甚至於讓自己每天做噩夢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跟魏越瑤攪在一塊兒也不出奇。

隻是不知道他和魏越寧兩個人合作的條件是什麽,讓對方都能繼承彼此的家業嗎?思及至此,沈姣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魏朱兩家聯姻的事情很快傳了出去,一時之間,各種猜測都不斷湧現。後麵還有娛記挖出魏越瑤住院的大新聞,最後徹底落實魏越瑤與朱舜陽兩個人胡鬧,最後奉子成婚的消息。

這一天,沈姣把自己這幾日準備好的好夢結收拾好,打算去見一見魏越瑤。

魏越瑤在住院第三天後便出院了,在她那院子裏安心養胎和備嫁。

因肚子已經有些顯懷的緣故,婚期自然是越早越好,最後商定是下個月初三,不過半個月的光景。

她前幾次想要去見見魏越瑤都被攔下了,昨日魏越淮看不下去,陰沉著一張臉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做了什麽,今天魏越瑤院子裏的傭人便來請沈姣。

深吸一口氣,她看向魏越淮:“我去了,她該不會叫人打我吧?”

魏越淮冷笑:“她敢!”

沈姣眼皮子跳了跳,越加篤定魏越淮是對魏越瑤威脅了一通了。她摸摸鼻子,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笑道:“哈哈,那她肯定是不敢的,我去一趟哈!馬上回來!”

當麵道個歉,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她這次也算是被魏越瑤他們利用了,成了他們的踏腳板,還讓李瀾玉記恨上了她,以後更是盡心盡力的對付魏越淮,真是一箭三雕。

魏越瑤的院子裏帶著喜氣,魏越瑤應當是真的歡喜,沈姣過去的時候就見她給自己的孩子織毛衣。

見狀,沈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四小姐,你這孩子會在夏天的時候出生,你織的毛衣用不上。”

聞言,魏越瑤動作一頓,臉上多了些惱怒,卻又礙於魏越淮,她硬生生的憋著,隻陰陽怪氣的回了一句:“後麵總能用上。”

“孩子長得快,後麵肯定不合身了。”沈姣笑著回道,見對方臉色變得難看,她扯了扯嘴角,這才繼續道,“不過我看你還沒有織多少,可以拆了拿去織圍巾,一到冬天就能用上,多大年齡都沒關係。”

聽到這裏,魏越瑤皺緊了眉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沈姣是什麽意思了。難不成還真是真心實意的為她和孩子打算?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的,魏越瑤把這個念頭驅散,嘲諷的扯了扯嘴角:“那就不勞你費心了,你一個害我孩子的海鮮還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真是笑死人。”

見魏越瑤果然如魏越淮說的那樣記仇,沈姣心裏歎息一聲,還是真心實意的道歉:“不管你心裏怎麽想,反正這次是我不對,我當時不知道你懷孕了。”

這要是沒懷孕,兩個人大戰個幾百個回合都沒問題,偏偏有一方成為了弱勢群體,那就注定了另一方得讓著些。

“你上次不是想用噩夢結害魏越淮麽?”說到這兒,沈姣覺得有些好笑,上次露颯和魏越瑤鬧起來居然也沒傷著孩子,這個孩子可真是堅強。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魏越瑤抿嘴,隻裝著不明白。

“不管你聽不聽得懂,反正我給你的這個是好夢結,你拿去隨身帶著,對孩子和你都好。”沈姣把好夢結遞過去。

聞言,魏越瑤嗤笑一聲:“嘁,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沈姣挑眉,“這次你也利用了我,把這件事鬧開了,你獲利不少,我得罪的人也不少。”

魏越瑤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沒吭聲。

把東西送到,把話也說了,沈姣抿了抿嘴,看了眼魏越瑤的肚子,眼神複雜了些:“到底是你的孩子,以後好好護著他。”

也不管魏越瑤表情如何,她轉身便朝外走。

***

到了魏越瑤出嫁的前一天,沈姣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因為也在魏家的緣故,魏老太太叫了人過來給沈姣也裁了衣服。

看著圍著自己忙的傭人,沈姣摸了摸鼻子,偏頭看向魏越淮:“我這樣蹭吃蹭喝蹭住還蹭衣服,會不會不大好?”

“你也是魏家人,怎麽會不好?”魏越淮淡淡回道,“剛好這次魏越瑤結婚,你可以看著些,等下次我們結婚,就不會那麽局促不知所措。”

沈姣紅了臉,這不是講魏越瑤嗎?怎麽又扯到他們的事上麵去了!!

衣服已經換好,看著鏡子裏好似脫胎換骨的自己,沈姣呼吸一滯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了身衣服,她都要認不出自己了。

約莫是最近沒怎麽出門的原因,她白了很多,穿著一身偏民國風的衣服,竟也粉雕玉琢的,瞧著十分好看。

“很漂亮。”魏越淮眯了眯眼,他倒是有些期待穿紅色嫁衣時,沈姣的模樣了,大概會比現在好看無數倍吧?

“你也很好看。”沈姣由衷的讚道,魏越淮是個行走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沈小姐和二少爺都好看,遠遠看去真是絕配極了,也不知後麵生出的小少爺小小姐會好看成什麽樣子!”傭人嘴甜的讚道。

沈姣的臉更紅了,扯結婚就好了,扯孩子幹嘛呀……多羞人。

魏越淮卻若有所思的低頭看了眼沈姣,心裏隱隱有些期待起來,如果以後有了孩子,會是怎樣的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