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婚禮會順順利利的進行嗎?總感覺太順利了,有種不真實感。”沈姣歎息道。
“或許會出點小問題,但不會影響婚禮的結果。”魏越淮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那個說好話的傭人,眼裏眸光微轉,扯了扯嘴角,“費盡心思弄了那麽多,總要讓她稱心才是。”
聞言,沈姣挑了挑眉,總感覺魏越淮話裏有話啊!
“二少爺,朱姑爺來了,指名要見您。”
突然有人過來傳話。
“今天怎麽過來了?新郎新娘結婚前一天不是不能見麵嗎?”沈姣皺眉,這個時間段,朱舜陽過來又是有什麽事?
魏越淮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他點頭:“知道了。”
換好衣服,魏越淮便去了大廳。
裏麵的人幾乎已經到全了,魏老太太坐在上席,眼神略有些冷淡的看著立在大廳中間的朱舜陽,見魏越淮來了,總算開口:“我們家安安也來了,你有什麽話便盡快說了吧!”
朱舜陽掃了眼魏越淮身後,沒有看見想要見的人,略有些失望。
魏越淮自然瞧見了他的動作,眼底的寒意深了些,“朱少爺有什麽事,非要請我過來?”
朱舜陽已經恢複了高冷的模樣,也目光冷淡的看著魏越淮,沉聲道:“有話與二少爺商量。”
“有什麽話你還是和大少爺說好了。”魏越淮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掃了眼同樣坐在大廳的魏越寧,“最近大少爺可是閑得很。”
被提到名字的魏越寧臉色平靜,還一副理所當然的點頭:“最近我是閑了些,有什麽事的話,找我亦可。”
朱舜陽臉上表情不變:“大少爺固然優秀,但有些事情,還是和二少爺商量著好一些。”
魏越寧聽著也不生氣,隻是點頭:“二弟是繼承人,自然得和二弟商量些的。”
魏老太太精明的眼睛裏帶著探究,她何曾不知道大孫子和朱舜陽結盟,隻是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主意……
“舜陽,你有什麽事就盡管說。”李瀾玉已然把朱舜陽當做了自己人,見他一個人好似被針對一樣,趕緊開口緩解場麵的尷尬。
“也沒什麽大事。”朱舜陽總算開口,看了眼門口躲躲閃閃的身影,心裏微嘲,“我和四小姐的婚事不會變,隻是二少爺這幾日不斷攪黃我們朱家的項目是怎麽回事?還吞並了不少朱家的產業?”
聞言,大廳的人紛紛變了臉色。
魏越淮一直有管著一些公司的事的,但平時沒有什麽大動作,也不見他怎麽去公司,這段時間都顧著婚禮的事了,一時之間也沒去看看公司的動作,怎麽就吞並朱家的產業了?
“這事啊……”魏越淮語調慵懶,“朱少爺在商場上多年,不知道物競天擇的道理嗎?還要我一個門外漢來教?”
“二少爺,你這吃相就太難看了吧??!!”朱舜陽還沒開口,在外麵躲躲閃閃的魏越瑤便忍不住衝了進來,滿臉憤然。
魏越淮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魏越瑤,眸光微冷:“魏越瑤,我的事何曾輪得到你插嘴了?”
聞言,魏越瑤縮了縮脖子,趕緊躲到朱舜陽身後,鼓足了勇氣懟道:“可你吞並的是我們朱家的產業!那可都是一家人!”
我們朱家?
一時之間,大廳內所有人臉色變得複雜起來。這還沒嫁過去呢,就已經一口一個我們朱家了,這要是嫁過去了,那還了得?還不得把魏家的家底都掏出去?
魏益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是不反對魏越淮找人吞並朱家產業的,反正最後都入了魏家,可自己女兒胳膊肘往外拐,他就心裏不舒服了。
“老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朱舜陽選擇抬頭朝老太太道,“隻是這傳出去有些不大好聽,如果二少爺想要,那我們朱家完全可以送幾個項目給魏家,權當聘禮……”
魏老太太沒有立刻搭話,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孫子,一時之間摸不透他是如何想的,怎麽好端端的又針對起朱舜陽來了?
“舜陽!”魏越瑤一聽就急了,現在她嫁入了朱家,那吞並的那些項目可就都是她的啊!一想到這個,魏越瑤就心疼的厲害。
見著魏越瑤的反應,魏家人的心涼了大半。
魏益第一個表露出自己的不悅,陰陽怪氣的嗬了一句:“瑤瑤,你這還沒嫁過去呢,就那麽護著舜陽了?”
偏偏魏越瑤一孕傻三年,沒聽出她爹語氣間的深意,還滿臉嬌羞的低下了頭,聲音細細:“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和舜陽已經成了一體,自然也要護著些的,不然你們大家都欺負他。”
魏越淮心裏冷笑一聲,臉上倒也沒有顯露太多情緒,隻是不耐煩的抬頭睥朱舜陽:“找我就談這些事?”
“自然不是。”朱舜陽抿嘴一笑,本來冷漠的臉突然多了笑容就顯得有幾分詭異,他開口,“上次沈姣給的好夢結很好用,真是費心了,這些日子我是睡不大好,現在好多了呢。”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魏越淮臉上的漫不經心散去,他不加掩飾的把自己的不悅與厭惡顯露出來,語氣冷淡:“不必挑撥離間,是她給魏越瑤的。”
況且朱舜陽算是什麽東西,也來挑撥他和沈姣?
魏越淮相信沈姣,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反應最大的是李瀾玉,之前有朱舜陽和沈姣出入同一家酒店的時候,她心裏就暗自猜測過朱舜陽和沈姣的關係。
那時候朱舜陽還不是她女婿,她心裏都又酸又氣的,更別說現在朱舜陽成了她家女婿。
她臉色瞬間一冷:“這是怎麽回事?越淮,沈小姐這是什麽毛病,怎麽天天惦記著別人的男人呢?!”
“二嬸,慎言。”魏越淮垂眸一笑。
見狀,躲在角落裏的魏越禾覺得,今天過後應該又有人要遭殃了。
李瀾玉可不知道什麽叫慎言,跟話匣子打開了似的,叭叭叭的不斷訴說著自己對沈姣的不滿,語氣間盡是嫌棄與輕視。
她說的起勁,沒注意到魏越淮的臉色越加的冰冷,更沒注意到魏老太太和魏越寧不悅的表情。
最後還是魏老太太出聲打斷:“夠了!”
魏越淮冷笑:“祖母,我看還不夠,二嬸恐怕還沒說過癮呢!”
聽出魏越淮和魏老太太語氣裏的不悅和不滿,李瀾玉止住了話,又覺得自己在女婿麵前丟了麵子,便又撇撇嘴回了一句:“敢做就得敢認,還不許別人說了啊……”
魏越淮起身,朝著李瀾玉走去。
魏老太太見狀眯了眯眼,覺得魏越淮有些不對勁。下一秒,就見魏越淮一腳踹開了李瀾玉前麵的空凳子,乓的一聲,似乎在每個人心裏也敲了一下。
這是魏越淮第一次發那麽大脾氣。
“二嬸,繼續說。”魏越淮靠在李瀾玉手側的桌上,臉上帶著笑,眸底卻是寒冰一片。
李瀾玉被魏越淮的氣勢驚到,整個人訕訕的,再也不敢吭聲了。
“怎麽不繼續說了?”魏越淮挑眉,修長的手指在桌上移動,快碰到李瀾玉時又收回手,語氣淡淡,“我家姣姣確實嬌蠻,沒曾想惹得二嬸如此不快,還真是不好意思,既然這樣擾到了二嬸的生活,那我和姣姣便搬出去住吧,免得礙了二嬸的眼。”
此話一出,魏老太太瞬間變了臉色。
魏越淮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他看向朱舜陽,有些摸不透對方為什麽今天突然來這一遭,隻是為了挑撥離間和質問項目的事?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他毫不猶豫朝外走去。
“越淮!”
魏越寧起身喊住他,魏越淮腳步微頓,微微側頭看向魏越寧,眼神冰冷:“有事?”
“明天的婚禮……”
聞言,魏越淮笑了一聲,看向緊巴巴的盯著自己的魏越瑤和李瀾玉他們,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不會出席。”
魏越瑤的臉色灰敗下去,她趕緊晃了晃朱舜陽的胳膊,低聲道:“二哥要出席的,舜陽,你快勸勸二哥……”
要是魏家繼承人都不參加婚禮,那他們這場婚姻豈不是一個笑話?想到這裏,魏越瑤的臉又白了幾分。
朱舜陽抿唇,沒說話。
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隻需要坐著看戲即可。
“越淮!”見魏越淮就要踏出大廳了,魏益再也坐不住,趕緊跑過去攔下魏越淮,放緩語調道,“你二嬸就是個嘴臭的,你莫要與她置氣。”
“可是姣姣是我的女人,二嬸如此詆毀她……”魏越淮恰到好處的停下聲音,挑眉看向李瀾玉,眼神又冰冷了些。
“還不給越淮道歉!”聽出魏越淮的意思,魏益趕忙回頭瞪了眼李瀾玉。
李瀾玉抖了抖,這個時候冷靜下來也心知自己剛剛就是太得意了,竟膽大妄為的當著魏越淮的麵編排起沈姣來……
她是鬼迷心竅了嗎?
想到這裏,她擠出一抹笑:“越淮,剛剛二嬸就是昏了頭腦,你別介意。”
魏越淮:“我介意。”
所有人默住,魏越淮欣賞完了那幾人的表情,心裏越加覺得嘲諷,扯了扯嘴角,沉聲道:“給沈姣道歉,誠意夠了,明日自然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