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越禾也不知道聽進去沒,心不在焉的。
把魏越禾送到了她的院子,沈姣便自己回了魏越淮那兒。
見魏越淮坐在院子裏,沈姣趕緊走過去,才剛坐下,就聽見魏越淮問:“外麵鬧起來了?”
動靜那麽大,魏越淮想不知道都難。
沈姣乖巧走過去,依著魏越淮坐下以後,長話短說的把外麵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魏越淮眸底劃過一道諷意,“魏益這事大概會鬧個不停,你這幾日別出去。”
“嗯。”沈姣點頭,她本意也不想出去,就李瀾玉那勁頭,不鬧個幾天肯定不能平息下來,她還是不湊那個熱鬧好了。
雖然她沒出院子,但消息還是源源不斷的傳回來。
據說李瀾玉和魏益在醫院也鬧了很久,李瀾玉依依不饒,斷了肋骨的魏益也不甘示弱,兩個人鬧起來連醫院都攔不住,最後還是魏老太太出馬才把那兩個人治住。
上次的事以後,魏越禾似乎就纏上了沈姣。
加了她的微信,三天兩頭發消息讓她出去。外麵是非那麽多,況且魏越禾又是個愛闖禍的性子,沈姣沒答應。
才剛拒絕,她的語音電話便打了過來。
“你為什麽不出來!你是蝸牛嗎?天天宅在魏越淮那兒不煩啊!”
“不煩啊……”沈姣撥了撥自己做的好夢結,眼睛眯了眯,“自在著呢。”
到時候好夢結拿去賣錢,再去找幾筆生意,她就是個小富婆了好嗎?幹嘛要沒事找事去找麻煩,她又不是魏越禾。
手機另一端的魏越禾沉默了半晌,才用古怪的語調回道:“難怪你能和魏越淮在一起,你們都是奇葩。”
沈姣:“……”
被對方說成奇葩,沈姣也不客氣了,直截了當的問:“你呢?老夫人沒有罰你嗎?”
果不其然,魏越禾那端沉默下去了,好半天都沒有回應。沈姣樂了,其實她從遊伍嘴裏知道了魏越禾的懲罰,也就是去祠堂裏跪著讀了一晚上的家法罷了。
所以現在魏越禾的聲音還啞著。
“不和你說了,沒意思。”
魏越禾直接掛斷了電話,沈姣挑挑眉,還真踩到尾巴了?放下手機,她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由得有些鬱悶。
來魏家幫魏越淮驅夢,夢沒驅掉,反而把人拐走了,魏老太太知道了會不會打死她?還是說直接把她踢出魏家?
看王嬌娘和李瀾玉的娘家都是非富即貴的,魏家會同意她一個孤女和繼承人在一塊嗎?
似乎她和魏越淮在一起以後,魏老太太也沒有找她過去談話,她一時之間也摸不透魏老太太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想到這件事,沈姣心裏便像壓了塊大石頭似的,悶悶的,又沒個傾訴對象,憋的她難受。
“沈姐姐,你怎麽了?”
遊伍湊了過來,瞧著沈姣氣色不好,不由得有些擔憂,這要是沈姐姐也病了,那院子裏豈不是有兩個病人了?
“遊伍,你覺得我和你家少爺,般配嗎?”沈姣厚著臉皮問。
遊伍被問的一懵,好半天才訕訕的回:“少爺喜歡,那自然是般配的。”
一聽這話,沈姣便心涼了,眼神也變得哀怨起來,這潛台詞不就是不般配嗎……
遊伍大概也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偏偏他是個不會說話的,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最後自己去找魏越淮去了。
***
魏益夫婦因為打架去了醫院的事情被人曝光了,微博上頭條上通通是魏家的新聞,還有魏益和李瀾玉在醫院的照片,網上各種猜測都有。
魏家以車禍的理由解釋這件事,但很少人買賬,畢竟就魏益夫婦鼻青臉腫的模樣,怎麽看都像是打了一架。
沈姣對那些事沒怎麽上心,而是開始閉關式提升自己的能力。
她決定找個時間去魏老太太那說明自己的情況,但前提是魏越淮的身體和夢要有好轉,不然她心很虛,壓根不敢見老夫人。
苦心鑽研了一個多星期,到底還是有所提高,就在她決定再進一次魏越淮的夢境時,魏老太太主動找人叫她過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沈姣有些心驚。老夫人到底是從那些事緩過了神,開始找她算賬了。
傭人來叫沈姣時,魏越淮恰好在場,聞言眉頭瞬間一皺:“祖母找她何事?”
傭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魏越淮,低聲道:“不知,不過瞧著老夫人不像是發怒的樣子。”
聞言,沈姣微微放心,拍了拍魏越淮的肩膀,故作輕鬆道:“那我先去啦!你乖乖在院子裏休息。”
魏越淮拉住沈姣的手:“我陪你去。”
沈姣低頭看去,魏越淮眼裏帶著些許戒備,看起來還挺不放心她的。思及至此,沈姣笑彎了眼睛:“不用,我又不是小孩,還得家屬陪同。”
說完,又意識到這句話有些不對勁,臉瞬間一臊,趕緊跟著傭人出去了。
一進魏老太太的院子,沈姣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傭人們都戰戰兢兢的,怎麽看也不像是魏老太太不生氣的樣子。
再往裏走,便看見魏老太太沉著臉坐在大廳,沈姣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叫自己過來的傭人,笑了一聲:“你的眼神似乎不大好。”
傭人縮了縮肩膀,低聲道:“主子們的吩咐,我怎敢違抗?”
說著,趕緊退到一旁去了。
“沈丫頭。”魏老太太張嘴喚她,“許久未見你了,今兒個突然想起了你,便喚你過來了。”
“是我不對,這幾天都沒來給老夫人請安。”沈姣笑著走去,在離老夫人幾米遠的位置停下,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老夫人的臉色。
在她進來以後,魏老太太的神色稍緩,但眉宇間還是夾雜著些許不悅。
就魏老太太這樣的老狐狸又怎麽會泄露這些情緒?多半是故意給她看的,是為了讓她慌神嗎?
她迅速垂眸,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沈丫頭,你可還記得我當初把你帶到魏家來是為了什麽?”果然,魏老太太下一秒便問。
“知道。”沈姣沒抬頭,低聲道,“老夫人是讓我來幫二少爺驅逐噩夢。”
魏老太太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你可驅了?”
“尚未成功。”
說完,沈姣額角處滑下一道汗水。魏老太太抓得厲害,一來就質問她這事,讓她瞬間心虛了不少。
魏老太太歎息一聲:“沈丫頭啊……”
“老夫人,您可是怪我和二少爺在一起?”深吸一口氣,沈姣抬起頭看向魏老太太,觸及對方的視線後,她語氣稍頓,卻還是繼續道,“此事是我不對,可感情的事誰也預料不到,我和二少爺自然而然之下便在一起了。”
說完,她觀察著魏老太太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對方臉上並沒有太多不悅的情緒,隻是皺著眉頭。
“我沒怪你。”
須臾,魏老太太又歎息一聲,“我是看著安安長大的,如果他沒有那種心思,任憑你如何努力,你們倆也不可能在一起。”
聽得魏老太太沒怪她,沈姣心下一鬆,又小心翼翼問:“那老夫人找我來?”
“自然還是為了安安的事。”魏老太太敲了敲拐杖,“前些日子你們去了二夫人的院子,這是何故?”
聞言,沈姣微微一愣。
拿去應付李瀾玉和魏越禾她們的話自然不能用在魏老太太這兒,斟酌半晌,她低聲道:“在夢裏好像看見了和二夫人很像的人,所以二少爺陪我一塊過去看看。”
魏越淮說他不信魏家任何人,魏老太太自然也在其中,她隻能半真半假的給魏老太太解釋。
“安安的夢裏怎麽會有她?”魏老太太皺緊了眉頭,“安安夢到什麽了?”
“也沒有什麽,就是在魏家,似乎是有人要抓二少爺,在逃跑的過程中不經意間看見了二夫人。”
魏老太太還欲深問下去,沈姣便胡亂編了幾句應付過去,見魏老太太還半信半疑,她垂眸道:“二少爺總是夢見別人追他,難不成是小時候被人追過?”
聞言,魏老太太臉色微微一變,又很快將情緒壓下去,她沉聲開口:“怕是小時候和其他孩子打鬧,追追趕趕的。”
沈姣點頭,沒有反駁。
魏老太太明顯有事瞞著,又想讓魏越淮驅逐噩夢,同時又瞞著真相……沈姣有些看不明白,但心底的防備還是多了幾分。
不管怎樣,魏越淮似乎說的沒錯,魏家人都不可信,包括魏老太太。
“對了。”想起秋葵的事情,沈姣趕緊解釋,“上次秋葵看見的確實是我,但我沒有去您的院子,我隻是去了趟大夫人那兒。”
“你去她那做什麽?”魏老太太看起來有些不悅。
“我察覺到那邊有噩夢氣息,因為職業病,所以就過去了一趟,沒想到會被誤會。”沈姣趕緊找了個理由。
魏老太太:“那就是說那晚你沒和安安在一起?”
“在一起的,我是在二少爺睡著以後才過去的。”沈姣不忘給魏越淮的謊圓上,“所以二少爺確實以為我一直在房裏。”
“以後晚上不要隨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