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太似乎信了,點點頭後又叮囑了沈姣幾句,叫她務必顧及魏越淮的身體,讓他好好調養。這個時候倒像極了一個關愛孫子的祖母,沈姣一一應了。
“安安的事情盡快解決吧!”魏老太太又道。
沈姣心頭一緊:“好的。”
魏越淮的事情是太久沒解決了,沈姣心裏多了些緊迫感,心裏琢磨著該如何迅速弄完噩夢的事情。
最後魏老太太說了句乏了便讓沈姣回去,沈姣這才得以解脫,卻也不敢鬆懈,提著一顆心回到了魏越淮的院子。
“祖母找你說了我們的事?”
一進去,魏越淮便問。
沈姣三言兩語把魏老太太說的那些話大概給魏越淮說了一遍,最後苦惱道:“我也不知道老夫人信了沒有。”
“信不信都沒事。”魏越淮低聲安慰,“反正不管如何,她也不知道真相。”
祖母又不能入夢,那些事情就算是想知道也沒法子知道。
沈姣靠在魏越淮身上,忍不住的歎了口氣:“我總覺得心虛,你是魏家繼承人,我隻是個孤女,你家裏人肯定很嫌棄我。”
魏家人應當都是看不起她的。
“你心虛什麽?”聞言,魏越淮眉頭一皺,“你既然是我的人,那便底氣足些,看誰敢嫌棄你?”
說完,魏越淮頓了頓,“難不成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麽?”
“沒有。”沈姣趕緊搖頭,她都沒什麽出去的時候,還能有誰在她麵前說什麽。
魏越淮看起來還有些不放心的模樣,俊朗的臉上多了些認真:“有事不要瞞我,我們一起解決。”
“好。”沈姣心頭一熱,忍不住依偎在魏越淮身邊,“你也不要瞞著我,我想趕快弄好你的噩夢,然後讓你把身體調養好。”
聞言,魏越淮眸底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緒,他迅速垂眸,低低的應了一聲。
***
晚上的時候,秋葵來到了院子裏。
她手上提著食盒,看著沈姣麵無表情道:“沈小姐,這是老夫人給二少爺的補品,讓二少爺盡快喝了,不然涼了可就沒營養了。”
說著,她把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碗湯,裏麵應該是放了什麽補藥,聞著挺香。沈姣看了一眼便食欲大作,咽了咽口水後,趕緊應:“好,我馬上端過去讓二少爺吃。”
秋葵點點頭,往外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她沒有回頭,隻是語氣不大好的開口道:
“沈小姐,那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也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隻望你以後不要被我抓住什麽小辮子,下次你可不會有上次那樣的好運氣了。”
說完,她憤憤離去。
依舊被針對的沈姣:“……”
所以這事她解釋也不對,不解釋也不對,做人真的好難。
手上的湯還熱騰騰的散發著熱氣,想起秋葵的話,沈姣沒再猶豫,趕緊端著湯往魏越淮的房間走去。
這會兒魏越淮正看著書,見她進來還端了碗湯,瞬間眉梢一挑:“哪來的?”
他晚上並沒有喝湯的習慣,這會兒憑空出現一碗湯,怎麽瞧都不對勁。
“老夫人那邊給的。”沈姣老老實實道,“剛剛秋葵送了過來,讓你趁熱喝。”
魏越淮接湯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沈姣:“老夫人那邊送來的?”
“對啊,怎麽了?”見魏越淮表情不大對勁,沈姣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的便看向那碗湯,看起來挺正常的,難不成還會有人下毒不成?
魏越淮沉默了片刻,將湯放在桌上,語氣帶了些漫不經心:“沒事,你先把湯倒進院子角落的小魚缸裏去。”
這還叫沒事?
沈姣也默住,這不是明顯的讓魚試毒嗎?她也是看過不少電視劇的人,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老夫人應該不會害你吧?”猶豫著,沈姣忍不住問,其實她心裏也有些不確定起來,她相信魏越淮,在這魏家,魏越淮才是最了解那些人的人。
隻是今天魏老太太叫她過去的時候,每句話都是在關心魏越淮,怎麽也不像是要毒害魏越淮的模樣。
“會不會,待會便知曉。”魏越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眸底劃過一道冰冷,“沈姣,你已經是半個魏家人了,從現在開始,你要防著所有人。”魏家繼承人的女朋友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分量。
那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啊……
不過魚能喝這東西嗎?這些魚喝了補湯,就算沒被毒死也會被這大補湯給補死吧?
她依著魏越淮的話,將湯倒了些在魚缸裏,但沒敢倒太多,隻滴了幾滴便靜靜的看著裏麵歡騰的遊來遊去的小魚,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會像魏越淮說的那樣。
才剛想到這裏,就見魚缸裏的魚突然翻起了肚皮,一個個都漂浮在了水麵。
沈姣一驚,心跳加速,有些不敢置信。就死了?那麽快?她才滴了幾滴就讓裏麵的魚死了大半,如果魏越淮剛剛把湯喝下去……
她幾乎不敢相信剛剛那碗湯是真的有毒。
秋葵不是喜歡魏越淮的嗎?怎麽會親手把它端過來,還是說她不知情?那魏老太太呢?這毒會是她下的嗎?這都什麽世紀了,怎麽還會有人想到有這種方法殺人?就不怕被繩之以法嗎?
“死了。”
身後突然響起魏越淮的聲音,沈姣嚇了一大跳,回頭便看見魏越淮滿臉嘲諷的看著那缸魚,意料之中的模樣。
“老夫人要害你嗎?”沈姣顫著聲音問。
聽見沈姣帶著慌亂的聲音,魏越淮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沈姣,她果真嚇壞了,臉上一片蒼白。他忍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伸手抱住她拍了拍肩膀:“沒事,你不要怕。”
“嗯。”聞著魏越淮身上好聞的氣息,沈姣心裏稍稍安定下來,回抱住魏越淮悶聲道:“如果你喝了那碗湯,我就是幫凶了。”
是她親手把那碗毒湯端過去的,一想到這個,她心裏就悶得慌。
如果魏越淮真的喝下去了,她恐怕會奔潰。
“你不是。”魏越淮微微拉開沈姣,在她臉上捏了捏後,語氣中帶了些笑意,“你也是受害者,別搶著當幫凶。”
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姣深吸一口氣:“老夫人真的要殺你嗎?為什麽?就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了?”
今天魏老太太剛把她叫過去談話,晚上就送了碗毒湯過來,難不成那些關心魏越淮的話都是煙霧彈?用來減輕她的戒備心嗎?
“不一定是老夫人。”看著魚缸裏的死魚,魏越淮的眸裏翻湧著意味不明的情緒,“或許是魏家的其他人。”
如果是老夫人,那動靜鬧得也太大了。白天剛把沈姣叫去,晚上就叫她院子裏的人送毒湯過來,怎麽看也不像是老夫人的風格。
是有人想借機混淆視聽,是在警告他嗎?
***
毒湯的事情被瞞了下來,魏越淮不許沈姣告訴其他人,連遊伍也不允許。
為此,沈姣沒有說什麽。
魏越淮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背後的人還沒有揪出來,他們確實不能輕舉妄動。不過沈姣對吃食戒備了起來,把廚房裏的食物通通上了鎖,還叮囑遊伍看著院子,不許其他人進來。
“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聽完沈姣但叮囑,遊伍皺了皺眉頭。
“少爺說最近可能有人想害他,你小心些。”沈姣斟酌著道。
遊伍是跟了魏越淮好幾年的人,一聽這話便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見他表情認真,沈姣便也放下心來。
就遊伍這個護犢子的性子,他肯定會上心的。
相比於遊伍和沈姣但緊張與戒備,當事人魏越淮倒顯得十分淡定,該吃吃該喝喝,閑下來的時候看看書。
好在後麵幾天倒也沒有人再送什麽吃的過來,甚至都很少人從他們這邊經過,一直到第三天,魏益夫婦回來了。
才安靜了幾天的魏家瞬間鬧騰起來,魏益躺在**不能亂動,但李瀾玉可以。撕去溫柔賢惠的標簽,李瀾玉化身為潑婦,拽著自家雙胞胎女兒在魏老太太那兒鬧騰,非要老夫人給她個交代。
這事能怎麽交代?
現在是法治社會,總不能把那個女傭人賣了或殺了,除了辭退,別無他法。
但李瀾玉不會那麽簡單的放過那傭人,非要對方在她麵前磕一百個響頭,再說一百遍‘我是賤人’,最後在花園裏跪一天才可以卷鋪蓋走人。
就她的話裏還有著讓那女傭人一輩子都找不到的意思,魏老太太還沒說話,聽到消息的魏益就讓人抬著他過去,兩夫妻又在那鬧了起來,動靜一直傳到魏越淮的院子。
“你說他們該不會鬧著鬧著就離婚了吧?”沈姣幽幽歎息。
魏越淮篤定搖頭:“不會。”
李瀾玉都為魏益生了七個孩子了,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區區傭人就放棄家產?
那麽確定?
沈姣微微皺眉,李瀾玉現在那麽生氣,多半是因為背叛而……等等,磕頭、跪……
“二夫人該不會是懷疑那傭人懷了魏益的孩子吧?”沈姣忍不住問。
聞言,魏越淮眸底劃過一道笑意:“唔,你今天似乎更聰明了一點?”
沈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