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李瀾玉也不是什麽好人。如果女傭人真的跪了,又真的懷孕了,那多半會把胎流掉,李瀾玉恐怕想看見的也就是這個。

李瀾玉的意圖很明顯,魏老太太自然一眼能識破,當即拒絕了李瀾玉的要求。

“也不知後麵如何了……”看著緊閉的院子門,沈姣歎息一聲。

怕惹麻煩,她這次沒出去湊熱鬧,隻老老實實的待在院子裏,也就隻能聽聽外邊的動靜了。

“遊伍。”魏越淮回頭看了眼遊伍,往外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去湊湊熱鬧。”

“少爺,你不是最不喜歡我出去湊熱鬧的嗎?”遊伍撇撇嘴,以前他想去的時候還一直不讓他去,現在倒好,還主動叫他去了。

“你未來少奶奶想知道外邊的事,你去湊湊熱鬧,回來講給她聽。”魏越淮眼裏多了些笑意。

沈姣:“……”

臉不自覺的便紅了起來,沈姣幹咳一聲偏開頭,沒敢看遊伍。好在遊伍沒留多久,一會兒便老老實實出院子去了。

等了片刻,見沈姣還是低著頭,魏越淮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沈姣的腦袋打趣道:“還在害羞?”

聞言,沈姣瞪他一眼:“你怎麽在遊伍麵前亂說!”

這讓她多不好意思!!!

“難道不是嗎?”魏越淮挑挑眉,“還是說你和我在一起隻是玩玩而已?你要對我始亂終棄?”

沈姣默了默,魏越淮這是在逗她嗎?

***

一直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遊伍才意猶未盡的回來。他是個能說會道的,一回來便把外麵的事生動的說了一遍。

別說魏老太太不肯讓那傭人磕一百個響頭,魏益更是不肯,為了那個傭人,魏益是切切實實的跟李瀾玉鬧了起來。

大概是看魏老太太和魏益都在為自己說話,最後傭人也底氣足了些,開始躲在魏益身後添油加醋,把事情鬧得更大。

結果是魏老太太不知何時把傭人的家人找來,看見自家女兒成了小三,還攛掇著要休原配,氣得當場就差點把那個傭人打死。

“打得可厲害了,大家都攔不住。”遊伍唏噓了一聲,想起自己見到的那個場麵都覺得有些震驚。

這兒的傭人多半是窮人家的孩子,很多是來自深山的人。那些人封建保守,看見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等醜事,氣得恨不得當場把那傭人拉去浸豬籠。

最後硬逼著傭人給李瀾玉磕了幾個響頭道歉,並保證沒有懷孕以後,那家子人便拽著那傭人的頭發把她給拽走了,也不知道回去會如何打罵。

聽到這裏,沈姣眸光微閃。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甭管是李瀾玉還是那個女傭人,都別想著鬥過魏老太太。

沈姣:“那魏二夫人呢?還有二老爺,他沒有說什麽嗎?”

遊伍:“二夫人在一邊板著臉看,我瞧著她心裏挺舒坦的。二老爺嚇到角落裏去了,沒吭一聲。”

聞言,魏越淮冷嗤一聲:“他那性子……”

話雖然沒說完全,但沈姣也大概知道是什麽意思,心裏不由得對魏益也更加鄙夷起來。都已經是七個孩子的爸了,大女兒魏越瑤都差不多到結婚的年齡了,還跟一個隻比自己孩子大幾歲的女傭人搞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害臊。

女傭人被她家人帶走,李瀾玉總算平靜下來,倒也沒鬧著魏益了,反倒是抱著她那雙胞胎女兒一直在老夫人那兒。

沈姣知道,李瀾玉那是去要‘賠償’了。

沒幾天,便有人看見李瀾玉興衝衝的抱著一對女兒從老夫人的院子裏出來,爾後老老實實的,竟再也沒鬧任何人了。

而魏益則被老夫人關在院子裏說是養傷,實則一連兩個月都沒踏出過院子一步。

這事便算是解決了。

沈姣那邊吃完了瓜仍舊還得過日子,魏老太太那邊的一碗毒湯依舊讓沈姣放不下心。

她想起了那次被綁架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懷疑這次和上次的幕後黑手是不是同一個人。為此,她特意去問魏越淮上次的那些人是怎麽處理的。

“自然是丟進監獄。”魏越淮挑挑眉,“不然你以為是怎樣?嚴刑逼供,把他們殺了滅口?”

聞言,沈姣臉一紅。

還真別說,她確實想過魏家會不會把那些人關起來嚴刑逼供,畢竟這可是魏家,最複雜的魏家啊……

見沈姣發呆,魏越淮伸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沉聲道:“別想太多,過自己的日子即可。”

他也不願沈姣和自己在一起後,天天想的是這些事情,勞心還勞神。

“這不是怕後麵有事發生,招架不住麽?”沈姣歎息一聲,為了一個魏越淮,她把之前沒用的腦子都用了個遍,隻覺得自己智商不夠用。

聞言,魏越淮默住。

沈姣的話多多少少有些道理,他不敢保證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可一直讓自己女人擔驚受怕的著實不大好。

半晌,他斟酌著開口:“過些時候,我們便搬出去住。”

“搬出去?”沈姣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然怎麽會聽見從魏越淮嘴裏說出搬出去的話呢?魏越淮可是魏家繼承人。

“不願意?”見沈姣滿臉震驚,他忍不住抿嘴一笑,“還是你覺得我離不開魏家?”

自然不是,沈姣搖搖頭,“我隻是覺得你是屬於魏家的。”

“那你現在應該覺得我屬於你。”魏越淮驀地抬頭,滿眼深意的看著沈姣。

聽得那一句,沈姣隻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麽炸開了。心裏也說不清是欣喜還是羞赧,沉默了半晌,她扯出一抹笑來:“也對,現在你屬於我。”

像是吃了顆定心丸,她那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下來,甚至還規劃了一下他們以後的日子。

魏越淮是個身體弱的,所以養家的事得擔在她身上,這也沒什麽,她們沈家人有自己的手藝在,不會餓肚子,要是以後混得好,說不準還能帶著魏越淮吃香的喝辣的。

啊……

也不對,魏越淮不能吃辣……

越想下去,沈姣臉上的表情便越嚴肅。魏越淮看了片刻,見她從最初的欣喜過去以後就越來越嚴肅了,不由得開口:“怎麽了?”

難不成她是想留在魏家?

“沒怎麽。”沈姣搖搖頭,看著魏越淮俊朗的臉,又緩慢的擠出一抹促狹的笑,“就是想著以後也得養家糊口了,不由得得多想些。”

魏越淮一怔,旋即失笑。

他看起來這般沒用麽?哪裏犯得著要沈姣養?想到這兒,他伸手把沈姣拽過來拉進懷裏,語氣微微上揚:“行啊,那得籌劃著如何娶我了。”

沈姣:“……”

那一頭魏越淮還在故意道:“娶我應當沒那麽簡單,你得先給魏家下聘,我們家興以前的那套,需得定親,爾後挑個好日子八抬大轎的把我抬出去……”

“停,別說了。”沈姣滿眼哀怨,“我娶不起您。”

“哦,那沒事,那我娶你吧。”魏越淮也不在意的模樣,意料之中的點點頭,煞有其事道,“魏家還算有錢,等我們成了大事,再當甩手掌櫃跑了也行,到時候抱著孩子偶爾回來看看,祖母應當也不會太生氣。”

沈姣:“……”

越說越不著調了。

看著沈姣的臉越來越紅,魏越淮停了話頭,掰過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記,溫聲道:“不管怎樣,我尊重你的意思。”

她想去哪,他便去哪。

就算在魏家,他也會想著法子護她周全,讓她可以安心待在自己身邊。不過……前提是得把那個幕後的人揪出來,免得壞了他們的事。

***

後麵的幾天,沈姣便一心想著提升自己的能力了,特意叮囑了遊伍,又和魏越淮打了招呼,她便藏在小房間裏沒出門。

說來也怪,和魏越淮在一起以後,之前一直提升不了多少的能力也突飛猛進起來,術法掐的行雲流水的,要多順暢有多順暢。所以不消幾天,沈姣便滿麵笑容的出了門。

“沈姐姐今日這般高興,恐怕是成了?”第一個看見沈姣的是遊伍,之前沈姣拿自己要在屋裏搗鼓東西為由,所以遊伍還瞞在鼓裏。

“小有所成。”沈姣謙虛了一把,見院子裏沒人,不由得往魏越淮的房間看了看,“他還在屋裏?”

“剛睡下。”遊伍壓低了聲音,“這幾日不知怎的,少爺身體又不大好,少爺怕你擔心便讓我瞞著,如今沈姐姐出來了,那便好好照料照料我們家少爺吧!”

聞言,沈姣臉色一變。

在屋裏麵摸索自己那術法時,她全心全意的躲在自己的夢裏,對外界的事情倒是了解的很少,竟也沒有去注意魏越淮的夢如何了。

現在聽見遊伍這樣說,她當即慌了神,趕緊朝著魏越淮的房間而去。

魏越淮果真睡下了,臉上看不出什麽,和往常差不多的沒血色,但是眼睛下的黑眼圈卻要比之前幾天重。

沈姣微微一怔,心底隱隱有了個猜測。

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她找來遊伍:“他是不是幾天沒睡了?”

“少爺說這幾日失眠的厲害……”遊伍訕訕的。

一聽這話,沈姣便鼻子一酸。魏越淮什麽時候會失眠成這樣?那黑眼圈重的……都和熊貓一樣了,多半是怕做夢打擾到她,所以才憋著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