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紛紛對罷免張故之位表示十分支持,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罵。

陳老見狀,微微歎了歎氣。

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甚至把張故說成了是反賊,真是世態炎涼啊。

他知道,張故東林魁首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隻好繼續說道:

“嗯,既然大家都這麽說,那麽按照我們黨的流程,罷免魁首,大家說說罷免張故的原因!”

其中一名官員聞言,立刻站了出來,說道:

“陳大人,張故此人包藏禍心,目無君上,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造反!”

“哦?”

陳老眉頭一挑,繼續說道:

“何出此言,可有依據!”

這人微微一笑,說道:

“想必大家都看了其新法的手稿,其中有一條就是,約束皇權,建立新的內閣,選舉新的首相作為內閣最高掌管!”

“而內閣首相,掌管天下軍政財大權,可以說所有權利通通都被掌管了!”

“嗬嗬,大家想想,如果按照這新法手稿所說,這內閣首相豈不是成了那曹操之輩,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大家都知道,如今張故暫代內閣首輔之職,那真要是變法成功,這首相的位置還不是他的!”

“到時候皇上都成了擺設,所有大權他一人獨攬,嗬嗬,這比今天的魏忠賢還要猖狂,你們說,他是不是想要造反!”

這名官員說完,眾人紛紛點頭,覺得說的非常有道理。

自古以來,君權神授,天下那就是至高權力的象征,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張故搞一個內閣首相出來,把皇帝架空,這不就等於是造反麽。

“的確如此!”

“我東林黨之人讀聖賢書,天地君親師實乃我儒家根本,這張故居然想著造反,安能為我東林魁首?”

“不錯,此言大善!”

眾人紛紛表態,都覺得張故包藏禍心,沒想到此人居然隱藏的這麽深。

陳老也點了點頭,從宏觀的角度,他知道張故這樣的做法確實太過超前,好不好說不敢說,確實是在限製君權。

其實他們文臣也很討厭君權太過龐大,朝廷是天下人的朝廷,不是皇帝一人的朝廷,要是遇上明君還好,要是遇上什麽暴君,文官集團根本沒有話語權。

所以陳老覺得,如果站在天下人的角度來說,這限製君權非但沒有壞處,反而有好處,再者說來,首相的產生是選舉製,並不是世襲製,所以要說張故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根本無從說起。

因為除了首相選舉製度以外,還有立法會,司法會,首相隻是掌控了行政權力,但是立法和司法並不受他管轄,所以他要是犯了法,一樣要接受審判。

陳老對這個大膽的設想捏了一把汗,雖說看上去真的很美好。

但是真要是實行這個方案,他第一個不同意,正所謂刑不上大夫,這是幾千年來的規矩,這大朱朝隻要取得了秀才功名,就不能用常人的角度去看了。

這天下的官員能有幾個幹淨的,要真是這樣來搞,恐怕大多數人都要去蹲大牢!

又出來一名官員,繼續說道:

“大家請看!”

“張故除了有造反之心之外,還有就是這對於宗室特權還有讀書人特權的方案!”

“嗬嗬,宗室之害大家都知道,這些年來,大朱朝的宗室繁衍之多,所到之處,一地雞毛,不少地方官府的財政更是無力承擔!”

“這新法這一點還是不錯,不管宗室有多少人,分封的土地都是固定的比例,永遠不增加,還有銀子都是所占財政的很小比例!”

“管他宗室多少人,自己去分吧!”

“這舉措確實可以節省朝廷開支,不得不否認,這一點我們是支持的!”

“但是,下麵這一條,本官就不能忍了!”

“你們看哈,廢除宗室特權也就算了,居然連我們讀書人的特權也給廢除了!”

“嗬嗬,功名之人的免稅特權取消,這天下還不得打亂!”

眾人聞言,紛紛也覺得說的十分有道理。

宗室那是朝廷蛀蟲,文官集團也十分痛恨,他們侵占了大量的資源,卻一毛不拔,隻進不出,大朱朝的太倉不就是他們吃垮的,限製宗室,大家都支持。

但是你不能把讀書人的特權也取消了啊!

大家那一個不是寒窗十年苦讀,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正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大家讀書,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就是為了現在的身份地位麽,你居然給取消,你這不是要天下讀書人的命麽。

秀才可以免八十畝田地的稅賦,舉人和進士自然是更多,這是大朱朝建國以來的就有,你不能說取消就取消啊!

取消了大家靠什麽吃飯,再說了,很多舉人老爺、秀才老爺沒有做官,直接回鄉了,靠著特權做了一方的鄉紳,這天下有多少鄉紳?

這可都是大朱朝的基層組織啊,你要是逼他們,他們還能不造反?

大家可以猜到,這政策隻要一出,天下立即會大亂!

在場的官員雖說大多數都代表的東南的新興地主階級,他們大多數的利益都在商業,但是也是扮演著大地主階級的角色啊。

誰人家裏不是大地主啊,你要這麽搞,大家肯定會翻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