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廢除功名之人的特權簡直就是釜底抽薪,基本上和整個大朱朝的官員都是敵對的,要是真要這麽變法,那大家還讀什麽書,都回家種地得了。
眾人紛紛唾罵這新法,陳老也是無奈的歎了歎氣。
作為一名三朝元老,加上本身的思想境界,陳老知道,這些事根治大朱朝的頑疾,但是也等於把大朱朝的根本廢了,建立一個全新的大朱朝。
陳老雖然覺得這些方法可以建立一個全新的大朱朝,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官員確是殺人誅心,陳老也是大地主的代表,陳家沃野千裏,家族之下田地多不勝數,如果廢除讀書人的特權,嗬嗬,那麽他們家族每年不知道要交多少稅賦。
最當然大家也看到了,鼓勵工商業的手段,這條非常符合東林黨的胃口,他們的家族大都是東南的新興地主階級,家族很大一部分收入都靠的新興的商業。
所以他們對於鼓勵工商業非常支持,但是你說鼓勵就鼓勵把,你居然還要從中收取這麽多稅,以後國家稅收竟然要靠著工商業。
大家紛紛覺得張故的心太黑了,這感情是想把大家養肥了,再殺啊。
於是眾人一致通過,罷黜張故的東林魁首的地位。大家覺得這樣還是很不靠譜,最好是讓張故再致仕,那樣他涉及不到權力,這些恐怖的新法才能胎死腹中。
……
東廠之內,魏忠賢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對於張故的新法,他也抄錄了一份,此刻正在喝著茶,細細的品。
“嗬嗬,張故那老匹夫,怎麽可能會有這些思想!”
魏忠賢笑眯眯的說道。
侄兒魏良卿聞言,疑惑的問道:
“叔叔的意思是,這些新法都是他身邊那小子想出來的!”
魏忠賢點點頭,繼續說道:
“絕對是江成安!”
“咱家曾經跟那小子接觸過,他的想法天方夜譚,十分大膽,這些新法,絕對是出自他的手!”
“想要借著張故的手來實現這些,嗬嗬,不得不說,那小子太年輕了!”
“張故雖然位高權重,但是這新法是在跟天下所有官員,所有士紳,甚至和皇帝作對,這變法憑借他張故能成嗎?”
“即便是咱家,也不敢這樣做,嗬嗬,那小子確實有才,這些方法,雖然離經叛道,但是咱家可以想象,這裏麵描繪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或許這就是儒家的至高境界,大同社會!”
魏良卿聞言,心中震驚,沒想到自家叔叔對那小子這麽高的評價,儒家的至高境界,這天下恐怕沒有人當的起這樣的評價吧!
“叔叔,那我們怎麽辦,這些新法,很明顯是對東林黨一個毀滅的打擊,所以他們才會前來與我們合作,想要讓張故退下去!”
魏忠賢長歎一聲,說道:
“不得不說,咱家其實對於江成安描繪的社會很是動心,他曾經說過,這會讓大朱朝變成真正的天朝!”
“嗬嗬,或許是咱家的境界不夠,或許是他運氣不好!”
“這新法靠張故,或者靠咱家,都不可能變的下去,既然這樣,咱們還是維護自己的利益吧!”
“答應他們,讓張故致仕吧,這天下不是憑借一部新法就能推翻的!”
魏良卿點了點頭。
東林黨人在開會之後,就決定必須讓張故致仕,否則他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要是這次打了勝仗回來,那麽他的權力將更加穩固!
加上神機營的擴大規模,到時候再來變法,誰要是不聽,那是什麽下場就很難說了。
如果現在讓張故致仕,那麽等會是消除了這個炸彈。
東林黨人害怕他們提出讓張故致仕的時候,閹黨會反對,所以才會來提前商量一番。
昔日殺紅了眼的雙方,此刻卻要站在同一條戰線之上。
魏忠賢也知道東林黨的打算,雖然對他們十分嗤之以鼻,但是此刻也表示同意,必定,無論張故變法還是不變法,隻要他回到京師,他必定會權傾朝野,那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決定在明日早朝的時候,大家一起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