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之上,慕容詳扶著垛口,俯視而下。
守將庫傉官驥和慕容詳的幾名心腹矗立一旁。
“公爺放心!”
一個心腹見慕容詳眉頭不展,立即出言安慰道:
“七百力士個個能生撕虎豹,那薑麟就算會些妖法,在絕對力量麵前……”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隻見薑麟身後突然衝出三十名騎兵,他們齊刷刷用飛石索投出一個冒煙的鐵罐子。
“那是什麽?”
慕容詳眯起眼睛,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
城頭下,慕容鎮看著騰空而至的黑影,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出聲:
“什麽玩意?投石?這是在搞笑嗎?”
他身後的力士們更是哄笑起來,有人甚至揮動武器,想要把黑影砸飛。
突然,一個黑影就落在了慕容鎮左前方七八步的位置,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轟——!”
下一刻,那個罐子猛然炸開,火光衝天。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三十聲巨響幾乎連成一片!
三十多團橘紅色的火球同時綻放,瞬間吞沒了最前排的數十騎!
衝擊波像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人和馬身上。
“嘶聿聿——!”
有戰馬被炸得前蹄揚起,馬背上的騎士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人在空中就已筋骨盡斷。
還有戰馬直接被炸翻在地,四條腿瘋狂踢蹬,肚皮上一個血洞汩汩冒血。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些鐵罐爆炸後產生的“二次傷害”。
罐體被刻意設計成凹槽,爆炸時鐵皮會碎裂成無數鋒利的破片,連通鐵罐裏麵的碎陶片,呈扇形噴射!
“噗噗噗噗……”
破片入肉的聲音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一個下意識舉起手臂護住眼睛的力士,胸口被七八片鐵皮貫穿,整個人像塊破布一樣向後倒飛,撞翻了身後三四個人。
另一個力士比較“幸運”,隻是被衝擊波震飛,但落地時卻發現……
自己的左腿不見了。
從膝蓋往下,空空如也,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斷腿,過了兩秒才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腿!我的腿——!”
混亂。
極致的混亂。
爆炸中心的人當場斃命,肢體殘缺;
外圍的人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耳膜破裂;
更外圍的人雖然沒受傷,但被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戰馬受驚,瘋狂亂竄,把原本就混亂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
有騎士被受驚的戰馬甩下馬背,還沒爬起來就被後續的馬蹄踩成肉泥。
有人想要逃跑,卻和迎麵衝來的人撞在一起,兩人滾作一團。
煙塵、火光、鮮血、殘肢、哀嚎……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味,還混合著人肉燒焦的焦臭味。
城牆上的慕容詳,整個人都傻了。
他扶著垛口的手在劇烈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那、那是什麽……妖法……天雷……”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絕對力量的親信,此刻麵無人色,褲襠都濕了一片。
庫傉官驥則抿著嘴唇,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而城下,爆炸的餘波尚未散去。
慕容鎮因為衝在最前麵,反而幸運地躲過了最密集的爆炸,但他也被衝擊波震得頭暈目眩,戰馬人立而起,差點把他摔下去。
當他勉強穩住戰馬,回頭看向自己的隊伍時,眼前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地上躺滿了屍體和傷者。
有的屍體還算完整,隻是七竅流血;
有的則殘缺不全,斷臂殘腿散落一地;
最慘的幾個,直接被炸成了碎肉,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傷者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救我……救救我……”
“娘……娘啊……”
“殺了我……殺了我吧……”
慕容鎮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麽?
這不是人力能造成的破壞……
難道薑麟真的會妖法?能引動天雷?
就在這時,那三十名麒麟衛策馬繞了一個圈,再次朝這邊衝來。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飛石索,正呼嘯著轉圈,似乎隨時都能扔過來。
“撤!快撤!”
慕容鎮猛地驚醒,連忙嘶吼,嗓子都破了音。
他再不敢有半分遲疑,猛地一夾馬腹,撒開四蹄就朝城門狂奔。
主將一逃,本就瀕臨崩潰的力士徹底亂了。
“跑啊!”
“城門!進城門!”
“讓開!別擋路!”
此刻什麽力大無窮、什麽軍功封賞全都拋到腦後,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逃!
逃回那扇城門後麵!
人群像潰堤的洪水,瘋狂湧向城門。
可城門洞本就不寬,有人被擠落下馬,瞬間踏成肉泥。
慘叫聲、怒罵聲、馬蹄聲、金屬碰撞聲混作一團,城門洞變成了修羅場。
後麵的人不知前麵情況,還在拚命往前擠;
前麵的人被堵在門口,進不去退不得,急得破口大罵。
就在這是,那三十名麒麟衛已經衝到了百步之內!
他們手中的飛石索轉速越來越快,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投——!”
三十個鐵罐子劃著致命的弧線,朝著城門洞最擁擠的人群飛去!
“不——!”
城頭上的慕容詳見狀,目眥欲裂:
“射箭,快射箭!”
守城士兵聞言,立即搭弓射箭。
可是已經晚了!
麒麟衛投下飛石索的第一時間,已經調轉馬頭,劃過一道弧線,飛馳離去。
隻有兩個倒黴蛋,被流箭射中,不是要害,也沒有落馬。
而城門洞處。
“轟轟轟轟轟——!”
比第一波更集中、更恐怖的爆炸,在城門洞前轟然綻放!
這一次,爆炸幾乎就在人堆裏!
距離爆炸點最近的幾十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斷臂、殘腿、內髒、碎肉像下雨一樣飛濺開來,糊了後麵的人一臉一身。
但這隻是開始。
衝擊波在狹窄的城門洞裏形成了恐怖的“甬道效應”。
那些無處擴散的能量像一柄巨錘,沿著城門洞狠狠灌了進去!
“噗噗噗……”
擠在洞裏的士兵像保齡球一樣被炸飛,前麵的撞後麵的,人疊人,馬壓馬。
有人被氣浪掀得飛起兩三丈高,然後重重砸在城牆上,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更慘的是那些被堵在門外的騎兵。
他們的戰馬本就受驚,此刻被爆炸一嚇,徹底瘋了。
有馬匹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士甩飛;
有馬匹橫衝直撞,撞倒一片步兵;
更有馬匹疼得發狂,張開嘴就咬向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