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兒。”
薑虎指著穀底靠北一片區域,那裏帳篷更大更密,一杆繡著“慕容”字樣的大旗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應該是慕容麟的主帳。”
薑麟眯眼估算距離。
從鷹嘴崖到那片區域,垂直高度約三十米,水平距離兩百米左右。
薑麟從地上撿起一個枯葉,捏碎之後揚向空中。
草屑飄飄****,朝營地的方向飛去。
“天助我也。”
薑麟眼中寒光一閃,對薑虎低聲吩咐道:
“虎哥,你帶十個人,按計劃去穀口附近埋伏,記住,等營地亂了之後再動手,注意安全!”
“族長放心!”
薑虎抱拳,點了十名最精幹的獵手,帶著一些家夥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薑麟看向剩下十九人,再次低聲說道:
“用濕布把口鼻都捂嚴實了,等會兒無論聞到什麽,都不許摘!”
“聽到我喊放,就用火箭射下麵帳篷密集處,射完三波,跟我衝下去撿便宜!”
眾人重重點頭,眼中滿是興奮與緊張。
薑麟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背對懸崖,麵對身後一臉茫然的護衛隊員們。
“兄弟們!”
薑麟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許笑!也不許說出去,都爛在肚子裏!”
眾人麵麵相覷,雖不明白薑麟要做什麽,但還是低聲道:
“諾!”
薑麟一咬牙,心一橫,雙腿微屈,腰背下沉。
然後在十九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脫下褲子,撅起了屁股。
姿勢標準,角度完美。
“……”
懸崖上一片死寂。
所有護衛隊員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他們不明白,族長這是要做什麽?
難道是要拉翔?
此時東方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山穀中的黑暗開始褪去。
營地裏的篝火漸漸黯淡,正是守夜人最困乏、換崗前最鬆懈的時刻。
靠近鷹嘴崖的一處低矮哨塔上,兩個大燕士兵打著哈欠,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李將軍死得真慘,被那漢狗一槍挑穿喉嚨……”
“聽說那漢狗會妖法,手掌一推就能把人震飛。”
“噓!小聲點,讓大王聽到又要發火……”
耶律不齊告誡了同伴賀蘭三缺一句,不經意的抬頭,眉頭頓時一皺:
“哎你看,那是什麽東西,似乎在反光?”
賀蘭三缺眼睛一眯,隨即驚呼一聲:
“好白的屁股!”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一股濃稠如墨、黃綠交加的煙霧,從那白屁股中噴湧而出!
那煙霧仿佛有生命般,順著風勢,翻滾著、擴散著,朝下方山穀傾瀉而去!
“我的娘……”
耶律不齊和賀蘭三缺看的一臉呆滯。
眼前的一幕,著實超出了他們大腦的理解範圍,直接宕機了!
起初,營地裏的巡邏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縱然有人抬頭望天,還以為是晨霧。
但是當煙霧落下,整個營地瞬間沸騰了起來!
“咳咳咳!什、什麽東西?!”
“眼睛!我的眼睛!”
“喘、喘不過氣……嘔!”
淒厲的慘叫、劇烈的咳嗽、痛苦的幹嘔聲瞬間打破了黎明的寧靜!
那煙霧不僅刺鼻至極,更帶有強烈的催淚和麻痹效果。
被籠罩的鮮卑士兵頓時涕淚橫流,視線模糊,喉嚨灼痛,呼吸艱難。
許多人直接跪倒在地,拚命抓撓喉嚨;
有人像無頭蒼蠅般亂撞,撞翻火堆、踢倒帳篷;
還有人因為吸入了過多煙霧,開始四肢抽搐。
更慘的是那些沉睡的士兵,突然被驚醒,驚懼之下拿起刀劍開始無差別的攻擊。
整個主營區,眨眼間陷入地獄般的混亂!
“放!”
薑麟提起褲子,看到下方已經亂起來了,臉色一喜,低聲暴喝。
十九名護衛隊員如夢初醒,連忙點燃火箭,朝著下方煙霧最濃、人影最亂的地方射去!
“咻!咻!咻!”
第一波火箭落入營地,本就混亂的鮮卑士兵更加驚恐,有人身上著火,慘叫著滿地打滾,引燃了更多帳篷。
“射!”
“再射!”
三輪火箭過後,主營區已是一片火海。
火光映照著翻滾的毒煙和扭曲的人影,宛如煉獄。
“跟我下去!”
薑麟一馬當先,沿著早就綁好的麻繩直接滑到穀底衝去。
十九名護衛隊員緊隨其後,人人濕布蒙麵,隻露出一雙殺意沸騰的眼睛。
穀底的混亂超乎想象。
毒煙尚未完全散去,許多鮮卑士兵仍在地上掙紮。
火焰四處蔓延,點燃帳篷、草料、甚至兵械。
馬匹受驚,掙脫韁繩在營地裏橫衝直撞,踩踏傷者。
軍官的吼叫聲被淹沒在慘叫與咳嗽聲中,指揮體係徹底崩潰。
薑麟衝入煙霧邊緣,手中彎刀化作死神的鐮刀。
“噗嗤!”
一個剛掙紮著爬起的鮮卑軍官,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刀削首。
其他護衛隊成員也是有樣學樣,開始瘋狂補刀。
胡騎南下已經數十年,活著的漢人誰沒有親戚朋友死在胡人的手裏,薑家寨也不除外。
漢人和胡人,有這血海深仇!
“族長小心!”
薑麟剛砍殺了一名大燕士兵,就聽到一名護衛隊員的驚呼。
薑麟扭頭,看見五六個大燕士兵聚在一起,用手捂著口鼻,正踉踉蹌蹌的朝自己衝來。
為首一人盔甲鮮明,看樣子是個將領。
“找死!”
薑麟冷哼一聲,他沒有衝上前,而是轉身,脫褲,撅臀……
“噗~~”
一股濃縮的毒煙噴湧而出,正好把那幾人籠罩在內。
“嘔——”
“咳咳!”
“妖……妖法!”
那幾個鮮卑士兵頓時癱軟在地,涕淚交流。
薑麟趁機帶人衝上,刀光閃動,直接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分散,三人一組!”
薑麟丟掉已經缺口的彎刀,重新撿起一把,對護衛隊下命令:
“繼續補刀放火,注意安全!”
護衛隊員們如餓虎撲入羊群,繼續開始殺戮。
他們口鼻有濕布防護,行動不受毒煙影響,在混亂的營地中如魚得水。
遇到小股抵抗,薑麟就補上一發“毒煙”,然後眾人一擁而上砍殺。
山穀正中,慕容麟被幾十名親兵拚死護著,狼狽不堪地從燃燒的中軍大帳中鑽出來。
他臉上滿是煙灰,眼睛紅腫流淚,華麗的王袍被燒出幾個窟窿。
“咳咳……怎麽回事?”
慕容麟又驚又怒,聲音嘶啞的喊道:
“哪裏來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