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還願
群訪風波後,何振東為了還願和黃夢然、蘇紅袖一起利用周末時間去了北京,何振東走的很神秘,沒乘飛機,而是坐的火車。此次北京之行名義上是還願,實際上是想讓法源寺的智善大師給預測一下前程。
其實,黃夢然結識智善大師還是通過丁能通。黃夢然任接待處處長時,肖鴻林去過法源寺,他有興和丁能通一起陪同。從此,黃夢然結識了智善大師,智善大師有一位師兄在東州龍泉寺,最近智善大師托黃夢然給師兄捎過東西,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又近了一層。
由於法源寺位於宣武門外教子胡同南端的東側,三個人便住在了宣武區內坐落在美麗的大觀園景色中的北京大觀園酒店。
雖然是四星級,步入大堂,卻宛如穿過時光的隧道,置身於《紅樓夢》中描繪的世界,典雅的建築,清新的園林,似夢似真。迎麵一幅對聯:
假亦真時真亦假
無為有處有還無
何振東看罷,更是有一種置身太虛幻境的感覺。
黃夢然開了兩個房間,給自己開了一套標準間,給何振東、蘇紅袖開了豪華套。坐了一宿的火車,可謂風塵仆仆,蘇紅袖迫不及待地去了淋浴間。
嘩嘩的流水聲,伴隨著淋浴的芳香刺激得何振東一陣陣地衝動,男人最賞心悅目的就是剛剛走出浴室洗盡鉛華的女人。女人沐浴時心情最好,感覺最妙,仿佛置身於與世隔絕的夢幻中。
此時,蘇紅袖正迷離在自戀的夢幻中,正無所顧忌地享受著自己特有的美,她腦海中不時閃過金陵十二釵的影象,琢磨著自己要是《紅樓夢》中的女人,更適合作誰?
想來想去,都沒有自己可心的,因為自己是一個喜歡征服有權勢男人的女人,相比之下,比《紅樓夢》中的女人有氣魄、有本事、有魄力。
蘇紅袖正沾沾自喜之際,潔白粉嫩的**被一雙大手捏了一下,回身時已經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
“討厭!嚇人家一跳!”蘇紅袖千嬌百媚地說著,就勢投入何振東**的懷中。
“寶貝兒,今兒是你的生日,晚上請你吃紅樓宴怎麽樣?”
“親愛的,我隻想吃你!”
“你想吃我什麽?”
“吃你的心!”
“可惜,我的心早就被人偷了!”
“你是說我是個偷心的人?”
蘇紅袖的皮膚在淋浴水絲的衝洗下,如白色光滑的緞子,何振東情不自禁地將厚厚的嘴唇吻在她如櫻桃般的**上。
“不是嗎?東哥,你是喜歡愛,還是喜歡性?”
“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有的人有愛無性的生活,有的人過著有性無愛的生活,最幸福的當然是既有愛又有性。”
“你覺得我們不幸福嗎?”何振東詭譎地問。
“振東,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又怕你不高興!”蘇紅袖惴惴不安地說。
“什麽事?跟我還客氣!”
“東哥,我懷孕了!”
何振東聽罷心裏咯噔一下,“紅袖,不是打掉了嗎?”
“又懷了!”
“多長時間了?”
“兩個多月了!”
“趕緊打掉!”
何振東什麽情緒也沒有了,堅挺的棒槌頓時疲軟了。
“東哥,再打掉我可能就再也不能生了,我想要這個孩子!”蘇紅袖哀求地說。
“扯淡!孩子生下來沒名沒份的,算是怎麽回事?”何振東黑著臉說。
“東哥,我保證孩子生下來不拖累你!”
“寶貝兒,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犯起糊塗來了。我現在的身份弄出一個私生子來,一旦張揚出去,我在官場還怎麽混。你這不是害我呢嗎?”
何振東用浴巾簡單擦了擦身子,穿上睡衣走出淋浴間,蘇紅袖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用一條毛巾將自己圍起來委屈地跟了出來。
“東哥,這可是我們倆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怎麽了?不是打掉兩個了嗎?接著打不就完了嗎!”
“何振東,你這個人真絕情!”
“紅袖,不是我絕情,是環境不允許,聽話,還是打掉吧,馬上就要到年底了,藥王廟社區動遷困難重重,你不會讓哥在兩會上驚爆醜聞吧?”
“我們倆的事,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蘇紅袖抹著眼淚說。
“紅袖,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呢,不是你哥我多麽重要,是我的位置重要,遠的不說,就說皇縣的張鐵男,資曆跟我差不多,去皇縣前,一個是金橋區區長,一個是西塘區區長,我如今當上了東州市副市長,他心裏會舒服?如果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知要有多少匿名信寄給市紀委、省紀委甚至中紀委,肖鴻林、賈朝軒、袁錫藩的教訓還不夠深嗎?紅袖,你要什麽都行,就是不能生這個孩子!”
蘇紅袖擦幹眼淚未置可否。
這時,黃夢然敲門,何振東說:“等一會兒。”
兩個人趕緊穿衣服,蘇紅袖梳洗打扮後,何振東才開門。
“何市長,我剛和智善大師通了話,還真有緣,剛好在,咱們走吧!”
“有緣就好,有緣就好!”
何振東一邊說一邊打領帶,蘇紅袖小鳥依人地給何振東梳了梳頭,三哥人走出大觀園酒店,打車去了法源寺。
法源寺內古樹參天,尤以丁香著稱,老北京的花曾以憫忠寺的丁香、崇效寺的牡丹,極樂寺的海棠、天寧寺的芍藥著稱。
清代最盛時,法源寺內有紫丁香、白丁香等三百餘株,號稱“香雪海”。如今是夏去秋深,當然無緣目睹丁香花海的神韻。
三個人走進山門,穿過天王殿,迎麵便是大雄寶殿,法源寺的大雄寶殿並不高,走上八級台階,就是寶殿正門。正門看上去四扇,隻是中間兩扇能開。
殿前矗立著明清時代的石碑六座,其中清雍正十二年刻的《法源寺碑》是法源寺的一篇曆史,殿內梁上,懸掛著清朝乾隆皇帝題寫的“法海真源”匾額,此匾額闡明了取名“法源寺”的含義。
殿中供奉著明代塑造的釋加牟尼佛和文殊、普賢菩薩像。大殿兩旁,排列著清代木雕十八羅漢像。
何振東上香後,往功德箱內投了嶄新的一摞人民幣,足有一萬元,坐在旁邊敲木魚的老和尚眼睛一亮,緊接著又閉目念起經來。何振東和蘇紅袖虔誠地跪拜下去,嘴裏默念著心語,許久兩個人才站起來。
這時,黃夢然領過來一位六十多歲的大和尚,身著佛黃僧袍,慈眉善目,“何老板,這位就是智善大師,智善師傅,這兩位就是我說的朋友。”
智善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跟我來吧!”
何振東也一彌身說:“有勞智善師傅了。”
三個人隨智善大師走出大雄寶殿,在智善的引領下,參觀法源寺,智善大師一邊走一邊介紹法源寺的曆史,不知不覺走進了憫忠台。
“智善師傅,聽說憫忠台又叫念佛台,觀音殿,不知康熙皇帝禦筆親賜的‘存誠’與佛教的‘虔誠’有沒有聯係?”何振東望著觀音殿中央懸掛的“存誠”匾額問。
“存誠雖然是儒家的思想,但是與佛教的虔誠不謀而合,意思是說做人無論是對事還是對人,都要在內心保存一顆真誠的心,才能不愧於天地之間。”
“那麽何謂法源呢?”
“滿清立國後,朝廷崇戒律,在此設戒壇。雍正十二年,該寺被定為律宗寺廟,傳戒法事,並正式更改為法源寺。乾隆皇帝禦書的‘法海真源’的意義表露得很清楚,千條萬條戒律、刑律都是‘流’,內心存誠才是‘源’。律宗是佛教發展到唐代,國家統一,佛教內部也需要實行統一的戒律以加強自己組織的情況下,由道宣創立的一個宗派,律宗把戒分為上持、作持兩門:上持是‘諸惡莫作’,作持是‘眾善奉行’。這就應了那句俗話,莫以惡小而為之,莫以善小而不為呀!”
“大師講的還是法,到底什麽是源呢?”何振東煞有介事地問。
“施主不妨以法為源,識心達本源啊!”
“大師,佛家為什麽說苦海無邊?”蘇紅袖插嘴問。
“不寬恕眾生,不原諒眾生,便是苦海,如果你不給自己煩惱,別人也永遠不可能給你煩惱,學佛是對自己的良心交待,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大師,那麽什麽是修行?”蘇紅袖繼續問。
“你每天若看見眾生的過失和是非,你就要去懺悔,這就是修行。修行就是修正自己錯誤的觀念。”
“大師,怎樣做才能功德圓滿?”蘇紅袖虔誠地問。
“這個世界隻有圓滑,沒有圓滿,自以為擁有財富的人,其實是被財富所擁有;自以為擁有權勢的人,其實是權勢的奴隸。”
“紅袖,請教得這麽細,想出家呀?”黃夢然開玩笑地說。
“討厭!人家不過是隨便問問。”蘇紅袖白了黃夢然一眼說。
何振東卻一直盤算著怎麽才能打掉蘇紅袖肚子裏的孩子,他隱隱感到蘇紅袖要玩真的,一旦這個孩子生下來,這輩子與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幹係了,周永年、林大可這些人正找自己的把柄呢,一旦這孩子生下來,自己就死定了。想到這兒,他心一橫,心想,死也不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大師,什麽叫隨緣?”蘇紅袖還在喋喋不休地問。
“隨緣不是得過且過,因循苟且,而是盡人子聽天命。來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所以,你必須,隨緣不變,不變隨緣。”
何振東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本是想問問前程的,可是又不便當著黃夢然和蘇紅袖的麵問,隻好暗示道:“智善大師,我更關心人的將來,人的將來究竟是走向地獄還是天堂?”
“何施主是在問前程嗎?老僧隻為人講禪,不為人看前程,不過何施主關心人的將來,老僧不妨送你八個字:這八個字我也曾經送給東州一位姓肖的施主,可惜他始終參不透天堂和地獄在哪裏,終於迷了路,誤入了地獄,其實,天堂地獄在我們的心上,我們的心,不知每天從天堂地獄要來回多少次。所以,這八個字是:以法為源,回頭是岸啊!”
何振東聽後不以為然地說:“大師,人生哪有回頭路啊,所謂回頭不過是人生的一種妄想罷了!”
智善聽罷微笑道:“何施主與佛無緣,還是請回吧。”
智善說罷,轉身拂袖而去,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此時,有五六個人路過觀音憫忠台,其中一個人剛好看見黃夢然、蘇紅袖和何振東從觀音殿中走出,她認識黃夢然,是通過丁能通認識的,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州市委副書記周永年的妻子、在中紀委工作的劉鳳雲。此時的劉鳳雲已經升任中紀委六室副主任,是陪到中紀委辦事的某省紀委的同行到法源寺遊覽的。
“夢然,怎麽是你呀?”
劉鳳雲這一打招呼,把黃夢然嚇了一跳,心想,這次到法源寺來的詭秘,不想碰上任何熟人,怎麽會有人直呼我的大名呢?
黃夢然抬頭一看,心裏咯噔一下,隻好滿臉堆笑地迎上前打招呼,“哎呀,劉大姐,好巧!您是老北京了,也遊法源寺?”
“陪幾個朋友來的,這兩位是?”
“劉大姐,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東州的何市長,這位是東州電視台的蘇紅袖。”
黃夢然介紹得有些尷尬,何振東倒顯得很從容,“早就聽說永年有一位漂亮能幹的妻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鳳雲弟妹,幸會幸會!”
“真想不到何市長百忙之中還有佛道禪心,不過,法源寺的確是個參禪的好地方,當年唐太宗陣亡的兩個將士都埋在一起,又蓋了這座憫忠寺以慰亡靈,所以這裏既是一個超度死者的地方,又是一個覺悟生者的地方。”
“想不到鳳雲也懂禪學,怪不得永年活得像個苦行僧,看來是得了妻管嚴!”何振東哈哈笑道。
“我早就聽說何市長活得瀟灑,別忘了佛是講因果的喲!夢然,給能通代個好。”
劉鳳雲說完,咯咯笑著轉身離去。何振東呆呆地望著劉鳳雲的背影,心想,看來我的確與佛無緣啊!
44、托夢
丁能通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躺在紀念堂裏的毛主席又活了。當時的情景是這樣的:
自己睡得正酣,突然長出了兩個翅膀,丁能通一下子就醒了,他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想試試自己的翅膀能不能飛翔,結果,一展翅膀飛了起來,他飛呀飛,一口氣就飛到了中南海。
諾大的北京城,丁能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情不自禁地飛到了中南海,他飛到了懷仁堂,想見見毛主席,可是毛主席不在,他又飛到了紫光閣,覺得毛主席一定是在這裏會見外賓呢,結果在紫光閣也沒見到毛主席。
丁能通隻好圍著中南海飛呀飛呀,突然發現勤政殿內燈火通明,他迫不及待地飛了進去,原來是總書記在伏案操勞,丁能通望著為全國人民嘔心瀝血的總書記,眼圈紅了,心想,總書記太辛苦了,都下半夜了,還在為民操勞,便情不自禁地說:“總書記,您該休息了!”
總書記慈祥地望了丁能通一眼問:“小鬼,你怎麽也不睡呀?”
“總書記,我想見毛主席,可是他老人家休息了。”丁能通失望地說。
“小鬼,他老人家怎麽能休息?毛主席心裏最清楚,隻有他不休息,人民才能休息好!毛主席現在正在紀念堂開會呢,你如果想見他,順便把這張答卷交給他。”
丁能通離開勤政殿,迫不及待地飛往毛主席紀念堂。
果然毛主席正在和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鄧小平在一起開會,會議桌後麵掛著一幅巨大的《祖國大地》絨繡。
毛主席披著深灰色的中山裝一隻手掐著腰,另一隻手捏著煙說:“我這一生就是為了答好新中國這張答卷,解放全中國,我們從槍杆子裏麵找到了答案。但是建設新中國,我們從階級鬥爭中確實沒有找到答案,還是小平同誌有遠見,他摸著石頭過河,找到了改革開放這條金光大道。”
鄧小平一邊抽煙一邊說:“改革開放這張卷,我也隻是畫了個藍圖,還有許許多多問題沒有解決。”
“我們是沒有時間了,看看後來人怎麽做吧!”周恩來插嘴說。
“我對後來人最大的擔心是能不能解決腐敗問題,我一再提醒全黨要學會‘慎獨’!”劉少奇補充道。
“依我看,還是個先進性問題,要想不落後於時代,就要與時俱進啊!”朱德爽朗地說。
這時,毛主席發現了丁能通,慈祥地問:“小鬼,你來幹什麽呀?”
“總書記讓我給你們送一張答卷。”丁能通惴惴不安地說。
毛主席笑著說:“老總,少奇,恩來,小平,看看我們的後來人答得怎麽樣?”
毛主席起身和藹地從丁能通手中接過答卷,張開看罷滿意地說:“好,好,你們擔心的問題解決了,中國共產黨就是要立黨為公,執政為民,堅持代表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堅持代表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堅持代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樹立科學發展觀,努力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
鄧小平仍然不放心地說:“主席,改革開放,實行市場經濟,又使我們黨麵臨新的執政的嚴峻考驗啊!我們需要實行黨的內部監督,也需要來自人民群眾和黨外人士對我們黨的組織和黨員的監督,特別是高級領導幹部能不能以身作則,影響很大的。現在,不正之風很嚴重,要先從領導幹部糾正起。我們要一手抓改革開放,一手抓懲治腐敗,這兩件事結合起來,對照起來,就可以使我們的政策更加明朗,更能獲得人心啊!”
“小平說的對呀,我們的黨決不能做李自成,決不能放任腐敗現象滋長下去,決不能讓千千萬萬先烈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江山改變顏色!對於腐敗現象,如果不加以徹底肅清,它們就要腐蝕我們的黨,腐蝕我們的政府,腐蝕我們的軍隊,腐蝕一切財政經濟機構和一切革命的群眾組織,使我們的許多幹部人員身敗名裂,給我們的國家造成極大的災害,一句話,這就有亡黨、亡國、亡身的危險。也不知道我們的後來人能不能答好這張卷。”
毛主席的話音剛落,丁能通眼前一黑,騰空而去,飛在空中,突然兩個翅膀不見了,丁能通大驚失色,像一顆隕石一樣墜落下去,隻聽見“砰”的一聲,丁能通哎喲一聲,渾身疼痛難忍,睜眼一看,自己竟從**摔到了地上。
丁能通覺得夢做的雖然奇怪,但並不過癮,因為他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毛主席,最想請教的當然就是駐京辦的職能怎麽轉變的問題,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太幼稚了,即使毛主席真的活了,他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以他老人家的膽魄,首要問題一定是設法改正自己犯過的三分錯誤,哪兒有時間顧及小小的駐京辦問題。
然而,丁能通確實想見毛主席了,心想,或許駐京辦問題真的引起了毛主席他老人家的重視,托夢要見他。
剛好是星期六,今天不僅是周末,而且毛主席紀念堂全天開放,早晨他匆匆吃了兩根油條,剛要走,楊善水手裏拿著饅頭一邊吃一邊走了過來:“能通,你去哪兒?”
“善水,有事呀?”
“我想請假回趟東州,藥王廟社區動遷,老百姓對動遷有意見,我爸退休前是《清江日報》的總編,社區老百姓推選他代表老百姓與政府對話,結果搞成了群訪事件,還好,夏市長親自接待了上訪居民,隻是那天下了雨,老爺子著了涼,得了嚴重的肺炎,一直住在醫院裏。”
“善水,你不說我倒忘了,你老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楊仁澤吧。他可是老人大代表了,每次開兩會,他的議案都非常尖銳,連續幾任市長對你老爸這個人大代表都很頭疼。”丁能通敬重地說。
“能通,你就別提他了,你知道我媽一天到晚為他擔多少心,好好養老好不好,非要沒事找事!”楊善水無奈地說。
“這話我不同意,你老父親可是一身傲骨,你還真得向老人家學習,好了,既然回去一趟就多陪陪父母,別老惦記著工作!”
丁能通說完,剛要走出餐廳,白麗娜迎麵走了過來,“頭兒,去哪兒呀?”
“去毛主席紀念堂。”
“陪客人呀?”
“誰也不陪,就我自己。”
“一個人好好的,怎麽想起去毛主席紀念堂了。”
“不瞞你說,昨晚我夢見毛主席了。”
“真的,頭兒,那我陪你去吧,周末一個人怪冷清的。”
“走吧,駐京辦就咱們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10月23日就是二十四節氣中的“霜降”,從這一天開始,可以說北京就進入了真正的深秋。這段時間周末到香山賞紅葉的遊人能達到八九萬人,使香山周邊人滿為患,交通堵塞。
其實,不隻是香山紅葉紅似火,京郊門頭溝、延慶、懷柔、房山等山區、半山區,同樣也是紅、黃、綠,層林盡染,美景如畫。
深秋是北京最美的季節,這樣的季節,又是周末,應該開車帶著情人看紅葉,丁能通卻開車去毛主席紀念堂,想一想,白麗娜都覺得好笑。
“頭兒,你這個人可太奇怪了,做夢竟然夢見毛主席。”
“這說明我也不是個凡人。”
“你不是凡人又不是偉人,究竟是什麽人?”
“什麽人,正常人!”
“還正常人呢,正常人現在都帶著情人去香山、門頭溝、懷柔欣賞楓葉呢!你的兩朵玫瑰呢?”
“什麽意思?”
“羅小梅和金冉冉啊,既然你離婚了,當然可以從這兩朵玫瑰中選一朵了,你不會兩朵都不要吧?”白麗娜開玩笑地說。
“麗娜,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丁能通剛說完,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頭兒,打一個噴嚏是有人惦記,打兩個噴嚏是有人罵你。”
“那打三個呢?”
“那是感冒了,”白麗娜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丁能通的額頭,“還真有點燙,頭兒,你發燒了。”
“你別說,渾身還真有些疼,昨天晚上睡覺也不知怎麽的,從**睡到了地上了,能不著涼嗎。”
白麗娜聽後哈哈大笑,“頭兒,咱倆去完毛主席紀念堂,我陪你去北京醫院吧。”
“那好吧,我這個人最怕發燒了,一發燒渾身就疼得要命。”
兩個人說笑間,已經遠遠望見了人民英雄紀念碑。
45、打胎
蘇紅袖萬萬沒有想到何振東會對自己下如此狠手,從法源寺回來的當天晚上,蘇紅袖過了一個非常浪漫的生日,不僅品嚐了大觀園酒店的紅樓宴,而且有古琴伴奏。晚上,何振東和蘇紅袖又行了雲雨之情。
可是第二天當蘇紅袖醒來時,何振東和黃夢然都不見了,打他們的手機竟然關機,她氣憤地開門想到黃夢然的房間看個究竟時,卻從門外走進來三個男人,蘇紅袖都不認識。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蘇紅袖的心裏頓時害怕了,她想喊,可是門被關上了。
其中一個矮個子男人冷冷地說:“蘇小姐,你看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們幫你打掉呢,還是我們陪你去醫院打掉?”
“是不是何振東派你們來的?”蘇紅袖壯著膽子問。
“誰派我們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得有自知之明,穿衣服吧。跟我們去醫院把孩子打掉就萬事大吉了,否則我們動起手來可比在醫院痛苦得多,我們畢竟不是醫生。”
矮個子說完,從腰間掏出一把烏黑發亮的手槍在手裏玩著花樣,蘇紅袖望著黑乎乎的手槍,腿肚子頓時抖了起來,她知道這三個人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孩子是保不住了,還是跟他們乖乖地去醫院吧,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自己隻是個小女子。
蘇紅袖定了定神說:“好吧,我跟你們去醫院。”
“聽著,蘇紅袖,無論是在路上還是到了醫院,都放聰明點,否則,你躲過這一次,也躲不過下一次。或許下一次就不是讓你打掉孩子這麽簡單了。”
說話的是坐在矮個子邊上的瘦高個。
“明白,我明白!”
“明白就好,走吧!”
就這樣,!蘇紅袖和三個男人去了北京醫院,上了車蘇紅袖才知道,第三個男人是開車的。
蘇紅袖不情願地走進了手術室,打掉了自己的孩子,當她齜牙咧嘴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時,三個男人都坐在手術室外麵的椅子上等著她。
蘇紅袖這個恨呀,不禁想起了賈朝軒曾經對自己的好,當年自己跟賈朝軒相好時,賈朝軒對自己就像公主一樣,可這個該死的已經去了極樂世界,本想指望何振東能夠代替賈朝軒,自己仍然能像公主一樣生活,沒想到何振東竟是個心狠手辣的畜生,居然找來三個野男子綁架自己來打胎,狗東西,先忍下這口氣再說。
開車的男子用手扶著蘇紅袖一步一步往醫院大樓外走,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喊道:“紅袖,你這是怎麽了?羅虎,黃局長、王書記,你們怎麽會和紅袖在一起?”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丁能通,旁邊還站著白麗娜,兩個人從毛主席紀念堂回來後,丁能通燒得更厲害了,白麗娜是陪著丁能通來打點滴的。兩個人剛掛完水要走,就遇上了這幾個人。黃躍文、王漢生和羅虎遇上丁能通、白麗娜頓時麵露緊張。
“丁主任,真巧!”王漢生心虛地說,“我和躍文到北京辦事,住在縣駐京辦,結果感冒了,來看病,就碰上了蘇小姐,她可是咱們東州的大名人啊!”
丁能通看了一眼痛苦的蘇紅袖,心裏早就看出來這三個人和蘇紅袖在一起不太對勁,別人他說不好,可這個王漢生害過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心想,這次不能讓他們把蘇紅袖帶走。
“紅袖是我的老朋友,每次到北京都住在市駐京辦,你們皇縣駐京辦條件太差,紅袖,既然病了,還是到北京花園住幾天,我讓麗娜照顧你。”
丁能通不容分說,看了一眼白麗娜說:“麗娜,快扶紅袖上車吧。”
白麗娜心領神會,蘇紅袖更是巴不得快點脫離魔爪,王漢生、黃躍文和羅虎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強求。
黃躍文一臉假笑地客氣道:“蘇小姐,有丁主任關照我們當然放心了,丁主任,我們就告辭了,抽空到皇縣玩,我們張書記、牛縣長老念叨你啊!”
“姐夫,你別一天到晚忙工作,抽空到皇縣看看我姐!”羅虎惟恐天下人不知道羅小梅與丁能通有關係,一臉壞笑地說。
丁能通哭笑不得地向三個人揮了揮手,三個人走了,蘇紅袖這才一頭撲在丁能通懷裏哭了起來。
“紅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和他們在一起?”丁能通關切地問。
蘇紅袖止住哭聲,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麗娜,丁能通說:“紅袖,麗娜不是外人,你就說吧!”
“能通,我是個不要臉的女人,活該報應。”
白麗娜安慰道:“紅袖,看你現在的樣子象是剛做完人流,頭兒,有什麽話咱們還是回駐京辦再說吧。”
“也好!”
丁能通心領神會地說完,兩個人攙扶著蘇紅袖走出北京醫院。
黃躍文、王漢生當天就乘飛機回到了東州,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逼蘇紅袖打胎的事會讓丁能通碰上,挺漂亮的一件事辦砸了,兩個人不知道如何向何副市長交代,但不交代又不行,因此兩個人下飛機後,在東州機場就與何振東通了電話。
何振東迫不及待地問,“躍文,漢生,辛苦了,事情辦得順利不?”
黃躍文苦著臉說:“還算順利,想向您當麵匯報一下。”
“那好吧,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黃躍文掛斷了手機和王漢生一起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政府。何振東的心情也有些忐忑不安,蘇紅袖畢竟是自己最喜歡的女人,這次對她痛下狠手也實在是迫不得已,誰讓你喜歡的是東州市副市長,你如果喜歡的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大款,別說是生一個,生十個八個又有誰管?可是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呀!
何振東惆悵地點了一支煙,望著圍著市政府轉圈的車水馬龍,想起了蘇紅袖的許多好,蘇紅袖雖然是絕色美人,但是最吸引何振東的不是蘇紅袖的容貌,而是她玲瓏剔透的雙腳,蘇紅袖長了一雙絕美的腳,這雙腳不僅小,而且粉嫩粉嫩的。
每當何振東看見蘇紅袖的腳,就抓心撓幹的不能自己,這是一雙善於傳情的腳,靈活、柔順,比手更能讓人愉悅,更能讓人激起發泄暗藏在心底的情欲。
何振東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黃躍文和王漢生推門走了進來,兩個人看上去風塵仆仆的,一臉的惶恐。
“看你們兩個人的樣子,事情好象沒辦好?”何振東黑著臉問。
“老板,事兒到是辦成了,隻是小嫂子打完胎後在醫院被人截走了。”黃躍文無奈地說。
“誰這麽大膽子,敢截走我的女人?”何振東醋勁十足地問。
“是市駐京辦主任丁能通和接待處處長白麗娜。”王漢生惴惴不安地說。
“什麽?丁能通和白麗娜?你們怎麽會碰上他們?”何振東惱怒地問。
黃躍文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丁能通和白麗娜,駐京辦本來就是個信息源,丁能通還好一點,萬一紅袖把實情告訴了白麗娜,她那張破嘴還不滿世界嚷嚷呀,你們倆真是一對笨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北京市那麽多家醫院,去哪家不好,非得去北京醫院。”何振東氣急敗壞地說。
“老板,北京醫院是羅虎領著去的,他說北京醫院他有熟人,萬一出岔頭好應付。”王漢生推卸責任地說。
“羅虎是個什麽東西,你們不知道啊?魏小六的事讓他幹得幹淨點,結果還是露了馬腳,現在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成立了專案組,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躍文,那個魏國山找到沒有?”何振東責問道。
“還沒有,羅虎說了個情況挺重要的!”黃躍文機警地說。
“什麽情況?”何振東陰毒地問。
“羅虎說有兩個月了,一到半夜就有人給他打電話,用極恐怖的聲音隻說兩個字:‘有罪!’羅虎這小子被嚇得快得精神病了,跟我們說,八成是魏小六的鬼魂來找他算帳來了。”王漢生插嘴道。
“狗屁,這個情況很重要,躍文,密切注意這個電話,幹脆找兩個可靠的警察,就住皇縣駐京辦陪著羅虎,必要時你過去,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打電話的人,我估摸著八成就是魏國山幹的,這家夥很有可能在北京,我最擔心的就是礦上坍塌那件事了,要是讓那小子知道了,早晚是個病,躍文,漢生,想盡一切辦法除掉這個魏國山,否則你們都得一塊完蛋!”何振東罵道。
“老板,常務副縣長肖仁傑一直不安分,自從你離開皇縣後,肖仁傑就獨來獨往,不聽招呼,在老百姓中威信還挺高,我們的事,他可能知道了一些,這兩年沒少寫舉報信,我看這家夥早晚是塊病!”王漢生惡毒地說。
“也難怪這小子不聽招呼,當年這小子和牛祿山爭當皇縣縣長,讓咱們略施小計給壓下去了,省委組織部本來派他來掛職鍛煉的,沒想到他還把皇縣當成家了,還非要在皇縣幹出個樣來,這小子本來和咱們就不是一路人,漢生,是魚就有腥味,你這個縣委常委、縣紀委書記是吃幹飯的,不老實就雙規他。我在皇縣當縣委書記時,為什麽都老老實實的,就一個辦法,‘雙規’,這幹部隻要被雙規過,沒事也廢了,你被紀委雙規過,好說不好聽啊,被雙規過的幹部還怎麽提拔?漢生,找一找肖仁傑的小辮子,把他雙規了,不信他不老實!”
“老板,你不知道,肖仁傑這家夥沒有七情六欲,廉潔得跟海瑞似的,在老百姓中口碑又好,不好辦啊!”王漢生為難地說。
“笨蛋,中國不是有句俗話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好了,魏國山和肖仁傑的事一起解決,你們辛苦點,別忘了,在羅小梅的鉬礦中,你們可都是大股東,不能光拿錢不出力吧,去吧,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黃躍文和王漢生走後,何振東無比惆悵地坐在沙發裏,一邊抽著悶煙,一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