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公子……”
這時,林玉修見韓烈要對自己兒子下手,硬撐著那股恐怖威壓,咬牙吐出了這三個字來,但明顯還有其他話要說出來,不過蒼無悔的威壓屬實讓他根本無法抵抗,能說出這三個字就已經是極限。
韓烈見狀眉頭一挑,看了林玉修一眼後,隨即給蒼無悔遞了個眼神,蒼無悔便立即會意散去了那股威壓。
他之所以散發出那般強大的威壓,就是要給這群想對韓烈不利的人一種震懾,現在已經震懾的差不多了,而且有自己在韓烈身邊這些人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父親……父親救我啊父親……”
林晚空在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壓消失後,便滿臉恐懼之色的向父親求助著,他就算再傻也能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存在,就連自己父親此時都跪扶在地上,自己還有什麽東西能夠跟人家相提並論的?
林玉修見自己兒子露出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額頭上頓時有兩根青筋凸起,他怎麽也沒想到即便是自己之前告誡過他不要在冰雪城惹事,卻到底是惹了個麻煩,而且惹什麽麻煩不好,偏偏惹到了這種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教訓自己這個兒子的時候,於是便臉色凜冽的對韓烈說道:“韓公子,請原諒我兒之前對你的冒犯,對此我聖劍閣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韓烈饒有所思的看著林玉修,隨即突然笑道:“我之前倒是在大街上見到令公子欺負一對母女,那意思大概是覺得那對母女身份卑賤就可以隨意戲耍,那我就要在這裏問一問聖劍閣主了,令公子與我的身份相比,是否有著一定的差距。”
林玉修眉頭微微一皺,不知道韓烈這是什麽意思,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也隻能暗暗咬牙,對韓烈說道:“自然是韓公子的身份要比小兒高不少。”
韓烈笑眯眯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不如這樣,我也不恃強淩弱,我將自身境界壓製到與令公子同一個水平上,與令公子來一場對戰,若是他贏了,這件事便到此為止,甚至連這場婚禮都可以繼續進行下去,但若是他輸了,則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聖劍閣這邊也要心服口服,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對蒼鴻靈院有什麽異樣的看法,如何?”
周圍的眾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皆是露出了玩味的神色來,這韓烈明顯是想在教訓教訓林晚空的同時,也給林玉修一個台階下。
這韓烈可是蒼鴻靈院的第一人,能在那些無數天才中登上巔峰的人,在同階的戰鬥中幾乎可以堪稱沒有對手,說到底這林晚空的靈輪境都是被無數天才地寶堆上去的,根基虛浮不穩,怎麽可能是韓烈的對手?
而聖劍閣又如何能夠忘記今日這等奇恥大辱?韓烈這般說,隻是讓聖劍閣在日後采取報複的時候,不好明著下手而已。
果然,林玉修聞言後眉頭緊皺了起來,這件事乍一看是聖劍閣要占了許多便宜,但無奈自己的兒子有多大本事,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知道的,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但他身為聖劍閣的掌門人,自然要為宗門著想,若是就這麽吞下了今日這個苦頭,那麽聖劍閣在東洲簡直會成為笑柄。
就算是死也不能答應!
“韓公子,你是蒼鴻靈院第一人,而小兒他隻是一個尋常的靈輪境,如何能夠比較?這件事恐怕……”林玉修在說到這裏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眼下是一個很容易踩下去的台階,如果直接駁回了韓烈的提議,那麽或許他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他之所以敢這般委婉的拒絕,就是心中完全可以肯定,韓烈不敢在這裏殺了自己,畢竟他可是聖劍閣的掌門人,若是聖劍閣主就這麽在外麵被人殺了,那麽聖劍閣絕對會展開瘋狂的報複,即便無法撼動蒼鴻靈院的根基,也定然能在蒼鴻靈院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到時候,蒼鴻靈院的名氣也會因此出現衰落!
韓烈看著林玉修眼中閃動著的光芒,心中不禁啞然失笑,這人能夠成為聖劍閣之主果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完全是個老狐狸啊,不過……
“那這樣吧。”
這時,韓烈眼中光芒一閃,對著林玉修笑眯眯的道:“我讓羅縱橫出手,將我的境界強行封印在開脈境第八脈,而令公子依然可以全力出手,在這種條件下決勝負,你看如何?”
“什麽?!”
周圍那些強者都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韓烈,心中暗暗猜想這小子是不是有些太瞧不起人了,不管天資和本身力量差距有多大,開脈境和靈輪境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風水嶺,這根本就是沒有可比性,這小子難道瘋了?
就連羅縱橫也是疑惑的看著韓烈,不明白少主為何要做出這麽大的讓步,任何從開脈境和靈輪境走過來的修煉者都知道,這兩個境界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天地!
然而,在場所有人當中,就隻有蒼無悔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仿佛認定會贏的依然是韓烈那般。
林玉修在聽到韓烈這番話後,臉色也是變了變,剛開始是覺得韓烈有些太扯了,隨即心中便湧出了一種自己兒子被人小瞧的怒氣。
就算韓烈真的能在同階之中無敵手又如何?那也隻是在同階而已,若是開脈境與靈輪境動手,那麽輸的就定然是開脈境。
更何況,這家夥竟然還讓羅縱橫親自出手封印,這無疑也表明了就算韓烈想要在戰鬥中解放力量也不可能了。
“父親!”
林晚空這時對林玉修叫了一聲,眼中閃爍出了些許希望的光芒,他也是對此事極為有把握,並且知道隻要能夠勝過韓烈就能全身而退,於是便忍不住想要父親答應下來。
“好,我答應了。”
林玉修點了點頭,他沒有理由不答應,就算是知道韓烈此舉有著什麽陰謀,那麽他也無法拒絕,否則自己兒子連開脈境之人都不敢應戰的事情傳出去,會讓整個東洲之人如何看待聖劍閣?又如何看待這個聖劍閣主?
一旁的葉雪淵見到這一幕後,心中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心中便浮現了些許擔憂來,若是韓烈勝了,聖劍閣以後也就無法對雪州明目張膽的報複,但若是韓烈失敗了,那麽就算婚禮繼續進行下去,林玉修也定然會懷恨在心,到時候雪州的前景恐怕並不會如預料般那麽好了。
葉傾仙美目中閃爍著些許疑惑之色,在她看來這件事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但韓烈給她的印象卻都是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讓她心中漸漸有些期待了起來。
“好。”
韓烈沒有任何驚訝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林玉修必然會答應,隨即便掃了周圍強者一眼,那些人立即識相的紛紛散開,將這整個庭院給騰了出來。
林晚空緩緩站了起來,將周身靈力提升到極限,竟是有著靈輪境八重天的境界,並且他現在心中的戰意極為濃鬱,因為知道隻要自己勝過這個韓烈,他就能拿回即將失去的一切!
韓烈這時走到羅縱橫身前,淡笑著對他說道:“動手吧,開脈境第八脈。”
“是……”
羅縱橫神色間雖然有些猶豫,但也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忤逆韓烈的意思,於是便咬了咬牙後,將手掌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釋放出靈力迅速的在他丹田內施加封印,並且禁錮了開脈境之後才能打開的經脈,隻留下了那八道靈脈在運轉。
韓烈眉頭在微微皺了一下後,便舒展了開來,這種滋味可著實不好受,好在羅縱橫的動作幹淨利落,僅僅維持了一會兒便結束了。
“嗡!”
這時,林晚空手中多出了一柄黑光閃爍的長劍,一看就是一件威力極為不錯的靈兵,也不知被他溫養了多久,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了足以影響周邊靈力的氣息。
“可以開始了嗎?”
林晚空在拿出那柄黑劍之後,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興奮之色,他覺得韓烈根本沒可能贏他,先不說現在境界上的差距,這柄靈兵可是在他幼時便一直溫養在丹田之中,並且到如今也無法將它的力量全部施展出來,但這也能從另一方麵詮釋出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強。
韓烈根本沒有獲勝的機會!
韓烈見他竟是露出了興奮之色,不由啞然失笑道:“那就開始吧。”
“轟!”
瞬息間,林晚空揮舞著黑劍對韓烈虛斬而下,就見一道璀璨的漆黑劍芒凝聚而出,帶著極為恐怖的靈力波動對韓烈頭顱劈了過去,這一擊根本就超過了靈輪境九重天的全力一擊!
周圍眾人在見到林晚空展露出如此實力後,都不禁暗暗點了點頭,聖劍閣之人自小便會在丹田內溫養一件靈兵,而靈兵這種東西溫養的時間越長,威力也就越強,甚至能夠發揮出超過自身等級的力量。
而韓烈赤手空拳,境界更是被封印在了開脈境,他又如何能夠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