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麵對這在虛空中斬落而下的漆黑劍芒,卻是在眾多駭然的目光下,隻是單單舉起了右手,像是準備迎接那漆黑劍芒落下。
他是在找死嗎?!
在場不了解韓烈的人都是心神巨顫,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不明白這人是想做什麽,他現在的靈力隻能維持在開脈境,而已開脈境的靈力根本無法抵禦這一劍,更別提是赤手空拳的去接了!
林晚空臉上則是露出了些許驚恐之色,他在害怕這一劍會將韓烈直接斬殺在這裏,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這樣,那麽自己豈不就是必死無疑了?!
“轟!”
就在眾人心思急轉當中,那漆黑劍芒已經落在了韓烈手掌上,但令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是,那漆黑劍芒在斬落在他掌心後,竟是沒有將這隻手掌直接斬為兩半,而是就那麽停在上麵!
或者說,被韓烈的右手捏住了……
在眾多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韓烈啞然失笑道:“忘了跟你們說了,在蒼鴻靈院的天地乾坤四院當中,我屬於坤院弟子。”
隨即,他右手輕輕一捏,那漆黑劍芒頓時碎裂開來,最終在半空中徹底炸開,爆發出了極為強悍的靈力波動,卻沒有撼動韓烈身體分毫。
在場所有人在聽到這句話後,都仿佛猛然意識到了什麽,看向韓烈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奇之色,隻有林玉修在見到這一幕後,麵如死灰,知道自己最終還是鑽進了韓烈的圈套之中。
如果自己還不答應這個條件,那麽韓烈必定會說出將境界壓製到藴靈境的條件,因為不管靈力被壓製到了什麽地步,已經練就的肉身之力卻是根本無法改變的!
但饒是如此,不單單是林玉修,在場所有人都沒料到,專修肉身的坤院,竟然能將肉身淬煉到這般恐怖,恐怕就單單是以這具恐怖的肉身來講,韓烈在同階之中就已經難尋敵手了。
羅縱橫在見到這一幕後,那顆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鬆下來,知道這是少主給林玉修下的套,光是擁有這等恐怖的肉身,他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而韓烈這般的表現,也讓在場眾人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來:蒼鴻靈院走出來的弟子,實力竟能強到這般地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晚空在見到自己的全力一擊就這麽被接住後,臉上露出了近乎抓狂的表情來,他原本以為自己終於不用死了,燃起了無比強盛的求生欲望,但現在卻又見到了這般絕望的事情,讓他感覺這個世界都是虛假的!
怎麽可能有人在靈輪境做到這種程度?
他這具軀體又是如何練就的?
“啊!!”
林晚空瘋狂的揮舞起手中黑劍,對著韓烈爆射出一道道漆黑的劍芒,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堪稱鋪天蓋地。
然而,韓烈依然一臉笑意的站在那裏,雙手在不斷的揮動,每次接觸到那漆黑劍芒時,都會直接將其擊碎開來,自身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嘭!”
就在這時,韓烈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隻在那裏發出一道悶響,緊接著竟是出現到了林晚空身前,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伸出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那黑劍的劍身,隨即輕輕一掰,在無數人駭然的目光下,直接將其掰斷了開來。
“嗖!”
那一截劍身爆射而出,在林晚空絕望的目光下劃過他的脖頸,在那裏留下一道血痕之後,韓烈也是停下了舉動,而林晚空則是徹底傻在了那裏,褲襠下開始有著某種**流出來。
他已經完全傻在了那裏,那飛馳而來的劍身讓他有種喉嚨已經被貫穿的感覺,渾身變得無比的麻木,根本無法動彈,就那麽愣愣的站著。
“嘭!”
韓烈飛身就是一腳,在刻意保留力道的情況下,都是將其踹的吐血倒飛了出去,隨即煩站在那裏笑著道:“看來勝負已分。”
沒錯,林晚空在被重重砸落在地上後,整個人直接就昏死了過去,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知覺,看上去就猶如一條死狗那般。
林玉修在見到自己兒子就這樣落敗後,心中感到極為不甘,但卻說不出什麽來,一切都怪自己太不謹慎,忽略了肉身之力這一點,畢竟在如今這個世道,已經沒有什麽修煉者在乎肉身的修煉了。
韓烈見林玉修臉上的表情,便對他笑著道:“林閣主,你對這個結果可有異議?”
林玉修臉皮微微一抖,隨即深吸一口氣,對韓烈抱拳說道:“韓公子的肉身之力天下無雙,小兒他敗的應該。”
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因為韓烈在某些方便已經做出了讓步,那就是剛才那一腳並沒有取了林晚空的性命。
而就算林晚空已經落敗,但他輸給的是韓烈的肉身之力,同時韓烈也是東洲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這樣輸掉也並沒有什麽可恥的。
韓烈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接著問道;“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林玉修臉皮又是一抖,隨即猛地咬牙道:“我心服口服。”
在場那些強者也都紛紛點了點頭,這林玉修輸的不冤枉,此子看上去年輕氣盛,實則進退有據並且心思縝密,將來定然是一個可怕的人物,根本不是林玉修能夠招惹的,在這個時候順著台階走下來,是最好的選擇了。
即便是這樣會讓聖劍閣名身掃地……
韓烈見狀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算這林玉修識相,否則的話就算是滅了整個聖劍閣又如何?蒼鴻靈院低調這麽多年,現在也該是展露一些實力的時候了。
隨即,韓烈轉身看著在場的各路強者,對他們說道-:“那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諸位也該離場了,有時間希望各位去蒼鴻靈院做做客。”
在場這些人都不是傻子,知道韓烈這是要攆人了,雖然有些氣憤一個不過生死境的小子竟敢對他們如此說話,但也著實忌憚那位神人之境的強者,便紛紛笑著附和幾句,隨即各自離開了這裏。
“告退。”
林玉修咬了咬牙,對韓烈微微一禮後,讓人扶著那已經昏迷過去的林晚空,飛身而起離開了這裏。
韓烈在眾人都離開這裏之後,滿臉笑容的對雪州王葉雪淵說道:“這件事就這麽到此為止了,如何?”
葉雪淵知道此言何意,心中在微微一緊後,便點頭沉聲道:“自然如此。”
韓烈點頭說道:“我之前說過的話自然也會作數,但之後的事情會由羅縱橫與你商談,而你應該也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他並不會因為雪州王是葉傾仙的父親就對他客客氣氣,在葉雪淵不知用什麽手段將葉傾仙逼回來之後,就已經失去了這份尊敬,而相比在葉傾仙心裏,這個父親的地位也已經發生了變化吧……
“當然。”
葉雪淵聞言稱是,但卻在韓烈這句話中理解出了不同的意思來,他目光隱晦的看了一眼羅縱橫,見他臉色如常沒有任何不滿之色,心中便猛地一跳,這韓烈功勞再大也無法命令羅縱橫做什麽事情,但如今卻真的成了這樣,難道他在蒼鴻靈院另有身份?
隨即,他走到葉傾仙身前,手掌一翻便出現一隻方形的紫木盒子,對她說道:“這就是你娘給你留下的東西。”
葉傾仙麵無表情的將盒子接了過去,隨即眼神複雜的撫摸了一下後,便將其收入了儲物戒當中,隨即臉色再次恢複了平靜。
她看都沒看這位父親一眼,輕移蓮步走到韓烈身前,對他輕輕說道:“我想回去。”
韓烈看著葉傾仙眼底深處閃爍的光芒,看了那臉色變得難看的葉雪淵一眼,饒有所思的問道:“現在?”
葉傾仙肯定的道:“就現在。”
韓烈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羅縱橫說道:“將我身上的封印解開吧,怪難受的。”
羅縱橫聞言急忙出手將他身上的封印解開,生怕一直保持這樣的話,旁邊那位老祖宗會對自己有所成見,畢竟身為下屬竟然出手封印主人的力量,即便是得到了許可,也是一種極大的錯誤。
韓烈在恢複力量之後,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變得輕鬆了起來,他現在渴望著能有一戰的對手,不過卻也知道這個想法在東洲恐怕已經難以實現了。
在突破到生死境後,不管是肉身還是元魂之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甚至感覺比自己當年身處在生死境時還要強大一些,這讓他極其渴望能夠酐暢淋漓的與人打上一場。
這時,羅縱橫對著虛空一揮,便見他手中的儲物戒子光芒一閃,一艘看上去透露出幾分威嚴之氣的飛舟便出現在半空中,看上去至少能容納十幾人。
“走吧。”
韓烈對葉傾仙微微一笑後,率先踏上了飛舟。
葉傾仙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的便登上了飛舟,至始至終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就仿佛對這個父親已經徹底死心了。
羅縱橫對蒼無悔微微一禮後,也雙雙登上了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