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窈時隔多年聽到這個名字,還是直犯惡心。
“怎麽會呢!”
她微微皺眉,趕緊打消了江雲廉的歪念頭。
“哥哥別猜了,兩個孩子是我帶大的,入我們江家族譜,是江家的孩子,不用管他們的父親。”
見她神情有些異樣,江雲廉欲言又止,還是許白英偷偷扯了他一下,他才沒有當眾繼續追問。
“妹妹回來了就好,這些年父親母親還有我們時時惦記著你,如今我們一家子總算是團聚了,玉兒也要多兩個弟弟妹妹了,值得慶賀。”
許白英見氣氛有些怪異,連忙笑著說了些吉祥話。
這時外頭走來一個麵生的婆子,見了江舒窈也不打招呼,直挺挺地就杵在許白英麵前,麵無表情道。
“少夫人,陳姨娘房中的燕窩吃完了,還請少夫人再撥一些銀錢。”
府裏人一看到這婆子,臉色都有些不好,許白英更是罕見地沉了臉,皺著眉嗬斥道:“今日是郡主回府的好日子,怎麽這樣沒眼力見地上來討要?”
她思索了一瞬,又皺眉問道:“我記得上個月才撥了不少燕窩過去,如何這樣快就吃完了?”
那婆子一臉不服,似乎並不把江家人放在眼裏。
“老奴見過郡主。”她敷衍地朝江舒窈行了個禮,又轉身朝許白英麵露譏諷。
“少夫人久不孕育了,不知道生育過的婦人需要好好進補?那麽點燕窩哪裏夠姨娘吃的。”
她這話說得放肆至極,江舒窈眼裏閃過一絲冷意,看見江雲廉雖然滿臉怒容,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免有些詫異。
這婆子肯定是江家的,放在以往,江雲廉早就一腳踹上去了,怎麽還會這樣隱忍?
“陳姨娘是誰?你是陳姨娘的下人?”
見兄長隱忍,嫂嫂也不忿未發,江舒窈幹脆走出來問道。
看來她不在府中這四年,發生了很多事。
“陳姨娘就是陳琦,現在是你兄長的妾室。”
許白英明顯心情不好了,勉強對著她解釋著。
“陳琦……”江舒窈咀嚼著這個耳熟的名字,“那個借住在國公府的救命恩人?”
她一下子挺直了身體。
兄長的為人她知道,當初既然將那陳琦視為洪水猛獸,還推給她處理,怎麽又會突然納她為妾室呢。
這裏麵發生了什麽?
“是,我們陳姨娘當初救了將軍一條命,如今又給將軍添了子嗣,吃了些燕窩而已,又不是什麽金貴東西,不過分吧!”
那婆子見江舒窈提到了救命恩人,立刻得意洋洋地揚起老臉。
她以為江舒窈會感激陳琦,沒想到江舒窈直接沉下臉來,厲聲嗬斥。
“淡綠,去,給我把這眼瞎心盲的婆子掌嘴十下!”
淡綠原本在外頭候著,見江舒窈回來後第一個就叫了自己辦事,連忙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卷起袖子就準備開扇。
那婆子慌了神,連忙退後兩步叫道:“老奴又未做錯什麽,為何要掌老奴的嘴?”
江舒窈冷笑一聲,在兄長欲言又止的目光下向前跨出一步,擲地有聲道:“我乃陛下親封的郡主,你見了我,隻草率行禮,禮節還不夠,不是眼瞎是什麽?還有你對著少夫人大放厥詞,如此不敬,也敢說自己沒做錯什麽?”
她說完一頷首,淡綠與她多年的默契還在,便直接上去左右開弓地扇了起來。
“哎喲!哎喲!沒天理了!陳姨娘快來救我!”
那婆子被扇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一聲一聲地哀叫,江舒窈見她嘴裏不幹不淨,更是火冒三丈。
她不過不在了幾年,府裏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怎會容忍這樣的下人!
“既然已經罰過了,王媽媽回去吧。”
見淡綠扇完了,許白英趕緊出聲,看似把那婆子趕走了,實則是怕江舒窈繼續懲罰她。
婆子捂著臉憤憤地瞪了江舒窈一眼:“老奴回去複命了!”
見她就這麽被放走了,江舒窈幾乎不可思議地看向許白英。
“嫂嫂,這等刁奴為何不管教?”
看著一屋子欲言又止的人,她皺著眉思索了片刻,直接扶額道:“我這幾日在馬上奔波,都沒睡個好覺,能否請嫂嫂送我回院休息,我倆同是年輕女子,也好說些話。”
許白英正坐如針氈,聞言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妹妹趕緊去歇一會吧,我送你。”
江舒窈立刻去扶許白英的手,這才感覺到她的手涼得可怕。
方才她一直沒細看,此時湊近了,才發現這短短四年,許白英不僅眼角有了細紋,甚至頭上都有兩根白發了!
過去她雖然柔柔弱弱的,有一點花朵般的嬌柔,可如今卻更像一個行將就木的內宅婦人,眼裏無光,臉上無神。
兩人一出英國公的院子,江舒窈就緊緊攥住了許白英的胳膊。
“嫂嫂,麻煩你同我細說,那陳琦是怎麽一回事?”
她不信自己的兄長會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一樣,放著秀麗持家的正妻不要,非往房中弄些妖魔鬼怪。
許白英見她追問,隻得歎了口氣,緩緩道出此事經過。
“你出事後,雲廉精神不振,愛喝酒了些,結果不知哪天被那陳琦溜進房鑽了空子,等發現時,已是兩人赤條條地躺在一處,毀了她的名節,你哥哥隻能將她納為了妾,去年孩子才出生。”
她說得語氣平緩,可內容卻讓任何一個深愛自己丈夫的人都無法接受!
江舒窈下意識就皺眉反駁:“不可能,兄長的酒量很好,便是喝得再多,也不會醉死過去,是不是陳琦用了什麽手段?”
她還是不願相信。
許白英的眼神有了些起伏:“當時父親就震怒了,把房間翻了個遍,卻並未查出什麽異樣來,也許就是雲廉喝多了,被那陳琦趁機而入。”
她說是英國公查的,江舒窈就算不信,這麽久過去了,也不能再回到當初去查一次。
“就算陳琦是哥哥納的妾,剛才那婆子又是怎麽回事?她一個妾室,如何敢這樣作威作福?”
江舒窈心中有對許白英的疼惜,也有對兄長的憤怒。
莫非江雲廉還真把陳琦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