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分析得李崇安首肯,“你想的,與我所想一模一樣。”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出在,這個破壞結盟的使手段者,究竟是我朝的內鬼,還是北昌那邊的勢力。”
宋瑤揉了揉一側鬢角,“崇安,聽你這麽說,我更傾向於是咱們這邊有內鬼搞事。”
“哦?談談你的看法。”李崇安道。
宋瑤:“你想想,皇上失蹤,是在他自己的寢殿裏失蹤,倘是別國人謀著綁架我朝陛下,我料別國奸細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而換作熟人的話,你覺得皇上失蹤算意外嗎?”
李崇安笑了,“你果然和以前一樣,看事情總是那麽透徹。”
宋瑤一怔,“你、你考我?”
李崇安的笑更甚,“沒有,我無非想從你跟前得個確定。”
他的言下意她聽懂,原來她也是這麽想的。
李崇安補充道:“不光得防著內鬼,咱還得時刻小心,內鬼與外賊勾結。”
宋瑤:“你說的外賊是指……”
李崇安這時抬手撫在胸口處,“你可還記得我胸前的傷,那時候我以為傷我的人是皇上,而最近我有點明白了,彼時傷我的凶手也許並不是皇上的人。”
“雖然他一直想我死,他想殺我隻要下一道旨意就能要了我的命,可我這回回京待了這麽久,他也沒有朝我動手,我覺得或許暗地裏頭還有人。”
宋瑤眉頭緊擰,掃了眼他的胸口處。
李崇安這話旁人或許聽不懂,卻她立即反應過來。
“崇安,莫不是你懷疑,有人做局,設計你和皇上。”
李崇安眸子眯起來,“暗地裏頭的這個人,不單單設計了我和皇上,怕是連寧王都被設計進去。”
說起寧王,宋瑤也一直奇怪。自打搬來京城,就未曾聽得過有關於寧王一家的動向。
就連為太後祝壽,也沒有見著寧王和王妃。
他們兩口子不是住在京城當中嗎,為何從未聽見過有關於寧王一家的任何消息?
“崇安,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為何在京城當中,我從不聽得寧王聲訊,他們難道不住京城?”
“他們就在京城,隻是……”李崇安話到此處,卻打住了,很明顯有口難言。
宋瑤頗有眼色,既然為難,她立即拐了話題,“好了崇安,咱要不先別說寧王了……你可想好了要如何搭救皇上?得想辦法盡快把皇上找回來。”
“倘若皇上一直不出現,總得有人站出來主持大局。”
李崇安湊近她的耳朵邊上,“怎麽?你想我當皇帝?”
宋瑤板正道:“皇上健在,你卻要當皇帝,那便成了明明白白的謀反。”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萬一真的有內賊與外寇勾結。這個時候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能夠壓住場子。”
“崇安,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李崇安靠在椅背上,心思活泛無休。
雖然他很想不管李成胤的死活,但是現在,絕對不能讓那個人死。
這個國家確實還需要他去治理。
而現在自己若輕舉妄動的話,不定也會落入他人的圈套當中。
李崇安一句話也不說,顯然是在謀劃著一些事情,宋瑤便也不去打攪他。
客廳當中陷入沉默不語。
紅玉突然前來傳話說,國公府大公子來了。同坐的二人一塊站起身。
陳策這個時候來會有什麽事?
宋瑤趕緊讓人把大公子請進來。
不多功夫,陳策被下人引著來到客廳當中。
陳策一入到客廳裏,沒等宋瑤吱聲,他先焦急道:“宋夫人,不好了,香問也失蹤了。”
聽話的二人雙雙一愣。
也?
李崇安朝前近了一步,“你說……李香問也失蹤了?”
陳策重重點了點頭:“沒錯,昨兒半夜,她就應該失蹤了。”
“隻是當時我沒有發現,今早起她的被褥一片冰涼,我才感覺到不妙。”
“我和府上人把能找的地方都仔仔細細找了一遍,哪哪都沒有找見她。”
“殿下,香問的情況你們也知道,她現在也莫名失蹤,我覺得情況並非偶然。”
關於李香問失不失蹤,對於旁人來說,無關緊要。
可偏偏她失蹤的這個時候,皇上和北昌使臣也早就失蹤了。
故而她的消失,難免會讓人想更多。
李崇安問陳策,“這麽說,你已經曉得宮裏最近發生的事情?”
陳策:“我通通知道,是我爹告知於我。”
“先是皇上失蹤,然後北昌使臣不見了,現今連香問也沒了影,我覺得這三者之間恐怕有聯係。”
李崇安和宋瑤自是不信,那妖邪本事再大,還能捅破天不成。
可李香問這個節骨眼上也生事端,又是為哪般。
她是被人擄走?還是自己藏了起來?
宋瑤問陳策,“香問在失蹤之前,有過什麽異常的沒有?”
陳策:“要說異常,我那時候按照王爺的吩咐行事,她果然被嚇到。”
“後來她在昏迷時,香問和占了香問身子的妖邪同時顯出。”
“我聽得清清楚楚,那妖邪說自己是來自數千年後的現代人。”
“所以我現在覺得,她失蹤,恐怕與她的來處脫不開關係。”
宋瑤和身邊人對視。李崇安眉頭鎖死:“你的意思是,附在李香問身上的妖邪來自遙遠的未來?”
陳策:“我剛聽聞此事,隻感覺到不可思議。”
“可這話是我親耳聽見,那妖邪在與香問爭奪軀殼時,她親口說出了這樣的言辭。”
“香問神實占得上風須臾功夫,她也說那妖孽與咱們不是一個朝代。”
“想要拿回她的軀體,必須得讓那抹來自未來的魂魄,主動離開才行。”
“因為一直不得迫使其主動離開的法門,此事我就暫且先壓下。”
“然而現在香問突然失蹤,我不得不來找夫人。”
“恰好殿下也在,那麽這件事情就由我親口說與殿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