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明白了,陳策今日來此,就是想通過她的口,把此事轉給李崇安。

妖邪竟是來自幾千年後!

之前李崇安還說,妖邪能知未來,興許與她的來處多多少少有點關係。

那時候在圍場裏,李崇安如此形容更多的是打趣與猜測。

現聽了陳策所言,看樣子無意間還真的被李崇安給猜對。

既然來自數千年後的這抹魂魄有預知未來的本領,難不成……

李崇安、宋瑤立即想到同一個問題。

難不成還有人清楚李香問的真實底細!

知道李香問底細的人,不會想借助這抹異世之魂來做點什麽吧。

李崇安交代陳策,“此情我曉得了,你回去切勿把今天的事再往外聲張。”

“無論李香問失蹤到底是因為什麽,我感覺此次橫生的枝節絕不簡單。”

“咱們現在首要,得把皇上和使臣找回來,絕對不能讓他們出事。”

“萬一出了紕漏,後果,想必你也應該清楚。”

陳策當然知道後果,但他更加擔心妻子。

陳策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他抱拳:“殿下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陳策朝著眼前二人做一揖,隨後轉身去了。

目送他的背影從門裏出去,直至拐過。

宋瑤收了目光,對上李崇安,“接下來怎麽辦?”

接下來……

李崇安把玩大拇指上翠玉扳指一陣,語調忽地冷下:“本王離京多年不歸,有些人看樣子是真的把本王不當回事了。”

“無論我和皇上再是如何不對付,那終究是關起門來的家務事。”

“看我不給隱在暗處的牛鬼蛇神們好好治一治病。”

李崇安也去了,宋瑤親自把人送出大門。

與他這一別,一下子過去整三日。

三天後的晚上,宋瑤正坐在房中翻看賬本。

聽到有人敲門,她當時沒有多想。

過去把門打開,卻被外麵立著的人嚇一跳。

李崇安黑袍加身,氣場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李崇安說要帶她出去一趟,宋瑤換了件暗色衣裳,與他一道走了。

目下城門關閉,一般人想出城不容易。

偏李崇安不是一般人,隻見他從懷裏摸出一塊令牌,舉在守城將眼前一晃,守城將立即放行。

二人步行著去到離城遠一些的野地,這有十來個人正在等候。

一群人駕快馬,朝一個方向趕了過去。

除了趕路,再除了偶爾讓馬匹歇息一下,便就一直不停趕路。

從黑夜到白天,再從白天一直趕到午後時分。

以李崇安為首的一群人終於到了一處無名山腳下。

從一條小路進山,山中路高一腳淺一腳。

步行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地方上。

直待看清楚佇立於眼前的那堵山牆,宋瑤才總算知道了李崇安帶她來此的目的。

眼前的山牆麵看上去平整光滑。

仔細瞧便能看到,這堵山牆上頭有縫隙。

李崇安帶宋瑤來這,就是想讓她幫忙看看,能否找見打開這處密室的機關。

跟隨師父學藝時,宋瑤曾研究過有關於奇巧機關的書籍。

她在這方麵要比李崇安略懂得稍多一些。

宋瑤狐疑道,“難不成你認為,皇上或許被藏在此處?”

李崇安的手下說,“這個可能性很大,我們接到王爺的信,查了無數遍,才發現這地方有異。”

“勞煩夫人幫忙想辦法開啟這道石門。”

直到現在宋瑤才覺得,似乎是不是把什麽給忽略掉。

師兄來到京城這麽久,明明一直一個人。

可他需要辦事的時候,竟能出現這麽多人供他使喚。

莫非原先,真有點把師兄“小看了”不成?

李崇安仿若聽見她的心聲般,微微一笑,“現在才發現你師兄我,原來那般高大無比、玉樹臨風!”

宋瑤搖搖頭,他果然夠貧!

收回專注力,她任何話都再不多說,專心致誌地尋找開門機關。

上手去摸,用力拍打,這麵牆它就是一麵普普通通的山牆。

使力去推,它更紋絲不動。

有人發聲,“夫人,我們已經合力把這堵牆推過了,根本推不開。”

既然合眾人之力也推不開牆麵,那必定是有另外的開門竅。

宋瑤讓大夥,把靠著這麵山牆的地方,仔細查找一遍,看看哪裏有無異常。

其餘人忙,宋瑤也沒有閑著。

她把這地方幾乎是一寸一寸地往過擼。

然而整個翻遍了,滿地雜草都差點被拔幹淨,也的確沒發現哪有不同尋常。

前前後後折騰將近半個時辰,大夥無功而返。

找不見開門機關所在,宋瑤疑惑了,不應該呀……

忙活了這麽好一陣子,李崇安感覺小腹一緊。

他調頭往那邊去小解,其他人也有內急的感覺。

湊過去與主子一塊**。

宋瑤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們。

她腦中一個勁兒地想著,開門的機關不在外頭,難不成在裏麵。要是在裏麵的話……

思及此,卻忽聽見有人喊道:“主子,你快看這是什麽!”

還在這邊的都轉臉往那邊望過去。

解決完內急的幾個男人盯著草地上。

就在他們剛才澆過地的地方,竟然被尿水衝出來一個隱藏著的凸起。

那塊凸起乍一看像是石頭,但那石頭太過規整,便不像普通石頭了。

宋瑤來到跟前,盯著那塊被澆濕了異樣,說道:“踩上去試試。”

一名手下毫不在乎地一腳踩在了那塊規整的石頭上。

立即聽到身後方的山牆發出了陣陣響動。

一群人趕緊退回到山牆跟前,那山牆的石門,朝裏麵緩慢退進去。

李崇安瞪著這一幕,不停咂嘴,“早知道一泡尿就能解決問題,咱們剛才就應該排著隊在這裏尿尿,也不費那個事了。”

李崇安在軍營之時,與下屬說話從來都是這樣無所顧忌。

然而現在,宋瑤明晃晃瞪了他一眼,“合著我成了多餘!”

“怎麽會呢,夫人功勞最大!”李崇安陪著笑臉,“忘記你在跟前,下次我講話一定注意。”

李崇安不再貧,把手下分成兩撥。

四個人跟他一道進去,另外兩人守在門口,其餘的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