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宋瑤睡得迷迷糊糊，翻身之際，發覺身邊空的。
伸手去摸，被子裏頭也涼了一片。
她睜開眼睛，坐起身。
燭火還未燃盡。
無論往哪邊看，都不見李崇安影子。
她下地，撿起地上衣衫隨意套上，隨後出了屋。
等在門口片刻，沒有等到李崇安回來。
她便在大院裏頭隨意遊**。
找了一圈沒找見他的影子，宋瑤狐疑無度。
大半夜的，他不歇著，能去哪裏？
此處乃王府舊居，並非宋宅，宋瑤對王府地形不是很熟悉。
走著走著，到了後牆這塊，隱約聽見有說話的聲音遠遠傳來。
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往前去，一直到了王府後花園這塊。
越發清晰的男女對話聲音，從眼前的月亮門洞裏飄出。
宋瑤渾身明顯一怔，說話的女子，那聲音聽起來格外熟悉。
躲在月亮門外，朝裏頭探出腦袋，往後花園那邊眺望。
今夜明月高掛，故而後花園裏的景致，一眼望過去，一目了然。
李崇安站在那邊的空曠處。他身後有位女子攬著他，整個人伏在他的背脊上。
那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柔美：“……我就不明白了，我僅僅隻是想留在你身邊，我從不奢求任何，你為什麽就不願意呢……”
宋瑤撫在月亮門上的手，手指不自覺地狠抓牆麵。
即便沒有看清楚那名女子的容貌，她也已經聽出來，那位絕對是胡泱泱。
宋瑤的確吃味不已。
她沒有出聲，努力壓著不斷往上反的酸意，躲在門後暗處，想看看他們還會幹什麽。
“……將軍，你就讓我留下來吧。你放心，宋瑤永遠都是你的正房夫人，隻要讓我伺候在你們身邊，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李崇安使全力掙脫開，轉過身，一巴掌抽在胡泱泱臉上。
這一巴掌明明打得是胡泱泱，卻叫宋瑤心間猛地一跳。
“我說你能不能清醒點？”李崇安的口氣很不好，“我已還了你自由，也給了你足夠的錢。你堂堂的泱夫人，放著風光日子不過，非得給我當妾，你幹嘛要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如此低？”
“胡泱泱，我當初救你，我是有目的。我看上你的美貌，我需要你的美貌來替我做事。”
“我對你一直存的是利用！利用！你聽懂了沒有？我那個時候一直在利用你。”
“現在，你已經自由，我求你拿著錢趕緊走，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我真是怕了你了。”
李崇安拋下話，轉身想離開。
胡泱泱卻擋住去路：“無論你現在想繼續打我，還是想再接著利用我，都可以。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麽，我絕無反駁。”
“將軍，你收下我吧，我保證一定服侍好你和你的妻子，成不成？”
李崇安被氣得直想罵人！
他忍住發怒，沉著嗓音：“胡泱泱，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已經給你說得足夠明白，我隻想和宋瑤在一起，我不想我和她之間再有第三個人橫插一杠，你聽懂了沒有？”
胡泱泱：“聽懂了，你不想你們之間再有第三人。”
“我又不是讓你娶我，我當妾嘛！”
“若給你當妾，你還覺得不行，通房丫頭也成。”
“隻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我當什麽都無所謂。”
李崇安很想再扇胡泱泱一耳光。
與胡泱泱認識這麽久，今晚上，他是頭一次打她。
終歸，舉起的手，還是放了下來。
“胡泱泱，你不想我把你厭惡到家的話，我勸你同我好好講話。”
“你非要死纏爛打，我不介意咱們從此往後，兩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