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傅佩雯聽到這話,笑著道,“老佛爺都發話了,我們哪敢不遵命呀,我呢,不僅會好好愛護你的小乖曾孫女,連你的孫媳婦也跟著愛護。”

蔣檸聞言,有些錯愕看向說話的人。

傅佩雯正好也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她能明顯感覺得到對方傳達的善意。

愣了下後,衝她微微一笑。

傅佩雯眨眨眼,又開口,“我以前總在想,什麽樣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我家西淮,現在看到本人了,總算有了答案,真漂亮啊,怪不得這臭小子藏著掖著不給人發現呢。”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芝蘭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了。

她冷哼一聲,麵無表情說,“方的東西從你嘴裏說出來都能變成圓的了。”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現場氣氛驟然冷凝。

幾個小輩麵麵相覷。

傅靖深皺了皺眉,而後道,“行了,少說兩句。”

對蔣檸,他也是不滿意的,但奈何不住老太太的堅持。

其實他的想法跟趙芝蘭一樣,在親子鑒定出來後,他是想拿錢處理的。

誰知道老太太把他痛罵一頓,而且執意要傅西淮把人娶進門。

無奈之下,他唯有妥協。

老夫人卻像聽不到一樣,若無其事給蔣檸跟笙笙兩人介紹在場的親人。

母女兩人一一打招呼。

到了傅靖深跟趙芝蘭這裏,蔣檸分別喊了他們,“叔叔,阿姨,你們好。”

傅靖深衝她頷首。

趙芝蘭恍若未聞,完全不理會。

縱然如此,蔣檸還是跟笙笙說,“叫爺爺奶奶。”

與傅佩雯的十分熱情比起來,他倆要顯得冷淡許多,笙笙都能感覺得到。

不過,她還是乖乖叫了人。

人都認識過了。

老夫人看向趙芝蘭,直言道,“要是礙你的眼,以後不用過來。”

說這話時,她那雙混濁的眼睛裏泛出鋒利的光芒。

傅靖深見狀,趕緊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自己的兒子能力有限,在強勢的趙芝蘭麵前,他像個跟班一樣,就算她頂撞她這個老母親了,他連嗬斥都不敢嗬斥,頂多就像剛剛那樣輕飄飄來兩句。

老夫人早就不對他抱任何希望。

她直接揮揮手,“你們倆趕緊走。”

傅靖深聞言,看了看手表,輕咳一聲,道,“芝蘭等會還有課,的確該走了,我送她。”

老夫人懶得再看他一眼。

就這樣,夫妻兩人先行離開。

他們一走,病房裏再次恢複歡聲笑語。

傅佩雯特別喜歡笙笙,誇獎個不停,說她長得漂亮又乖巧懂事,陪她玩了下後,又帶她去樓下買零食。

看得出來老太太有事要跟傅西淮說,表弟表妹們也回家了。

一時間,病房裏就隻剩下蔣檸跟傅西淮兩人。

“幫我把那個墊背拿過來。”老夫人衝傅西淮說道。

墊好背,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坐好後,她才進入主題,“阿淮,無論你多忙,明天都要抽出時間,先把結婚證領了。”

蔣檸沒想到她開口就是這句話,有些意外。

她不禁看向傅西淮,隻見他繃著一張臉。

雖然這副神情,不過他卻停頓都沒停頓便應下,“好的,我知道了,明天領完證拿過來給你檢查。”

說完,他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很淡的笑。

老夫人聞言,終於露出真正的笑容。

她嗔了傅西淮一眼,嗤道,“你敢不拿過來檢查,我的遺產全部留給笙笙,一分都不給你。”

傅西淮像是不甚在意一樣,跟她鬥嘴,“好啊,那就全部給她唄,反正她是我女兒,給了她跟給我也沒區別。”

這話可謂說到老夫人的心坎上。

而蔣檸也愣了一瞬,她沒想到傅西淮竟然能如此自然說出這樣的言語。

說真的,一點都不像他的性格。

由此可見,老夫人在他心中占據著怎樣的地位,為了討她開心,他都能一下子變了個人。

意外完,蔣檸又有些難受。

讓他裝到這個份上,說明老夫人的情況真的特別特別惡劣。

跟傅西淮交代完事情後。

老夫人看了看蔣檸,說,“我這孫子除了性格別扭有些不討人喜歡外,其實他這人不壞,以後一起生活了,有些地方還得靠你多多包容,小檸,麻煩你,也辛苦你了。”

更深層次的話題,早在滬市的時候,她就跟蔣檸說過。

所以今天,她隻簡單道了這句話。

蔣檸聽完,握住老夫人的手,努力扯出一抹笑,“奶奶,謝謝您,您說的話,我會全部記在心上,也會盡最大的努力做好的。”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行了,你們回去吧,我得休息了。”

說完,她便作勢要躺下。

蔣檸趕緊起身去扶她。

離開醫院後。

傅西淮送蔣檸他們回去酒店。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語。

直到下了車,才跟蔣檸說,“明天八點半,我過來接你,準備好身份證,戶口本。”

蔣檸聞言,嗯了聲。

傅西淮眉眼淡淡,說完話後,看向笙笙。

迎上他投射過來的目光,笙笙隻停留一兩秒便別過臉躲避。

然後扯了扯蔣檸的手,小聲說,“媽媽,我肚子餓了。”

“剛剛不是才吃東西了嗎?等晚飯時間到了再吃吧,這會兒吃了晚飯又吃不下。”一日三餐,蔣檸都要求她準時準點。

笙笙聽到她這麽說,失落的哦了聲。

其實她是想趕緊回酒店吃零食,傅佩雯給她買了一大袋,長這麽大,她第一次擁有這麽多零食,裏麵有許多是她從未吃過的東西。

因為身體的原因,蔣檸幾乎不讓她吃零食的。

今天終於嚐到那些味道,她實在忍不住想要多吃一些。

傅西淮一直看著她們母女兩人,所以並未錯過笙笙剛剛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他抿了抿唇,在蔣檸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道,“上車吧,她想吃什麽,帶她去吃。”

與蔣檸不一樣,他根本不知道笙笙的小心思。

以為小姑娘是真的餓了,見蔣檸那麽嚴厲專政的模樣,他實在無法理解,覺得她的反應太過了。

蔣檸本來想要解釋一下的,但話嘴裏,突然改變主意。

她覺得難得這個人突然有良心,雖然良心得不是地方,不過能緩和彼此之間的關係,讓他誤會這點小事,也無所謂。

於是她應下,帶著笙笙重新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