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梁’在舌尖翻滾。
男人陰冷的眸光射向祝鳶。
包廂內緊張的氛圍眼看就要被祝鳶推高——
就在這時,紀長風解圍道,“哦,她是被我帶過來的。談完工作本來要送她回學校的,結果路上接到了江庭的電話,就帶著一塊過來了。”
男人眼神的壓迫太強。
祝鳶撐不住,再加上紀長風這個董辦主任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不能不識抬舉,笑道,“是,紀主任帶我過來的。”
楚荷音盯著她的目光始終沒有收回。
祝鳶反而覺得比剛才更冷了。
紀長風打圓場道,“荷音,你來晚了,和懷京一樣得罰一杯啊。”
說著,他給楚荷音倒了一杯果酒。
楚荷音接過,含笑的說了聲謝謝,隨後將那杯果酒飲下。
原本緊張的氛圍在刹那間煙消雲散。
眾人紛紛起哄。
慶功宴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齊了。
蔣子興提議打牌,不來錢的,誰贏了可以選擇一名輸家做任何事。
條件十分的吸引祝鳶。
見有人說參加後,她也緊隨其後。
第一局,贏的是蔣子興,選梁懷京,“京哥,你那輛特權車借我開兩天。”
梁懷京抬眸,“不怕再被蔣叔打了?”
上一次兩人打賭,梁懷京輸了,蔣子興提了同樣的要求。
梁懷京同意了。
結果剛上路,被交警攔了。
這事被他爹知道後,打了他三天。
蔣子興說,“我給你當司機啊,你坐後邊。”
梁懷京笑,“你挺會鑽空子。”
雖這麽說,他還是同意了。
第二局,依舊是蔣子興贏,選楚荷音。
沒要東西,催的婚,催這個月喝喜酒。
楚荷音笑:“這……婚約是大事,我也想這個月讓你喝上喜酒,但光我和懷京兩個人說了不算,更何況現在梁叔叔公務去了國外,要再次舉辦訂婚怎麽也得等他先回來。”
她一副無奈,緊接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可能我掃興了,我罰一杯。”
蔣子興勸阻,“姐不用!”
但不起作用。
抬杯要喝時,梁懷京摁住她的胳膊,“你胃不好,這杯我替你。”
說完,將她杯內的酒倒入自己杯內,飲盡。
祝鳶在旁邊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羨慕不已。
梁懷京待她是真的好啊。
好到讓她羨慕,嫉妒,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同情。
是對梁懷京的。
一腔情誼,結果人未婚妻心裏可沒有他。
祝鳶劃過嘲諷。
到了第三局,贏家換人了,換成了祝鳶。
祝鳶沒有像前麵的蔣子興一樣興奮的立刻選人,視線緩慢的掃過每個人的臉,腔調也緩,“我選……”
最終定格在梁懷京的臉上。
“梁總。”
梁懷京散漫的抬眼,酒液滋潤過的嗓音格外醇厚誘人,“說。”
祝鳶眼神是灼熱的,勾人的,每一個字都說的輕慢,繾綣。
“梁總,您訂婚那晚,在休息室內……”
說到這兒時,梁懷京的神色變了。
雖是背光,不怎麽明顯,可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壓迫。
楚荷音瞳孔驟縮,被她的這半句驚到。
祝鳶她是瘋了嗎!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祝鳶笑了聲,將後麵的半句補上,“還有今天在辦公室,我說的話,您還記得嗎?”
“忘了。”
“也是,您忙,記不得這些也正常。”祝鳶自我安慰,實際上她壓根沒說過,迎著梁懷京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想,一直待在您身邊。”
這種無理的要求在楚荷音這正牌未婚妻麵前提,無疑是一種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