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荷音不容任何人當麵挑釁自己。

盡管對方是自己安排的,是對方的計劃。

楚荷音笑容漸冷。

還不等她說話,蔣子興猛地跳出來道,“你喝多了吧?!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啊。"祝鳶睨他道,“一直待在梁總身邊做秘書啊,做最輕鬆的事,拿最多的工資嘛,順便……還能長長見識呢。”

旋即她又看向對麵一聲不吭的男人,“梁總,我答應您會幫你拿下那兩座煤礦的,我已經完成了,還險些被魏三要了清白……那您答應的不會再辭掉我,是不是也該履行了呢?我也就隻這一個要求了。”

她一席話,既洗清了誤會,告知所有人她這幅模樣跟他無關,又當著眾人的麵,逼得他留下她。

梁懷京無聲哂笑。

好本事。

“想繼續留在中興,可以,但中興不是供人吃閑飯的地方,尤其是總經辦。”他針對她的那句‘做輕鬆活,拿高工資’而言,“想長留待下去,總得有自己的價值。”

祝鳶彎眉道,“好的梁總,我會讓您看我的價值的。”

說到‘價值’兩字時,她故意咬重,帶著繾綣和意味深長的意思。

……

梁懷京電話響了,出去接。

因為祝鳶的那一出,其餘人都沒了再繼續玩的興致。

祝鳶在包廂待得也無聊,索性也出去了。

剛踏出包廂沒多久,手機上就彈出了楚荷音的消息。

她劃開一看,隻有簡短一條警告。

【祝鳶你今晚過了】

過了嗎?

祝鳶回憶了下今晚的事,似乎是有點過了。

可那又如何,起碼她保住了自己這個秘書的崗位。

不過……看梁懷京今夜的反應。

似乎越刺激越緊張,他的情緒起伏就越大。

男人,果然天生喜歡刺激。

祝鳶輕嘲一笑。

轉身正準備去找梁懷京時,他的司機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畢恭畢敬道,“祝小姐,梁總讓我送您先回學校。”

祝鳶清楚為什麽要送她走,是怕她繼續待著惹麻煩,“梁總人呢?回包廂陪楚小姐了嗎?”

司機裝啞巴沒回答。

見他如此,祝鳶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乖乖跟他下樓離開。

回到宿舍,祝鳶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

同時,也將拿回來的男人外套洗了。

回到**,祝鳶習慣性的刷微信,正好看到醫院那邊發來的通知,說她弟弟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

看完這條消息,她鬆了一口氣。

次日周末,祝鳶不需要去實習,睡醒後簡單收拾一番便前往醫院了。

祝以安的狀態相比之前好了許多,人這一次也是清醒著的。

祝鳶滿臉欣慰。

在醫院陪伴到了中午。

祝鳶出去買房。

離開前,問祝以安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一並買回來。

祝以安:“棗泥酥!”

祝鳶說好。

……

醫院門口。

一胖一瘦的倆男人各拿一張照片,盯著祝鳶的身影。

“照片上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沒錯!就是她,跟上!”

倆壯漢步伐謹慎,跟在祝鳶身後。

醫院附近人流量多,祝鳶一開始並沒有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直到拐彎走出這片區域。

總感覺背後有人。

她下意識偏首,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等轉回頭,麵前突然多出一個瘦子。

還不待她反應,那瘦子便迅速伸手捂住她的口鼻。

緊接著,大腦一陣暈眩。

她徹底暈了過去。

……

祝鳶睜眼醒來。

眼前是寬闊的河麵和高聳的橋梁,她自己則躺在地上,手腳被人死死綁著。

她的嘴也被用破布塞著,發不出半點聲音。

綁她的兩個男人正坐在陰涼處擼串喝啤酒。

餘光瞥見亂動的祝鳶,瘦子拎著啤酒起身,走到跟前俯視,“呦,醒了?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綁到這兒來嗎?”

祝鳶警惕的盯著瘦子。

這時,胖子也走過來了,“你塞著她嘴呢,她知道也說不了!”

瘦子嘖嘴道,“沒辦法,誰讓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祝鳶在外很少得罪人。

但昨晚……她得罪了魏三!

讓人綁架她的人是魏三!

瘦子喝了口啤酒問,“老板說怎麽處置了嗎?”

胖子說,“隻要不弄死就行。”

啤酒瓶在地上一砸,瘦子撿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片說,“那咱們就老規矩,弄爛舌頭賣了。”

說著,他一把抽出祝鳶嘴裏的破布,玻璃片也隨之湊向她的嘴……

隔著二三十米的道路上。

車牌三個九打頭的紅旗駛過。

開車的司機一眼瞥見岸邊的女人,詫異:“梁總,那好像是祝小姐?”

梁懷京在後排看煤礦開采的報告書。

聽到這句,眼瞼抬起,看向不遠處的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