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的下巴正被瘦子死死鉗製著。

她眼裏充滿恐懼!

但卻說不出一個字,隻能一聲接著一聲的嗚嗚叫。

旁邊的胖子麵露不耐,一巴掌扇在她臉蛋上道:“喊什麽喊!荒郊野外的,你把嗓子喊廢都沒人救你!”

他那一巴掌勁兒大。

祝鳶臉頰火辣辣的疼,耳朵裏嗡嗡的,完全聽不清楚胖子在跟她說什麽。

跟前的玻璃片離自己越來越近。

祝鳶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無助、絕望、崩潰一點點的侵占著她的大腦。

眼看著就要插入嘴裏……

就在這時,一輛車突然衝了過來!

直直撞向三人。

胖子和瘦子同時飆出一聲髒話,一把鬆開祝鳶,迅速閃身躲避!

祝鳶眼皮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

可當看到那熟悉的車牌號時,卻倏然停住腳步。

是梁懷京的車!

他會出現,祝鳶頗為意外,眼裏卻是濃濃的驚喜和感激!

熟悉的車輛在自己麵前停下。

率先下車的是司機,替她解開繩子,詢問:“祝小姐,你沒事吧?”

祝鳶聽不清楚。

看著司機蠕動的唇型分辨出後,她搖了搖頭,之後看向車內男人不清晰的身影。

恰逢此時,車窗搖下。

男人熟悉的麵龐映入眼簾,睨過一身狼狽的祝鳶,“先上車。”

祝鳶的手腳早已經變得發軟無力,在司機的幫助下坐上車。

四麵八方警察湧出,追擊方才逃跑的胖子瘦子。

車外的警笛聲響亮,祝鳶軟綿綿的將頭靠在男人肩頭。

男人的氣息濃鬱,沉洌,還摻雜著淡淡的木質香,仿佛安心劑一般,讓她的恐懼,害怕,一點點的消散,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她體內還殘留著迷藥,腦袋又暈又亂的。

攥住梁懷京的袖子。

“梁先生……”

梁懷京垂眸,祝鳶狼狽且虛弱,有氣無力的:“我好疼……耳朵也有點聽不清了……”

“頭也好暈,好想閉眼睡覺……”

“撐著。”

即使是這種情況下,他也好冷漠啊。

一點溫情都沒有。

祝鳶看著他的反應,難受之際,也不忘內心吐槽。

司機開車到就近的醫院,安排祝鳶做檢查。

檢查做完在走廊內等待結果時,護士給她拿了冰袋消腫。

祝鳶手捂著冰袋。

涼意沿著臉頰襲向大腦,讓她發亂的意識逐漸的清醒幾分。

想到梁懷京在岸邊的突然出現。

她問,“梁總怎麽來救我了?”

梁懷京淡淡道,“路過。”

祝鳶挑眉,將信將疑,“真的嗎?我還以為是梁總知道我有危險了,特意來救我的呢。”

說完,她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你想多了。”

梁懷京冷漠道。

梁懷京今日要去考察,中途有事耽誤了時間。

為能準時抵達,司機抄起了近路,也因此碰到了祝鳶。

其實一開始他沒想過去救祝鳶。

可當他看到她一臉絕望的被人綁著時,當年的某道身影倏然在腦海中閃過……

和祝鳶一樣是絕望的。

相似的點太多。

梁懷京動容了,吩咐司機報警後開車過去。

祝鳶撇了撇嘴,不滿道,“梁先生,好歹我現在是個傷患,這傷也算是為您,為中興受的。趁我現在還能聽到,您就不能說些我愛聽的嗎?”

“你愛聽什麽?”

梁懷京淡淡問出一句。

祝鳶怔了一瞬。

回神後,湊近他,空餘的手指順勢插入他的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握。

祝鳶抬眸。

和男人對視上說,“我愛聽的……那可太多了,您要一一講給我聽嗎?”

梁懷京沒做掙紮,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我想聽您一一講。”

祝鳶看著眼前的男人緩緩起身,仰頭,湊近他菲薄的唇,輕輕的說,“想聽您講,您無時無刻都想我,想要我……留在您的身邊,度過每一個愉快的夜。”

“梁先生,其實您也有在懷念吧?昨晚……您的反應我看的可清楚了。”

否則,也不會問她故意弄的那些是真的假的。

一般隻有睡過,懷念,甚至還想睡的女人,才會占有欲發作問這些。

梁懷京挑起她的下巴,瞳孔幽邃。

“傷成這樣,都克製不了你**?”

祝鳶矢口否認,“我隻是告訴您,我愛聽什麽,想讓您慢慢講給我聽。”

她說著眼波一轉,厚顏無恥的故意道,“難不成,梁先生您真想看我帶傷**?”

梁懷京臉冷了下來,抽出手。

“公眾場合,要點臉。”

……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祝鳶耳朵沒什麽事,但體內有迷藥成分,需要洗胃催吐。

祝鳶答應了,跟醫生去洗胃。

梁懷京在走廊內等著。

適時,司機帶著一名警察過來,說是來找祝鳶做筆錄的。

“去洗胃了。”

梁懷京想到那兩名逃跑的罪犯,隨後問了一句,“人抓住了?”

警察說抓住了,也剛結束審訊。

正說著,祝鳶洗完胃出來了,一張小臉蒼白到毫無血色,整個人羸弱極了。

走到梁懷京和警察麵前,她停住步伐,“警察同誌,梁總。”

看著她此時難受的模樣,警察讓她坐下,緊接著說了自己的目的。

祝鳶道,“警察同誌,是魏……”

她剛說出一個‘魏’字,梁懷京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冷,帶著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