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說的認真,楚荷音徹底摸不清了:“你弟弟呢,你不管他了嗎?”

祝鳶:“我自有安排。”

“……好。”

電話掛斷,祝鳶翻出和梁懷京的短信框,編輯出一條消息發了過去。

【梁先生,我真的沒有做過,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發完這句,祝鳶便將手機關機。

……

收到消息時,梁懷京和紀長風一行人在茶室。

紀長風在和蔣董匯報審問的事,剛好到了尾聲。

梁懷京看了眼消息,沒任何反應。

“那個叫祝鳶的,你打算怎麽處置,懷京。”

屏幕掐滅,蔣董的詢問聲不差一分一秒的響起。

手機被梁懷京放到旁邊茶桌,他端起一杯茶說,“過兩天,等證據足夠充足了,再送她去公安局。”

梁懷京說的不偏不倚的。

俞董眯著眼道,“懷京,證據咱們手裏不是有嗎?夠送她去公安了。追求充足幹什麽?咱們中興又不是公檢法,不該咱們操心。”

梁懷京看他,不顯山露水的笑,“俞董忘了?我求穩。”

“那要是證據一直不充足呢?”俞董問:“難道你就要一直留她在身邊啊?懷京,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你該不會是有其他心思了吧?”

蔣董聞聲也看向他。

梁懷京指腹碾磨著杯壁,意味深長的口吻,“留著,釣背後那條大魚出來,豈不是正好?”

“一枚廢棋,你怎麽釣?”

梁懷京沒有說話。

正這時,茶室的門被人敲響。

蔣董讓進來。

門推開,方俊火急火燎的進來,到梁懷京身側彎腰輕聲道,“梁總,剛收到的消息,祝秘書失蹤了——”

“找了嗎?”

“濱海樓附近,酒店附近,都找過了,沒有。”

梁懷京麵色一冷。

想到祝鳶發的那條消息,放下茶杯起身,“董事長,有點急事,我去處理一下。”

蔣董嗯聲,揮手讓他先去。

“您看他這——”

梁懷京走的風風火火,俞董趁機想落井下石,剛說幾個字瞥見蔣董護著的反應,又笑道:“話都隻說一半,竟吊人胃口。”

……

隆城,周家勢力最大。

路上,梁懷京讓助理聯係了周淮嵐,托她幫忙找人。

周淮嵐答應了。

公安交通大隊內,周淮嵐看著祝鳶乘坐那輛車的監控,撥通梁懷京的號碼,“3352的車牌,往港口的方向去了。”

梁懷京嗯,吩咐司機,“去港口。”

司機踩油門,小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縮短了二十分鍾,可卻還是晚了一步。

到港口時,祝鳶正站在廢船的甲板上。

海風吹拂著她的衣擺,發絲。

眼前是波光粼粼,湧動波瀾的海麵。

“祝小姐!”

司機過去,聲嘶力竭的喊。

祝鳶聞聲回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從車上下來梁懷京。

港口的光線很暗,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卻能猜到,肯定不怎麽好看。

車燈朝這邊照了過來。

與黑夜仿佛混在一起的男人身影輪廓逐漸清晰,整個人都是亮的,像神邸下來一瞬間的救贖。

可祝鳶要的不是這種救贖。

港口的風很大,吹亂了祝鳶的頭發,吹散了她的聲音。

梁懷京學過口語,視線落在她臉上,看清楚了她的口型。

她在說——梁先生,我說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口型停止。

祝鳶轉身,毫不猶豫的跳下甲板,被海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