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刺激著梁懷京的雙眸。

異樣的情緒湧出,像無形的線一點點纏緊他的心髒,過往的記憶也翻湧而出,衝擊著大腦。

梁懷京手指收緊,沒有猶豫的踏上甲板,跳入海中去尋祝鳶。

“梁總!”

“懷京!”

林江庭趕到碼頭時,剛好看到梁懷京跳下去的這一幕。

他小跑上了甲板,看了眼歸於平靜微波的海麵,一把抓住司機厲嗬道,“還看著幹嘛!報警啊!”

司機從驚愕中回神,顫巍巍的掏手機報警。

梁懷京背景特殊。

警察那邊一聽名字,立馬出警,並上報領導。

兩撥救援隊下海搜救。

等待的過程十分漫長,碼頭處等著的一些幹部更是直冒冷汗,心裏祈禱著梁懷京可千萬別出事。

二十分鍾後,搜救船回來。

梁懷京渾身都濕透了,左臂在海裏找祝鳶時被礁石劃破。

血洇濕周圍的布料,少有的狼狽姿態。

相反之下的祝鳶情況卻嚴重的多。

身上多處刮傷不說,人處於昏迷狀態正被跟著去的醫護人員搶救。

抵達岸邊,祝鳶被抬上救護車,朝醫院駛去。

梁懷京最後才從救援船上下來。

他雙目猩紅,周圍的血腥味很重,整個人也像是在強撐著般,仿佛下一秒就會栽倒。

林江庭伸手扶他一把,他這才穩住身形,聲線帶著疲倦,“謝了。”

“你別說話了。”

林江庭瞥了眼他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血,急忙讓司機把車開過來送他也去醫院。

……

祝鳶搶救到後半夜,才轉入到普通病房。

梁懷京在醫院包紮好傷口後,沒走,在病房內等祝鳶醒。

林江庭也沒走。

他給自己削了個蘋果,瞥病**的祝鳶,“這小丫頭怎麽閑的沒事跳海自殺了?”

梁懷京倚著椅背,頭微微往後仰,右手揉摁太陽穴說,“俞士豪一份交易記錄,實錘她泄密的罪名,她自殺來證明清白。”

林江庭削蘋果的動作倏的一頓,想到了什麽揣測,“這小丫頭是不是知道什麽?故意在碼頭跳海給你看的?”

“是與不是,總要救。”

梁懷京說的風輕雲淡。

“懷京,你現在可不是什麽心善君子。今日跳海的如果換成別人,換成我,你肯定不會像今晚這樣跳下去救。”林江庭旁觀者清,點破,“你救她,無非是她讓你在某一刹那間想到了穗玉。”

梁懷京揉摁著太陽穴,不吭聲。

“你過不去穗玉這一關。懷京,你信不信,你也過不去祝鳶這一關?”

祝鳶意識迷迷糊糊中,聽到了‘穗玉’兩個字。

那是誰?

祝鳶心中疑惑,很想問一問,可她實在是太累了,眼皮也沉。

完全的抬不起來。

隻能聽到梁懷京信誓旦旦的說,“不會。”

不會嗎?

林江庭笑,一副過來人的經驗勸他,“感情之事,最是說不準了,懷京,別提前把話說得這麽死。”

……

祝鳶是次日才清醒過來的。

彼時梁懷京正在病房內批文件,今早總部送過來的,著急上交省裏,不容耽誤,也因此沒注意祝鳶醒。

祝鳶也沒吭聲,躺在**悄然看著。

他臉色較之前多了一絲病態的白,

正午的陽光斜射進來,灑在男人身上,身影輪廓泛著微黃的金光。

祝鳶一下子想到昨日在碼頭,他逆著車燈光,如救贖般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畫麵。

難言的情緒翻湧,撞擊著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