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推開病房的門,“來,換藥——”
看到祝鳶,她驚呼,“你醒了?”
梁懷京聞聲停住動作,看向祝鳶。
猝不及防間,四目對視。
撞亂祝鳶心裏那剛平靜下去的水。
護士叫醫生來給祝鳶檢查,問她感覺現在身體的狀況如何。
祝鳶說累。
醫生點了點頭,說正常,是溺水的後遺症。
隨後又叮囑她好好休息,有任何不適立刻喊護士。
祝鳶嗯聲。
醫生給她檢查完,護士那邊也給梁懷京換好藥了,端著被血液浸透的棉花紗布出去。
祝鳶觸目驚心,去看男人。
他神色淡淡,將挽到肩頭處的袖子往下挽。
給他換藥的護士是個生手,換藥處理時,瓶蓋大小的血液沾染在襯衣上。
白與紅相撞,格外刺眼。
梁懷京眼底閃過嫌色,手機發消息讓方俊送身幹淨的過來,“什麽時候醒的。”
“護士換藥的時候,剛醒。”祝鳶眼裏含帶著關心,“您左臂上的傷……”
“無礙。”
梁懷京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繼續批閱。
“昨晚……我昏迷前,我看到是您救了我。”
祝鳶會遊泳,跳入海裏,憋氣一分鍾,等到了梁懷京遊向她的身影。
她還記得。
她被梁懷京攬入懷中。
浮出海麵前,她停住了憋氣,衝男人露出滿足的笑容說,“梁先生,我是清白的,我證明到了。”
那一刻,為追求真。
她硬是沒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好在梁懷京及時帶著她浮出水麵,甚至在她徹底昏迷前。
她聽到了他說,“我知道。”
這生死攸關的一局,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梁懷京的視線始終未離開文件,“想說什麽。”
“謝謝您相信我是清白的,也謝謝您不顧一切的救了我。”
最後一份文件批完,梁懷京堆放在一旁,才抬眼瞼睨向祝鳶,不冷不熱的問出一句,“是真的想死,還是為了演戲給我看?”
無形的審視感,壓迫感在這一刻侵向祝鳶。
祝鳶心髒驟緊。
雖早有預料他會問,可當他問出來的時候,祝鳶還是會緊張。
她輕吸一口氣放鬆,對上男人的視線。
“是真的。俞董一份造假的交易記錄實錘我泄密,您不信我,別人也不信我,我沒辦法了……我不想被冤枉著生活,也不想我弟弟以後被別人說,是商業小偷的弟弟,隻能以死自證清白……”
她說的肝腸寸斷,眼裏水光閃爍,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楚真假。
至於包不包括梁懷京,不得而知。
“你鬧自殺前,我在蔣董麵前保你了。”
梁懷京忽然的一句話讓祝鳶怔了怔,看著他走近自己。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明亮又刺眼的光線。
祝鳶微微仰頭,恰好男人低眸。
手掌落在她的臉頰,梁懷京眼底凝著一片深沉,微糙的指腹也隨即撫摸她的眼尾,“還有,以後這幅姿態少擺出來,知道了嗎?”
祝鳶總感覺他這句話有什麽深意在。
可仔細琢磨,怎麽也沒琢磨出來。
“您不喜歡,那我便不做了。”
梁懷京收回手。
就在這時方俊來了,給男人送衣服,順便將審批好的文件取走。
祝鳶看著男人手裏的襯衣,下床,接了過去,“梁先生,我來。”
“不是說累嗎。”
“在您麵前,一切都可以忍的。”祝鳶含情脈脈的說。
梁懷京微不可察的輕哂,背對祝鳶接開襯衣的扣子,褪去。
祝鳶雖說和他睡了兩次了,卻還是第一次在明亮的光線下看到他的身材。
梁懷京的背寬,背闊肌結實偉岸,上寬下窄的倒三角型很有安全感和張力。
他的後背並不是光滑白皙的,有幾處深褐色的疤印,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也有昨晚新添的,不多,傷口的血早已凝固。
所有因自己添上去的傷徹底暴露在眼前,祝鳶五味雜陳,握著襯衫沒有急著給他換上,反而從後抱住了他。
那一刹那是沒經大腦的自然反應。
等反應過來時人早已抱住了他,突然性的再鬆開也不合適了。
於是她也沒鬆,就這麽抱著。
“梁先生,疼嗎。”
“什麽。”
“您的傷,背上的,很多,疼嗎?”
祝鳶的臉貼著男人的薄肌。
視線最近的,是新添的,卻又覆蓋著舊的,痊愈留痕的。
她抱著男人胳膊的手緊了緊,鬼迷心竅般,吻了上去。
唇自新傷處擦過,落在舊傷處。
梁懷京每一厘肌肉都明顯的緊繃,呼吸在不覺間沉重。
吻過這處,祝鳶又踮起腳尖去吻那處的舊傷,如同情人般的垂憐。
七道舊傷吻完。
祝鳶問他,“現在還疼嗎,梁先生。”
梁懷京掰開她的手,側過身看她。
對視間,兩人的目光一深一淺,相得益彰的暗昧湧躍。
祝鳶唇間沾了一絲血,純潔之上又帶著一絲的妖媚。
“如果您還疼,那我可以繼續……”
“繼續什麽。”
一人適時停住話音,一人饒有興趣的追問。
祝鳶環住他的腰,主動湊到他的眼下說,“繼續吻您,直至您徹底不疼了。”
“管用嗎。”
“剛才我給您試了,您沒有感受到嗎。”祝鳶故作的認真與純潔,自作主道,“那我再給您試試。”
祝鳶說著,再一次吻上男人的唇,沒有深吻,也不似所謂的蜻蜓點水。
唇肉蠕動,吮吸幾秒。
梁懷京的手箍到祝鳶的腰間。
祝鳶感受到了,在男人主動加深前忽然將他鬆開。
“梁先生,隻能試到這裏,再試就不管用了。”女人的風情萬種和學生的皎潔無暇一同浮現在祝鳶的臉上,毫無違和感。
視線掃過男人被自己吻到濕潤的唇,她對上男人幽深隱秘的瞳孔,“梁先生您吃過果凍嗎?薄荷味的,我吃過兩次,不好吃。”
“吻您時的觸感和薄荷味的果凍很像,涼,軟,但您的唇比它要好吃太多了。”
梁懷京摩挲著她的腰間。
祝鳶怕癢,摩挲時酥酥麻麻的癢意令她不禁瑟縮。
“是嗎?”
祝鳶忍耐情癢,嗯了一聲。
“我記得你很貪心,覺得好吃這次怎麽不貪心多吃了?”
禁欲克製者在一本正經講騷話時,總是最撩人的。
祝鳶被撩了下,心水**漾不已。
偏偏她又裝起了正經,玩欲擒故縱的那一套,“我怕貪心大,胃口小,吃不下去。”
“不試試了嗎。”
梁懷京像是上了鉤。
祝鳶輕聲問,“可以試試嗎。”
梁懷京沒說話,箍著她腰的手的力道較方才重了幾分。
充斥著暗示的動作。
祝鳶頓時就明白了意思——她可以試。
祝鳶踮起腳尖,再一次的湊近,輕輕貼了上去。
在這一刻,男人的另一隻手抬起,極具掌控的捏住她的後頸,讓她再無可逃的機會。
祝鳶也隻能主動迎合他,越吻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