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局麵,早已經脫離了祝鳶能掌控的範圍。

現在所有一切,包括她在內,掌控者隻有梁懷京。

她無法抗拒。

隻能選擇服從。

這場懲罰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祝鳶並不知道,她累極了,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事後去浴室衝洗,還是梁懷京抱著她去的。

出來後也沒回客房,直接在梁懷京的臥室裏睡的。

祝鳶第二天醒來時,**隻有她一個人。

她艱難的撿起衣服穿上,赤腳直接下樓。

保姆最先看到的她。

“祝小姐,我做了早飯,要給您端來吃嗎。”

梁懷京正沙發上在看報。

聞言,眼瞼微抬。

在看到祝鳶是光著腳下來時,眉頭微攏,“去把鞋穿上。”

祝鳶昨晚從客廳被抱上去時便是光著腳的。

鞋掉在沙發的兩側。

祝鳶走過去穿上,就聽到梁懷京說,“吃完早飯跟我出去一趟。”

“去做什麽?”

“帶你出去混混眼熟。”

祝鳶挑眉,饒有幾分的興趣,“梁先生這是不怕名聲因我毀了啊?”

“你少動小心思就不會。”

梁懷京掃過她脖頸上的吻痕,“還有,自己把那些遮好。”

祝鳶下意識的抬手觸碰。

昨晚梁懷京對她像是瘋了一樣,又咬又嘬,現在觸碰還殘留著那時的疼痛,祝鳶心裏罵了他幾百遍。

可對上梁懷京的視線時,還是那副乖覺的模樣。

卻也不是十成十的乖順,帶著一絲最原始的那股傲。

“那梁先生可在為難我了。您咬的重,我技術有限,遮也遮不徹底。”

梁懷京不慣她的毛病,繼續看報。

“自己想辦法解決。”

祝鳶被他的話弄得一噎。

恰好保姆把熱好的早餐端來。

她也不在梁懷京跟前晃,到餐桌那兒去吃早飯。

中途方俊來了一趟。

和梁懷京匯報。

是有關這次市政招標工程的。

說俞士豪有心插手,甚至還約了相關的幾位幹部。

匯報時他們也不避諱祝鳶在場。

甚至事後匯報完,梁懷京還問起了她怎麽想的。

祝鳶正小口喝著牛奶,聽到冷不防的這一問,呆滯,打馬虎眼說,“我能有什麽想法啊?我連方助理說的一些話都不明白什麽意思呢還。”

梁懷京淡淡看她,“隆城u盤被調換一事,他實錘的你,你不得不靠自殺來證明清白……就沒想過找他算賬?”

“想過啊,不現實。”祝鳶仰頭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抽出紙巾擦拭唇周圍的奶漬,“俞士豪是中興的副董事長,蔣董年底退休,他是最有希望的接班人選。這時候得罪他,可沒什麽好處。”

梁懷京笑了一聲,“你考慮的還挺長遠。”

祝鳶捏著紙團說,“畢竟現在不一樣了嘛。”

“哪兒不一樣了,說說。”梁懷京漾起幾分的興趣問。

“我沒有跑成啊。”祝鳶抬起頭,笑眯眯的對上他的視線說,“非但沒跑成,還跟您綁一塊兒了呢。考慮長遠了,給您少了麻煩,我自己也會少很多麻煩的。”

……

梁懷京是要帶祝鳶去見市政局的領導。

約在漢雲會館。

剛駛離出壹號公館的地界,鍾叔便從後視鏡內瞧出了不同尋常之處,對梁懷京說,“梁總,有兩輛車正在跟蹤我們……最後那輛看車牌好像是梁家的……”

祝鳶聞言,下意識的要往後瞥。

被梁懷京摁住。

對鍾叔說,“不用管。”

鍾叔說好。

反倒是祝鳶內心困惑。

他不是挺在乎自己的仕途名聲嗎,怎麽還允許車跟著?還是梁家的車,就不怕梁家那邊發現什麽嗎?

她揣著疑,悄然去睨梁懷京。

後者一臉的風輕雲淡,同樣的側眸睨她,“想說什麽。”

祝鳶說,“後麵跟蹤的車。”

梁懷京看破她的疑惑,說,“我父親派來的人,是我的人。”

“梁先生這麽信任我?”

祝鳶挑眉,居然連這告訴她。

“做交易,講究的是誠信。”梁懷京意有所指,漫不經心的捏著她手玩,“即便你知道了,在我眼皮底下,你又能掀起什麽風浪?”

祝鳶想到第一次來壹號公館時,方俊和他說,最終負責她弟弟那個案子的是梁父的人。

於是她道,“自古爹給兒子下套的不在少數。梁先生您就沒想過,萬一我是您父親派過來故意勾引您,來試探您的呢?”

梁懷京正色瞧著她,“那你覺得,我會給你告密的機會嗎。”

祝鳶勾唇,“不會。”

“知道就好。”

二十分鍾後,抵達漢雲公館。

市政局的鄭副局早提前到了,林淮庭這個東道主在後院陪著他打高爾夫。

梁懷京沒過去,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打。

還是林江庭轉身換杆時,看到了休息區的梁懷京,“呦,懷京來了,我總算是能休息會兒了。”

鄭副局跟著回頭。

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身邊的祝鳶,有點眼熟,但沒想起來,就問,“梁總身邊那位女性看著年齡不大,是梁總的……”

“懷京的實習秘書,南大那邊舉薦過來的,能力挺不錯的一小丫頭。”

經他這麽一提醒,鄭副局想起在哪兒見過了,“前陣子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南大學生’接吻照的女主角,是不是她?”

“是她。”林江庭幫忙找補,眼都不帶眨一下的說,“小丫頭情商不夠高,得罪了人,把和人對象接吻的照片曬網上造謠。”

鄭副局點了點頭,也沒多想什麽。

球杆還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和林江庭一同走過去,握手,“梁總。”

“路上有點事,耽誤了。”梁懷京態度親和,“鄭局久等了。”

鄭副局誒聲說不礙事。

落座休息區,兩人寒暄一會兒。

梁懷京自然提起正事,“聽說這次工程投標的公司,不少?”

鄭副局說,“有關新開發區的重點工程嘛,投標的公司自然多。”

“鄭局目前相中哪家公司?”梁懷京不輕不重,一石激起千層浪,“匯蒼公司嗎?”

鄭副局擰瓶蓋的動作一滯。

側目,和梁懷京視線對上,“哪個匯蒼公司?”

梁懷京提醒,“有我們中興副董入股的那個匯蒼公司。”

隨著他的這一句,周圍頓時陷入沉默。

原本熱騰騰的氣氛,一瞬間仿佛被黑雲籠罩般,變得壓迫。

鄭副局眼中也多了幾分的緊張。

聽梁懷京不疾不徐的繼續說著,“昨晚路過市政局,看到鄭局上了俞董的車。我記得中興和市政最近可沒什麽合作,讓人去查,查出了匯蒼公司,以及俞董送您一百萬茶葉一事。”

鄭副局徹底坐不住了。

握緊水平,表麵仍裝笑裝糊塗,“梁總應該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冤枉公職人員,罪名可不輕呢。”

梁懷京也笑,卻不達眼底,“自然不會。”

他說著,掏出手機,翻出一則視頻。

祝鳶餘光瞥了眼,是證據。

她不該看。

便趁梁懷京摁下播放前,尋借口離開,去往衛生間。

卻沒想到,會碰到有男女在衛生間胡來。

聽聲音……

像是楚荷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