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的隔間內。
楚荷音賴在男人身上,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但並不知情是祝鳶。
直至穿好衣服。
楚荷音麵色潮紅的先拉開一道縫隙,在看到不遠處鏡子裏映出祝鳶的麵孔時,整個人宛若被點了穴般,震愕又驚恐。
“祝鳶?!怎麽會是你!”
祝鳶沒回頭,借著眼前的鏡子和她打招呼,“楚小姐,好巧,好興致啊。”
她視線略微偏移,看被楚荷音死死扒著的門,善解人意的問出一句:“用不用我先出去一趟?”
楚荷音沒應她的話,讓隔間內的男人穿好衣服。
也不避諱祝鳶,讓他直接滾。
男人穿的是漢雲公館的工作服。
離開時臉和聲音都暴露給了祝鳶。
都挺陌生的。
不是上次她在電話裏聽到的那個男人聲音。
楚荷音走到鏡子前。
祝鳶掏出氣墊口紅遞給她,順嘴提醒一句,“梁先生也在,楚小姐還是注意點形象比較好。”
楚荷音沒有被抓奸後的緊張,人不過是她紓解需求的一個日拋工具而已,不是她心裏喜歡的那一個。
接過祝鳶遞來的兩樣東西。
聽到她在自己麵前對梁懷京稱呼變了,楚荷音挑眉譏諷。
“會背棄舊主的白眼狼,原來在這世上也會有人要啊。”
她字字都是在罵自己。
祝鳶聽到不惱,含起笑來看她,“楚小姐可冤枉我了啊,我冒著生命危險將視頻給了您,半聲好非但沒落著,還被您罵。”
“視頻你給了我?”楚荷音臉登時一變,“分明是你在故意耍我!我這一次可是吃虧,將你弟弟給了你,你倒好啊調虎離山把你弟弟轉移走,視頻甚至連發都不發!趁人不備直接跑路。也得虧你這次連梁懷京也一同耍了,把你在高速口扣下……哼。”
祝鳶眉頭攏起,“視頻我發了。”
“我沒收到。”
楚荷音調出跟她的聊天界麵,隻有她催促祝鳶的消息。
祝鳶眉頭攏的更厲害了。
她分明是發了的。
還落到了梁懷京的手裏,甚至昨晚‘懲罰’她時,還翻出來讓她來看……
腦海在這時忽然閃過什麽。
祝鳶猛抬頭,對上楚荷音的視線,“視頻被攔截到了梁懷京的手上。”
不然怎麽會梁懷京有,而楚荷音沒收到。
“我知道,所以說我們的交易還沒有就此結束。”楚荷音不意外,還記得她男人和她說的,不逼迫,適當放寬,低頭,莞爾道:“前陣子拿你弟弟的生命威脅你,是我的不對,我也是被十天後訂婚給急糊塗了,還險些將你,將我也都搭進去。”
她態度放低了。
祝鳶卻更謹慎了,目光定格在她臉,聽著她好聲好氣的說,“如今梁老夫人去世,守孝要百天。之前你不是說你要更穩妥的攻心嗎?那我就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事成了我多給你五百萬如何。”
祝鳶戒備不減,懷疑有詐,“楚小姐這麽大手筆嗎?”
“風險大啊。”楚荷音微笑,“難道你在和我說攻心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都會有哪些風險嗎?”
祝鳶聽明白了。
這五百萬,是買斷錢。
其中亦或者事成後所生出來的風險,都會是她自己一個人抗。
楚荷音補完妝,將東西還給她,又適當的收縮給她壓力。
“哦對了,你弟弟那邊你還不知道是什麽情形吧?梁懷京一直派人盯著你弟弟呢,打算在隆城將他拿下,不過被我截胡了。現在你弟弟在半山醫院休養,我沒加任何限製,你想去看隨時都可以。”
祝鳶握緊手指,笑不至眼底,“說來我還要感謝楚小姐了。”
“想感謝我,那你就老老實實的。”楚荷音學精了,綿裏藏刀的軟威脅,“你老實,我也會老實的。”
她看眼時間,拍拍祝鳶的肩頭說,“還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祝鳶作聲,便越過她離開衛生間。
……
祝鳶回到後院的球場時,沒有人在。
問收拾的服務生。
得知他們去了頂樓,又轉電梯上去。
頂樓是娛樂層,依舊是提前清場的。
隻有梁懷京和林江庭在。
射擊室的門沒關,敞著。
祝鳶走進去時,聽林江庭一邊射擊一邊道,“俞士豪,咱中興的大蛀蟲,知道梁叔對你三令五申不許破壞內部平衡,這兩年愈發放肆啊!這次又想在競標中搞鬼,被你識破,趁機正好滅滅他的威風。”
“滅俞士豪威風的後果,是給自己引來仇恨。”
梁懷京接上一句。
林江庭射中靶心,“那不正對你心意,給了你……”他說著,側身去瞥梁懷京,順帶瞥見了進來的祝鳶。
“小祝回來了?”
梁懷京不緊不慢的側身。
祝鳶被兩人視線裹挾著,無意識的收緊手指,“梁總,林總。”
梁懷京嗯,問,“去衛生間這麽久?”
“碰到熟人,多聊了會兒。”祝鳶走近,裹挾的視線隻剩梁懷京的那一道,“梁總這是嫌等得久了嗎?”
梁懷京冷冷清清,“怕你跑。”
“那您多慮了。”祝鳶言笑晏晏,“林總的地盤,又在您眼皮子底下,我能跑哪兒啊?即便真僥幸跑了,不一樣會被您逮回來嗎?”
梁懷京輕笑,下巴對著林江庭的方向抬了抬,對她說,“替我跟他比一局。”
說話間,林江庭又開了一槍。
祝鳶順勢望向他的靶子,密密麻麻的小窟窿。
急忙對梁懷京搖頭。
“我不來,我比不過。”
“你中一環,頂他中十環。”梁懷京現場改規則,說:“你贏了,獎品歸你。”
祝鳶好奇,“什麽獎品。”
“昨兒新提的一輛賓利。”林江庭轉而看梁懷京,氣笑,“不是你這有點欺負人了吧懷京,我十環才頂她一環,我這不必輸嗎?”
“林總對自己這麽沒信心?”梁懷京噙笑玩味,睨了眼祝鳶說,“覺得自己連新手都比不過?”
林江庭手指他說,“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梁懷京笑,不搭腔。
倒是祝鳶問,“那如果我輸了呢。”
“給三倍,你自己給。”梁懷京眼不帶眨一下的剝削,“錢不夠我借你,走手續,還款期一年,你的工資同樣也扣押不發。一年內你沒還清,我到法院起訴,你被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