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聞言,頓時一愣。
儼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相比之下,周媚則壓製著內心的狂喜,故作平靜的說:“我這就去。”
說著,她側身蔑視過祝鳶,伸手要去拽她離開,“祝小姐,跟我走吧。”
花兩個月的時間要拿下梁懷京,對祝鳶而言,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梁懷京又是一個大忙人,大部分時間待在中興集團。
好不容易有了更方便接近的機會,她必須要握緊!
否則……
祝鳶閃手避開周媚,目視著眼前的男人,“等等梁總,如果我能給你我想要的東西呢?”
梁懷京眼瞼微抬,對她的話似乎有些興趣。
“我想要什麽東西?”
祝鳶沒說,卻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周媚。
梁懷京看出她的意思,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媚先出去。
周媚臉色微變,怕自己這一出去後梁總就改變了注意,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多不尋常,她剛才可是親耳所聽,還有方才梁總眼裏的那幾分興趣。
“梁總……”
見周媚站著沒動,梁懷京眉頭微攏,“周媚。”
再次提醒她出去。
想要勸他的話頓時被咽下,周媚看了梁懷京一眼,隻好離開。
“說吧,我想要什麽東西。”
梁懷京重述一遍。
祝鳶眉梢微挑,沒有先回答,反而含笑著先問出一句,“梁總是改變注意要留我了?”
梁懷京平冷的掠向她,“先說。”
祝鳶:“我如果說了,萬一您反悔不認賬還想趕我走呢?”
梁懷京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冷漠無情到極致,“那就別說了,自己去辦離職手續。”
祝鳶笑嘻嘻的臉一僵。
方才見他把周媚弄走,她以為主動權到了自己這一方,卻不想還是被拿捏的一方。
看著梁懷京認真的模樣,祝鳶對自己手裏的牌更沒底了。
但現在這個關頭,也隻能硬著頭皮賭一把。
“梁總真開不起玩笑。”祝鳶假笑兩聲,沒把握的將牌甩了出來,“我有看您的行程,您今晚要見永隆集團的魏總,三談城東兩座礦的買賣……”
梁懷京端坐在沙發上,神色多了幾分正然,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聽著她繼續道,“城東這兩座礦,中興集團在半年前便看上了,勢在必得的架勢。而您是想低價買,對方想高價賣,遲遲沒有談成,還險些導致您被調走。”
不知為何,祝鳶在說到這兒時,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壓迫般的冷意。
心髒不安的躁動著。
祝鳶循著冷意襲來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梁懷京審視般的目光。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祝鳶察覺到氣氛的不對,沒回答,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怎麽了梁總,我是有說錯了嗎?”
這兩座礦的事是她從程瑤那兒知道,且事後自己也有查證過。
都是真的。
“你沒說錯。”
梁懷京的話令祝鳶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的下一句,祝鳶的大腦徹底陷入空白,“我險些被調走這件事,董事會的人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祝鳶。”
祝鳶呆愣住。
……如果她說也是從程瑤那兒聽來的,會信嗎?
自然不信。
可她的的確確是從程瑤口中知道的。
也是知道了這個,知道這件事對梁懷京的重要性,才花時間去專門研究。
祝鳶思緒回籠,沒說自己是怎麽知道,她對程瑤的身份有些不確認。
萬一這是楚荷音的人呢。
“怎麽知道的……不重要。”祝鳶巧倩笑兮,瞳孔內含著一汪真誠,“我是不會害梁先生的。”
梁懷京笑不達眼底:“是嗎。”
祝鳶置若罔聞,屈膝蹲在梁懷京麵前的茶幾旁,給斟上一杯,雙手端給他時說,“我不僅不會害梁先生,我還會幫梁先生您得到您想要的,比如:那兩座礦。”
梁懷京沒接,亦沒說話,淡淡俯視著她。
周遭陷入刹那的安靜。
三兩秒的時間仿佛被拉長,那淡漠的眼神也仿佛成了刀,要將祝鳶整個人剖析開。
“如果沒成呢。”
安靜被瞬間打破。
“沒成,我任您處置。”
祝鳶看著他接下那杯茶,內心稍微鬆了一口氣。
梁懷京一記哂笑,食指屈起,敲點在杯壁,湯麵漣漪晃**,幾滴茶水漫出,“茶、不能倒的太滿。話、也不能說的太滿。”
祝鳶眼疾手快的接住。
掌心泛起刹那溫熱。
微黃的茶液盛在掌間,祝鳶指尖蘸取,抹過下唇。
水光閃爍,眼神膠黏。
她口吻裏勢在必得的信心,“漫出的茶我接住了,至於其他……您放心。”
茶液悄然自指縫間滲下,三兩滴洇濕男人的西褲。
痕跡不明顯,但男人卻清晰的感受到。
梁懷京不動聲色的掃過,什麽也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