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名單發回到南大校方手中,已經是一天後了。

中興集團是省裏的龍頭企業,實打實的鐵飯碗。

前兩年為響應政策,和南城大學達成合作,每年開放十五個實習名額。

名額要求高,要求嚴。

祝鳶的成績雖好,但是整體能力水平看,是拿不到這名額的。

看到導員在班群裏公布的名單中有自己,且還是多出來的第十六個。

她頗為驚愕,尤其是看到最後一欄的實習崗位是在梁懷京眼皮子底下後,更驚愕了。

祝鳶盯著名單裏自己的名字。

該不會是楚荷音給她破例安排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方便了她做事。

……

實習日子定在周一。

祝鳶抵達總經辦報道,上任。

雖說她現在是總經辦的實習秘書,緊挨著梁懷京,但他這一麵也不是那麽好見的。

一連三幾天,祝鳶也都隻能看到梁懷京的背影,近身的半點機會都捉不著。

祝鳶和帶自己的老人程瑤混熟了,一次上交文件時,她忍不住的打聽,“程姐,新人是不是不很難見梁總一麵啊?”

“不是啊。”

程瑤否認,緊接著想起什麽,補充道:“不過你怕是難見,畢竟你是被後安排進來的,而梁總啊,又是反感集團內部搞這種行為的人。更何況……”

祝鳶的好奇心被勾起,“何況什麽?”

程瑤指了指辦公室旁沒人的工位,聲音低了幾分說,“周媚,咱總經辦的主任在呢,即便你這後安排不是所謂的走後門,可你長得一張漂亮臉蛋。周媚暗戀梁總,總經辦內凡是有姿色的,甭管能力多好,都被她弄走了,生怕有朝一日誰會勾引走梁總的心。”

“梁總不知道這些嗎?”

程瑤說:“梁總大忙人一個,哪兒有空管這些,何況周媚,還是梁總跟前的紅人,有時候還代表著梁總,誰敢得罪她?”

祝鳶舌抵著腮,沒說話。

但這麽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必須要行動!

要真真正正的,到梁懷京身邊!

既然梁懷京不來見她,那她去見他好了。

……

中午,員工都去了食堂吃飯。

祝鳶沒去,梁懷京這半天也一直在辦公室。

趁總經辦沒人在,她起身走向辦公室,敲響門。

伴隨著男人熟悉的一聲‘進’,祝鳶揚起明豔的笑,推門而入,卻剛好和匯報完要出去的周媚撞個正著。

祝鳶完全沒料到周媚也在,還真是挺巧的。

周媚看到祝鳶,眉頭當即一擰,不善的掃過她,要拽她離開,“梁總,這實習生不懂規矩,我這就去讓她離開。”

“不用。”

梁懷京淡淡睨過祝鳶,嗓音平冷,對周媚道:“你先下去。”

周媚的手停在半空,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道:“好。”

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前,她剜向祝鳶,隨後又故意將門餘留一小道罅隙。

祝鳶內心輕笑,選擇視若無睹,嗔怪埋怨的口吻,“梁總您這一麵真是難見,分明是您將我安排到您手底下,日日經過時卻不分半個眼神給我。”

梁懷京走向她。

他高大挺拔,擋住了祝鳶麵前的光線,投下的黑影將她整個人吞沒,“我安排的你嗎?”

“對呀,難道不是梁先生您安排的嗎?”祝鳶仰起頭,澄澈的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瞳孔,故意裝糊塗的反應過來,“聽梁總的意思,難不成不是您安排的呀,那我這兩天可白心虛了。”

梁懷京冷哂,“心虛什麽。”

“一個還不夠資格的大學生,破例進了中興實習……指不定在背後勾引了哪位領導。”祝鳶眯起眼,眼裏也多了幾分輕浮的滋味,“我,不正好在勾引梁總您嗎?以為您食髓知味忘不了我,弄到您身邊伺候著。我能不心虛嗎?”

梁懷京眼底劃過嫌色,“你倒是會忘自己臉上貼金。既然心虛,我讓人送你回去,中興不養閑人。”

祝鳶表情怔住,一時沒懂其中意思,試探的口吻問,“梁總您這是要趕我走嗎?”

“你覺得呢。”

梁懷京一貫的諱莫如深。

祝鳶猜不透,但從訂婚那日,到後來報警抓她,是早已經對她有了懷疑的。

而清河莊園那日,揣著懷疑卻對她的勾引不拒……大概率是以身為餌,最後好來個甕中捉鱉。

所以。

她說,“您不會趕我走的。”

“你很自信,祝鳶。”

梁懷京不鹹不淡的評價一句,目光微側看向那道罅隙,“周媚。”

周媚就在門口守著,方才兩人之間的對話透過罅隙傳進她的耳中,指甲死死的掐著掌心。

聽到梁懷京喊她,她迅速調整好狀態,進去,同時充斥著敵意的眼神乜過祝鳶。

“梁總,您找我。”

祝鳶雖不清楚梁懷京喊周媚進來的原因,但想來不會是什麽好事。

衣服被她揪緊,她有些緊張的望著梁懷京。

梁懷京扯了扯領帶,不容置喙的語氣,“帶她去辦離職手續,順便告訴南大那邊,中興集團扶持人才開放名額,但這名額,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