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祝鳶頓時沒了再推脫的意思,抿起唇說,“不用……”
抬臀坐到床邊。
她脫掉鞋。
動作小心的要去坐到他腿上時,他淡淡出聲問,“你想往哪兒坐?”
祝鳶一時間怔住,呆呆的看著他說,“您不是讓我坐上來嗎。”
“坐**。”
梁懷京掃向她已跨過去,跪在自己身側外的腿,微仰頭,天花板四周打下來的鵝黃色燈光映著他浮出的幾絲耐人尋味,“還是說,你是想坐我腿上?”
這套路……
祝鳶有種熟悉感。
她似乎在梁懷京身上用過……
沒想到反過來用到她自己身上,沒察覺到就算了,還這麽輕而易舉的鑽進這個套裏頭了。
祝鳶耳根更熱了,有尷尬,有羞辱,昔日巧舌能辯的能力也在這刹那間被老天收走,一時間跪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那我到床邊去坐好。”
她無措,要收腿。
膝蓋連同大腿被男人快一步的摁著。
使著勁兒。
祝鳶非但沒起成,還因為慣性跌坐在他的腿上。
肉和肉隔著布料的緊密相貼。
她仰頭,男人視線正好垂落。
四目對上時,周遭的氛圍也變了。
暗昧在空氣中流竄著。
就連男人的嗓音也沾染幾分,“坐了就別動了。”
祝鳶眨著眼,看不透他現在什麽套路,隻能一步一試探的問著,“您讓我坐上來,做什麽?”
梁懷京依舊是那股子的耐人尋味。
“你一開始想的是什麽,現在就做什麽。”
“我想的,現在不適合做。”
她再度萌生出推脫的想法。
哪知男人說,“適不適合,有時候不是一張嘴說就行的,要試。”
聽這意思。
她今兒無論如何是逃不過了。
索性不逃了。
祝鳶抬起胳膊,虛搭在男人肩頭,直勾勾的望著他,噓聲道,“那試出了什麽問題,您可要替我承擔啊!”
聽到梁懷京同意。
她才逐漸放下那顆心。
有陣子不靠自我意識去主動了,外加這陣子所發生的樁樁件件事,讓她一直很亂。
再次主動吻上男人時,明顯的多了幾分晦澀感。
梁懷京也感受到了。
在唇舌分離拉開之際,他說,“生疏了。”
祝鳶嗯。
男人興致大好,她趁機甩鍋,“這要怪您。”
“怪我什麽。”
祝鳶想理由道,“怪您昨晚的言行嚇到了我,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害怕您的那股勁兒來。”
“你可不像害怕我的樣子。”男人輕笑。
“是藏在心底的害怕,沒往外露。”她解釋,重新貼近他說,“您若嫌我生疏,又想要,要不您教教我?或者您自己來?”
梁懷京挑起眉,問她怎麽教。
“言傳身教。”
……
病房外,鍾叔和兩名保鏢守得無聊嘮著嗑。
梁母這時過來。
兩名保鏢率先看到,頓時站直身子。
鍾叔沒站,也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姿態,“夫人,這麽晚您怎麽過來了?”
梁母說,“煲了點湯,給懷京送過來。”旋即又想到祝鳶,問:“誒,那小姑娘呢?醒了沒有,醒了的話等會你給她盛完端過去,讓她補一補。”
她說著,將門推開一道縫。
還不及進去,鍾叔急聲喊,“夫人!”
所有的聲音刹那間傳入進來。
正等著言傳身教的祝鳶聞聲一僵。
餘光迅速一瞥,梁母的半具身體映入眼裏,頭卻側向旁邊鍾叔的方向。
但隻要回正。
就能看到病房內的她,姿勢曖昧的坐在梁懷京的身上!
且後者的手還正摁住她的腿上。
危機感在此刻達到頂峰。
祝鳶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隻剩下慌張不安,掐緊掌心,“梁先生……您母親來了。”
她將聲音壓到了最低,提醒他讓他鬆開自己。
“知道。”
相比之下,梁懷京從容淡定。
門外的鍾叔拖延著時間說梁懷京在忙公事。
梁母聳眉,身體明顯的偏移。
祝鳶掃見嚇壞了,心提到了嗓子眼,跳動頻率加劇——
與此同時,鍾叔自然上前,半擋住病房內的情況,找話繼續拖延著。
梁懷京摁著她腿的是右臂。
牽連著受傷的肩胛骨。
祝鳶不敢使太大勁反抗,怕弄傷了他將門外的梁母吸引進來,眼神水霧霧作哀求的注視著他。
外麵的梁母聽著鍾叔的話,眉頭聳的更厲害了。
“剛做完手術還沒好全呢就忙起了工作,萬一傷口崩開了怎麽辦?不行,我得進去說說懷京去。”
她念叨著,手壓在把手上要進去。
而梁懷京。
在這一刻,才將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