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眼神一利。
在梁母進來的前兩秒,迅速收腿翻下床。
也因為她下來的過於快,重心不怎麽穩,直直的栽倒在地。
梁母正好看到這一幕,沒時間多想什麽,上前去扶她道,“小姑娘,沒事吧?”
祝鳶心突突的跳,緊張到極點,低著頭對梁母說,“沒事,謝謝梁夫人。”
梁母以為她的栽倒,是因為中午的獻血,扶著她讓她趕快的坐下,並招呼外麵的保姆拎著湯進來,“小姑娘,你還虛著呢,不在病房裏好好待著,怎麽跑這兒來了。”
她問的隨意。
祝鳶卻掐緊掌心,裝平靜的扯謊道,“鍾叔說,梁總有事找我,便過來了。”
她所有鍋再一次甩給梁懷京。
梁母下意識看向病**的男人,他不知從哪兒找出來了份文件,正認真看著。
聽到她這一句,他視線抬起,了無波瀾的覷向她。
祝鳶被他看的一瞬心慌。
怕他拆台。
趁所有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可憐兮兮的哀求,囁嚅唇無聲比劃——求您了,梁先生。
一切斂入眼底。
梁懷京輕笑一聲,小麻煩精。
轉眸對上梁母的目光時,又是那副冷淡的,“是,叫她過來,問問給分公司撥款的情況。”
梁母不似梁父那般,愛起疑心,反而很好糊弄。
想到鍾叔在外麵說他醒了就忙公事,心疼起來,並伸手奪走他的手裏文件,“傷還沒好呢就操心起公事來,中興離了你又不是轉不了,我等會就給老蔣打電話,給你再批幾天假養傷。”
梁懷京顰眉,要說話。
梁母搶先一步,“你要是敢拒絕,我電話可不止打給老蔣了。”
“您開心就行。”
梁母重新掛上笑容,示意保姆將煲好的湯打開,給盛上一碗說,“給你煲了湯補補,你先喝兩碗,看看能不能把氣色給調調,不然等會荷音要來,看到你一張臉白著,又要心疼了。”
說著,她側頭看祝鳶,盛第二碗,“來小姑娘,你也喝些,補血養氣的。醫生說你身體太虛弱了,獻血的時候都差點昏過去了,還是硬挺到結束。”
祝鳶受寵若驚。
想推脫。
保姆端著盛好的湯已經到她麵前,隻好接下,“謝謝梁夫人。”
梁母擺手,讓她不要客氣。
梁懷京淡淡看了她一眼,隨後看向自己手邊的那一碗,說,“我這一碗也給她,我這條命,她功不可沒。”
“她喝完我會再盛,你喝你的。”
“您知道的,我喝不慣湯裏這股中藥味。”
“那等會荷音來,看到你心疼掉眼淚了,你自己哄。”梁母想以退為進,搬楚荷音出來,畢竟一個男人有了喜歡的女人,在自己重傷時,是不忍心讓對方心疼自己掉淚的。
哪知梁懷京會笑著說,“我自己哄。”
祝鳶動作一頓。
礙於有外人,不敢表露太多,三兩秒後又繼續喝。
梁母被他弄得語塞,沒法,讓保姆將他那一碗端過去。
一臉喝了兩碗,祝鳶喝撐了,小肚子微微拱起。
梁母還想再給她盛。
她實在喝不下了,找了個委婉的理由拒絕。
梁母隻好放下碗。
公事早聊完了,湯也喝完了,加上等會楚荷音也要來。
祝鳶再在病房內待著也不合適,便說,“梁總,梁夫人,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梁懷京輕嗯。
“晚上不好打車,老鍾,你開車送這小姑娘回去!”梁母喊。
鍾叔應聲,帶祝鳶出去。
……
祝鳶要回學校。
鍾叔置若罔聞,直接送她回的壹號公館,客客氣氣的說,“祝小姐,梁總養傷的這幾天,你先在這兒住著。另外這邊不好打車,您要是想出去,聯係我或者是方助理就行。”
梁懷京在時,他親自自己盯著。
他不在時,關在他的地盤。
可以出行,但會被他的人盯著。
不限製自由的軟禁。
祝鳶聽懂了,問,“梁先生的意思?”
“是。”
鍾叔沒隱瞞,不知情她算計梁懷京的事,隻是照吩咐做事。
祝鳶唇角勾笑。
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她沒潑皮耍鬧,安靜的下車,摁門鈴,讓保姆來開門進去。
望著她的背影。
鍾叔歎了聲氣,還是掏出手機,將祝鳶的反應匯報給梁懷京。
……
早上祝鳶出門的時候沒拿手機,放梁懷京臥室充電。
這會兒早充滿了。
她上樓去拿,之後回到客房把手機開機。
有三兩天不看,消息電話都爆了。
她翻了翻。
毫無例外,都是宋淼的。
於是回撥過去。
宋淼幾乎是秒接,上來就是一通對她的擔憂關心。
聽到她說被保釋了,這才鬆出一口氣,緊接著道,“別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舉報的你,不然姑奶奶我非得讓人揍一頓!”
祝鳶被她的話逗得一笑。
念及梁懷京今兒剛重傷,就沒告訴宋淼,替他省了一頓揍。
“對了小鳶,你看我給你發的你弟弟失蹤的消息了嗎?”宋淼談及正事,語氣嚴肅,“今天下午,我剛查到你弟弟的行蹤,在咱們南城郊區的半山醫院,但弄走你弟弟的那一撥人我查不到,我找我爸他們,一樣的也沒查到。”
這就是楚荷音的高明之處。
嫌少有人能查到她。
祝鳶不意外,誇獎她,“已經很不錯了,小淼謝謝你。”
宋淼讓她不用謝,又問,“不過你弟弟那邊,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祝鳶沒想到具體的措施。
她想先去醫院看看她弟弟現在的情況,再繼續做打算。
隻是現在……她並不方便去看,隻能拜托宋淼替她去看看。
和她在電話裏講了話,宋淼二話不說的答應了。
兩人又在電話裏閑談了會兒別的。
待要掛斷電話時,祝鳶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對了小淼,你知道穗玉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