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哪個圈子裏的人物。”

祝鳶自己也不清楚,沒頭沒腦的一句,“有人說我和她挺像的,就有點好奇。”

“那我等會幫你問問,反正我在我們圈子裏沒聽說過這麽個人。”

祝鳶嗯嗯兩聲。

“謝謝啦,等明後兩天我請你吃飯!”

宋淼不客氣,點菜:“那我要吃烤肉!”

祝鳶說沒問題。

……

那晚她離開後,接下來的三兩天就再也沒去醫院看過梁懷京了。

倒不是她沒良心,隻是沒合適的理由去看望。

在梁家人眼裏,她隻是個秘書。

而恰好這幾天,蔣董給梁懷京放了假,讓他專心的養傷,手頭的工作有副總經理代勞。

中午,祝鳶和宋淼約了飯。

順便說了托她幫忙打聽那個穗玉的事。

“我有的渠道都幫你打聽了下,都說不知道穗玉是誰。”宋淼說著,問她,“小鳶,你從哪兒聽得這個人啊?”

“就,一個領導。”

宋淼一猜就中,“梁總?”

看她的反應,她知道自己猜對了,納悶,“那怪了,我沒聽過他身邊有這號人物啊,等哪天我去我小姨那兒,我幫你問問我小姨夫,他應該知道的。”

宋淼的小姨夫,是林江庭。

問他,相當於梁懷京也要知道。

祝鳶眼皮一跳,忙說不用,“查不到,說明是不想被知道的,你小姨夫就算是知道,估計也不會說。再者,我本來就是一時好奇心,你肯幫我到這步,我已經就很感謝了,再幫下去,我可不知道該怎麽還你的恩情了啊。”

“那你就請我吃一輩子飯!”宋淼說。

她們倆的交情,說起來挺奇妙的。

宋淼剛上大一的時候,犯了錯,宋家把她所有銀行卡都凍結了,更不準任何人幫襯,否則逐出家門。

整整一年半的時間,她吃飯做什麽都是蹭的祝鳶的,交情也因此結下。

祝鳶剛認識她那會,也以為她比自己還要窮,所以才施以援手的。

後來還是收到她五萬的轉賬,她才明白,隻有她是她們寢室最窮的。

祝鳶爽快答應。

適時,手機響了。

她掃視一眼,是鍾叔打過來的,接聽。

鍾叔是過來接她的,報上車牌號後,餘光瞥向後排的男人。

似有感應。

梁懷京側目看他。

鍾叔急挪開眼,最終沒說梁懷京也在車內的事,不明顯的提醒一句,“祝小姐,您吃完就出來吧。”

祝鳶聽著,像是有什麽急事。

掛斷電話,她和宋淼說了聲。

離開時,順便把賬結了。

鍾叔將車停在附近的車位。

祝鳶照著車牌一輛輛找,一輛低調不怎麽起眼的紅旗h9映入眼前。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正搭在後窗上。

撣了撣煙灰。

要收回之際,看到了祝鳶,停頓三兩秒,斂回視線抽了一口煙。

反倒是祝鳶。

在看到梁懷京時,眼神裏流出幾分的意外,儼然沒有想到他也在。

“梁先生,您出院了?”

梁懷京呼出一口煙霧,繚繞攀升在兩人之間,不疾不徐的覷向她的小腿,嗓音淡漠,聽著隻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句關心,“腿好了?”

祝鳶點了點頭。

繞到左側,拉開車門坐進去,煙味中混雜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怎麽好聞。

但能猜出。

梁懷京是出院直接過來的。

“看來梁先生很想我。”她勾唇望向男人,大言不慚,毫無半分的羞恥心,“剛出院就馬不停蹄的來見我了。”

男人輕笑。

一個黑色禮品袋遞到她跟前。

“什麽啊?”

祝鳶拿過來,倒裏麵的東西,兩個手掌大的精致包裝盒掉到腿上。她沒著急打開,先問了男人一句,“給我的嗎?”

梁懷京抽了口煙,“你想是給誰的。”

這狗男人……

說句是,或者不是又那麽難嗎。

祝鳶腹誹,還是高興的,畢竟收禮物嘛,有誰不會高興?

“那就是給我的。”

她輕哼,小心翼翼的拆開包裝盒,是一條項鏈。

主體的吊墜是個小狐狸,狐狸頭是圓顆大顆的鴿血紅,幾粒璀璨閃爍的小鑽則作為點綴鑲嵌在尾巴末端處。

吊著小狐狸的鏈條,每五厘米是一顆鋼珠大小鴿血紅。

像是對它的放逐,又像是對它即將的圈錮。

祝鳶看到愣住,不可置信的抬頭,“您怎麽送我項鏈啊?”

看模樣,還價值不菲。

“不喜歡?”

祝鳶挺喜歡的,搖了搖頭,隻是好奇他怎麽突然送禮物了,不會是有什麽詐吧。

梁懷京看破她心裏沒想自己好,沒計較,淡淡提醒,“你生日。”

“不應該是明天嗎?”

她說著,掏手機看日曆,這才發現是自己記錯了日子。

農曆的五月初四,是今天。

梁懷京反問,“是明天嗎。”

“不是……”

祝鳶放下手機,抬眼看男人時,是含著欣喜雀躍的,“所以梁先生今天出院,是特意為了我嗎?”

最後一口煙抽完。

梁懷京摁滅煙頭,丟掉,不露神色,“少點自戀心。”

祝鳶心情好,不理他。

回到壹號公館,她便抱著項鏈溜去客房。

小心翼翼的取出來。

站在鏡子前比劃試戴著。

高興的樣子像三歲小孩吃到棒棒糖似的。

光戴給自己看還不夠。

還去樓上找梁懷京讓他看。

他臥室的門沒鎖,祝鳶直接進去的,卻沒想到他正在換衣服。

襯衫大刺啦啦的敞著。

清晰分明的肌肉線條被纏傷的紗布半遮半掩,有著一種朦朧,禁忌不允逾越的曖昧感。

他是背對著她的。

卻能感應到來的人是她。

解開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吩咐道,“過來。”

祝鳶凝著他的背影,走到他麵前,眉眼間的喜色不減,撫摸脖間的項鏈,“梁先生,好看嗎。”

項鏈是長款的。

小狐狸有一半多淹沒在領口下。

但從梁懷京的角度看,能看到全貌。

小狐狸豔紅的濃烈,被溝壑兩側的雪白聚攏包裹著,是萬種的嫵媚,高級的風情。

“紅色襯你。”

他評價。

祝鳶眉眼間喜色更濃,笑吟吟的不忘奉承,“是您選的。”

梁懷京笑,寬厚溫熱的手掌扶在她的腰間,腔調低緩醇厚,“還有一種更好看的戴法,試試嗎。”

情念湧動著的氛圍下。

一切的一言一行都是不清白,富滿誘色的暗示。

祝鳶也算半個調情高手,懂這種暗示,雙手在避開他身上紗布的同時,自然且不刻意的落在他的前腰處。

對視時,眼神自然不輕浮。

輕聲詢問。

“什麽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