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程星野這句拉近乎到有點曖昧的話, 楊北茉不由地心神恍惚了下,連忙低頭躲了下他一瞬不瞬的注視,掩飾般地往嘴裏塞了幾口三明治。
恰逢此時, 陳銘腦袋探出保姆車喊道:“野哥!下場拍攝快開始了,趕緊回來補妝, 別撩……看星星了!”
“來了。”程星野轉頭散漫地應了聲,又回過頭對楊北茉說,“那我先回車上了。”
“嗯。”楊北茉點了點頭,心中默默鬆了口氣。
但她這口氣還沒鬆兩秒,就被他突然靠近的身子弄得呼吸一滯, 有點發愣地抬起了臉。
“外套都快掉了。”程星野輕笑了下, 低頭幫她攏了下肩上披著夾克衫,順帶著撩了下她垂落在肩頭的發絲,輕輕幫她別到了耳後。
在他微礪的指腹微微觸碰到她耳尖的時候,楊北茉整個人都緊繃了下,耳廓騰得一下就燒了起來。
“哦,謝謝。”她低喃了聲, 抿緊了唇。
“客氣。”程星野收回手, 悠悠抄進褲兜,就轉身離開了。
但楊北茉加快的心跳半天都沒能平複下來,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心想幸好是夜晚,不至於讓他察覺她的臉紅耳熱,若是放在白天,他也許就要對她的反應起疑了。
她一開始還覺得隻要和他保持距離, 就能和他相安無事地度過這半個月的拍攝, 卻不曾想這才第一天, 她就被他的主動靠近搞得心神不寧的。
看來她還是要再表現得冷淡一點,才能讓他打消關照她、和她套近乎的念頭。
雖然她也不太確定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她覺得十有八/九是想讓她能認真對待他的MV拍攝,至於剩下的一兩分,可能就是他天然撩的本性。
她還記得高中時,他身邊總有女生環繞著,而且他隨便說幾句,就能讓那些女生紅了臉,掩著嘴咯咯直笑。
但她信他所說當年應付女生表白應付得有點累,所以才編了個大姐頭的女朋友出來。因為他確實不會去冷臉拒絕這些貼過來的女生,基本都會照顧對方的麵子,想辦法婉拒。
她不禁又想起了陳銘對他本質上其實很溫柔的評價。
怎麽說呢,這確實是他最令她心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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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最後一個場景的拍攝,一直到淩晨1點多,才收了功。
楊北茉原想在上車前把外套還給程星野,結果收拾完相機才發現他的保姆車已經開走了。
考慮到半夜回酒後再去敲他的房門也不太好,她隻好暫時將他衣服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洗完澡,她看了眼掛在衣架上的他的夾克,忍不住走過去又聞了聞。上麵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香,莫名讓人覺得有點上頭,簡直想抱著去睡覺。
在這念頭冒出的一瞬間,楊北茉連忙丟掉了手上的夾克,快速爬上了床。
這要付諸於行動了,那她和變態基本沒什麽區別了。
楊北茉心有餘悸地鑽進被子,剛想伸手關燈,忽然看到一隻形似蟑螂,體型龐大的黑色蟲子從床頭櫃上快速地爬了過去,不由驚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從**彈了起來,迅速抓起了地上的拖鞋,胡亂往床頭櫃上拍了幾下。
雖然她在外拍星空時見慣了各種野生動物,但始終無法克服的,就是對這種大蟲子的恐懼。
別說看到了,光是想一想她就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楊北茉咽了咽喉嚨,小心翼翼地舉起拖鞋,看了看鞋底,又瞄了瞄床頭櫃,結果都沒瞥見那蟲子的屍體。
完了完了,這要是找不到,她今晚也別想安心睡覺了。
楊北茉顫顫巍巍地翻下床,往外拉了拉床頭櫃,下一秒那躲在櫃子後麵的蟲子直接振翅朝她飛了過來,嚇得她一邊“啊啊啊救命”的尖叫,一邊將手中的拖鞋扔了出去。
那蟲子雖然沒被砸中,但也改變了飛行路線,繞到一旁的玻璃窗上落了下來。
楊北茉驚魂未定地盯著玻璃窗上的蟲子,緩緩後退,摸索撿起了掉在床頭邊的拖鞋,正想再遠距離投擲砸一下那蟲子,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是程星野有些發慌的聲音:
“楊北茉?你沒事吧?”
楊北茉呼吸一緊,趕忙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地回道:“沒,沒事。”
“我聽你在喊救命。”程星野貼著門說道。
“沒事的,就是……”楊北茉話還沒說完,忽然看那玻璃窗上的蟲子又振了振翅膀朝她飛了過來,頓時也顧不上裝淡定,手上拖鞋往那蟲子一扔,撒腿就往門口跑,邊跑邊喊,“別過來啊啊啊啊啊!”
“楊北茉!”門外程星野一聽也急了,連忙側身用力撞了撞門,想要直接破門進來,卻不曾想她直接從裏麵拉開了門。
程星野心中一驚,即便收了幾分力,還是因為慣性往前趔趄了一下,直接撲向了她。
一瞬間她沐浴後淡雅的香氣不由分說的沁入了他的鼻腔,她柔軟的身子也撞入了他結實的胸膛,他不禁呼吸一滯,想扶住旁邊的牆也來不及,隻能快速攬住她纖細的腰,在他壓著她倒地前,將兩人的位置調換了下。
而楊北茉此刻的大腦已經在蟲子和程星野突如其來的飛撲下陷入了一片空白。
直到摔倒在他的身上,臉埋進了他的溫熱的頸窩,她才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連忙想從他身上翻下去,結果卻發現自己肩和腰被他的大掌牢牢給扣住了,她根本無法移動,隻能努力抬了抬發燙的小臉,試探問道:“程星野……你沒事吧?”
“……沒事。”程星野緊鎖著眉,緩緩回道。
“那,那你能起來嗎?”楊北茉輕聲說,香軟的氣息噴薄在了他的脖頸,弄得他整個人都癢癢的,不由地肌肉緊繃了下,箍在她的身上的力也加重了幾分。
楊北茉身子一僵,心跳得比剛剛看到蟲子飛過來還要快。
程星野沉默了幾秒,似乎才找回了平時的狀態,眉頭舒展地調笑道:“你不起來,我怎麽起來?”
“……”楊北茉抿了抿唇,喃喃道,“你不鬆開我,我怎麽起來?”
程星野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抱著她,不禁有點窘迫地鬆開了手:“哦,抱歉,我忘記了……”
“沒事。”終於被他解除束縛的楊北茉趕緊站起了身,麵紅耳赤地拉了下自己肩頭滑落的睡衣吊帶,又低頭整理了下卷邊的裙擺。
程星野骨節分明的手撐著地麵,站起了身,眼神隻在她鎖骨下微微露出的欺霜賽雪前停留了半秒,就克製地移了開來,盯著牆問:“所以發生了什麽?”
楊北茉這才又想起了那隻可惡的蟲子,頓時警惕地回頭掃了眼房間,沒看到那蟲子蹤影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有一隻像蟑螂一樣的蟲子。”
聞言程星野愣了愣,有些好笑道:“看你狼啊熊啊的都不怕,竟然怕蟲子?”
“蟲子看上去很惡心……”楊北茉抿了抿唇,聲音越說越小。
看她光著腳耷拉著腦袋那可憐兮兮的樣,他也沒有再揶揄她,隻附和地點了點頭:“這倒是,那你解決這蟲子了嗎?”
“我也不知道,目前看起來好像是不在了,或許是剛剛開門的時候飛出去了?“楊北茉左顧右盼地回答道。
“有可能,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程星野輕輕笑了下。
“嗯,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楊北茉局促地道了個歉,又想起了他的夾克衫,連忙道,“哦稍等下。”
她說著轉身跑到了衣架前,剛拿下他的夾克,就看到了趴在衣架後麵牆壁上的蟲子,頓時手一抖地“啊”了一聲,飛一般地逃到了程星野的身後。
“又看到蟲子了?”程星野輕挑了下眉稍,身子也微微僵了下。
既然已經被他知道了,她也不掩飾了,嗓音微顫的回道:“嗯……在那個衣架後麵的牆上,你能幫我打掉嗎?”
“有什麽工具嗎?”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回頭看了眼她一眼。
“有。”楊北茉小心翼翼地往一旁移了移,撿起之前被她丟掉的拖鞋往他手裏遞了下,“謝謝。”
“……”程星野嘴角微微抽了抽,接過了她所謂的工具。
“小心點,那個蟲子它會飛。”楊北茉看著放輕腳步,緩慢衣架移動的程星野,又提醒了句。
“嗯。”他微微點了下頭,目光緊緊盯著牆上那隻黑色的蟲子,倏地伸手拍了過去。
然而那蟲子大概是身經百戰,在他拖鞋落下的前幾秒就振翅飛了起來。
程星野身子一抖,攥著拖鞋往後退了好幾大步,臉色也白了好幾分。
見狀躲在門口的楊北茉忍不住問了句:“那個,你不會也害怕蟲子吧?”
“開什麽玩笑,我一個大男人怎麽會害怕蟲子。”程星野不太自然地幹笑了兩聲,一邊警惕地環顧著四周一遍說,“你等著,我肯定幫你處理掉這蟲子。”
“哦。”楊北茉瞅了瞅開始小心翼翼在屋裏尋找那蟲子蹤跡的男人,總覺得他好像沒跟她說實話。
程星野舉著拖鞋,來回兜了好幾圈,也沒再看到那蟲子,不禁有點焦躁了起來,一會趴地上掃掃床地,一會兒拿拖鞋拍拍床邊的犄角旮旯的。
見狀楊北茉幹脆狀著膽走了進去:“算了,你回去睡覺吧,感覺這蟲子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再露麵了。”
“有那蟲子在,你今晚能睡踏實?”他偏頭睨了她一眼,眉稍挑了下。
“嗯……”楊北茉眼神微微飄了下,騙他說,“我現在特別困,估計沾枕頭就睡著了,沒事的。”
說完她還佯裝困倦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程星野點漆般的雙眸凝了她片刻,才斂了眼神淡淡道:“那你去我房間睡吧。”
作者有話說:
程星野表麵:蟲子有什麽可怕的?
楊北茉:啊!有蟲子
程星野內心:啊啊啊啊啊在哪裏在哪裏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