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珠雨還沒來的及反應,畢瀾已經騰的一下站起身,皺著眉頭說道:“剛救完她,她就鬧事,別驚擾了爹,帶我去看一看。”

小環從鼻孔中喘出兩道氣,跟在畢瀾身後低聲說道:“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給她打發出去。”

夏珠雨手拿著糕點,見小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眨眨眼睛,這話說誰誰聽呢。

走到那女子所在的房間,就見那女子坐在地上,嘴裏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半張臉的燒傷看起來十分可怖,斜著眼睛看了夏珠雨一眼,然後呼出一口氣,目光才轉向畢瀾。

畢瀾見她看向自己,手帕放在胸口,因為覺得她那張臉實在是有些嚇人。

但是對方自己不說,她也不好往人的傷口上撒鹽。

隻能正視對方說道:“姑娘,府裏若是哪裏有些不周到的,你直接提出來就是,倘若覺得住的不習慣,你也可以和我說一聲,我便叫人將你安排出去。”

白衣女子這回跪在地上,對著畢瀾說道:“夫人,我不想回去。”

小環便在一旁插言道:“那你有什麽冤屈,說出來就是了,何必在過年的時候,在我們府中鬧。”

“我的冤屈也不過是一些家中瑣事,那樣的家庭,草民實在是不願意回去,希望夫人行行好,倘若我丈夫過來找我,您能留下草民做奴婢,不然草民一定是死路一條!”

“天子腳下,他也敢。”

白衣女子摸向了自己的半張臉,低聲說道:“他在您這定然不敢,可是我跟他回去的話,他就算不打死我,也會將我賣了給他還賭債的!”

畢瀾也隻是淺淺的想了一下,隨即說道:“你先好好的養身體,你丈夫來了,我定然要為你主持公道。”

小環馬上說道:“還不趕緊謝謝夫人!”

夏珠雨站在一邊,聽了半晌,一聲沒吭。

她自我定位十分清晰,自己也就是這尚書府中的過客,地位接近於無。

再者說,尚書大人一家子如此優秀,若是有人想有什麽法子加害,那也不是全無可能,眼前的女子雖然十分可憐,可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說話了。

畢瀾的好心情瞬間沒了七八分,出來的時候還看見夏珠雨學著她的樣子站在一邊,心情上瞬間好了些許——這些天的規矩學的不錯。

院子外麵還在下著大雪,夏珠雨打了一個哈欠,聽了半天,屬實有點困了。

她回頭又看了從地上站起來的白衣女子一眼,心想,淮南城,還是燒傷,是不是有點巧合了?

可印象中又沒有白衣女子的印象,不由的又開始懷疑自己多想了。

她又打了一個哈欠,才發現身邊的畢瀾正在看著自己。

在畢瀾大小姐麵前打哈欠,不由的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的將手擋在嘴前說道:“不好意思,最近實在是在困了。”

畢瀾心中明白慕川與小魚剛剛成親,於是貼心的說道:“無事,平時要多注意休息,好好休息。”

夏珠雨眨眨眼睛,感覺畢瀾這話好像暗示什麽,好像又有什麽沒說。

畢瀾撫了撫夏珠雨身上的雪花,仿佛母親看女兒,姐姐看妹妹似的看著夏珠雨道:“你回去吧,等晚些我命人給你鬆些滋補的東西,你自己吃就好了。”

“嗯,行。”夏珠雨木木的點了點頭,已經嫁為人婦的她,有些東西實在是不好意思拒絕。

畢瀾見此點了點頭,輕輕的拍了拍胸脯,“最近過年,吃的東西太多不對的,讓我有點傷食。”

“好端端的,怎麽還惡心了。”夏珠雨說著,想到了慕川前些日子給自己買的果脯,裏麵剛好有山楂,於是說道:“我那邊還有點果脯,回頭給你送過去。”

“謝謝你了。”畢瀾扶著胸口說著,隨即二人就分了別。

夏珠雨百無聊賴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剛推開門,就看見剛才的婢女跪在慕川的麵前。

婢女一副要哭的樣子,夏珠雨看著慕川,懷揣著看熱鬧心思,有心忡忡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麽啦?”

慕川抬頭看想夏珠雨,隨即冷哼了一聲。

夏珠雨看去,發現慕川臉龐微紅,衣衫淩亂,而婢女則是一臉慌張和嬌羞。

她看著看著,隨即驚訝起來,心想:這不會已經成了吧!

“這個婢女真是!”慕川對著夏珠雨擺了擺手,“是你讓她來伺候我的!”

夏珠雨成親之前放過話,所以打心眼裏不想讓慕川納妾,可不納妾是不納妾,她也有一點小打小鬧的壞心思。

張嘴反駁道:“我是讓她伺候你,我沒讓她上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