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珠雨隻覺得身上陣陣發冷,若是這樣說的話,那想要對付他家的人,在十幾年前就開始準備起來了。

她跟一個要害她的人青梅竹馬的度過了十多年。

“這太難以置信了,我們夏家再是大戶人家,也犯不上被人這麽惦記。”她在腦海中想象著所有的關係網,隻是越想越亂。

“依我看來,不是針對你們夏家,應當隻是針對你一個人。”慕川上下打量著夏珠雨,“但是這也說不通,因為在我看來,十幾年前,你還是個女娃娃,並且不是什麽天賦異稟的女娃娃,所以派人守在你的身邊究竟是要什麽呢?”

“我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說到這裏,夏珠雨大的聲音已經十分冷淡,她扶著桌子道:“荊和誌我現在不能去找他,但是我可以找他爹娘。”

“你可別去。”荊和誌理著頭發繞著夏珠雨走了一圈,“現在外麵可還有人要抓你呢,你現在應該在他們那頭十分值錢,你要是去了,我可保護不了你了。”

夏珠雨心中七上八下,這讓她又開始坐立不安起來,對慕川說道:“我知道我已經欠你很多人情了,實在是不好再要求你什麽,但是讓我就這麽等著,我實在是做不到,你幫我找幾個會武功的師傅吧,我雖然會一點拳腳,但是跟那些人比起來,根本就什麽都不是。

學會了,我就走。”

慕川的表情有些惆悵,雙手拉住了夏珠雨的雙肩,他緩緩的,堅定的說道:“你在我身邊還擔心什麽,想學一些拳腳,我可以找你教你,不過你不用著急走的。”

他說到最後磕磕巴巴起來,扶著夏珠雨坐在椅子上,他一連運了幾次氣,緊張的在夏珠雨周圍來回踱步,終是沒能說出口,“我這宅子空著也是空著,有人幫我看著宅子,也挺好。”

急躁的撓了撓頭發,他發現自己張嘴說出來的話全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句我喜歡你,想在讓你留在這,你願意住多久的話,就梗在他的喉嚨中,讓他上不去下不來,幾乎要憋死他了。

“本少爺不差錢,你願意怎麽住就怎麽住!養你這張嘴簡直太方便了!”慕川急的將紅木桌子拍的嘭嘭直響。

夏珠雨抬頭看他,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心裏更是愧疚,感覺給對方增添大麻煩,“你不用這個樣子的,我知道給你添麻煩。”然後她站起身,輕輕的拉住慕川的衣袖,“這麽為難嗎,你別砸了,砸的手不疼啊?”

不料慕川卻反握住夏珠雨的手,腦袋轉來轉去,眼睛也轉來轉去,就是不看夏珠雨。

拉著夏珠雨的那隻手使勁搖了搖,然後他又猛地鬆開了,“不為難,我就是怕你胡思亂想。”

夏珠雨心中有一絲怪異,將剛剛被慕川握住的那隻手放在背後,這回臉上也火辣辣的燙起來,她想:看來真是不能在再這住了,慕川居然暗示我,忘了他是個紈絝子弟,再這麽下去,我怕是要清白不保了。

“夏姑娘,我先出去了,府裏還有事。”慕川說完,便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夏珠雨獨自坐在屋裏,揉著手掌開始唉聲歎氣。

像她這樣身份的人,現在還能在府裏過日子簡直是天大的福分了,想查案,還想保持自己的清白,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獨自在屋裏思索一下午,可末了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她突然的失去了胃口,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站起來走到院子外麵溜達。

借著月色,她昂起頭,居然隱隱約約發現了樹上長了枝芽。

和她一樣沒睡著的還有慕川,與夏珠雨老老實實的溜達不一樣,慕川是帶動別人一起。

穿著狐裘上了房頂,拖著下巴看著天邊的圓月,他心中的雀躍與忐忑簡直要將他淹沒了。

上次這樣還是在什麽時候?

不記得了,隻記得白榕榕早就進宮了皇妃,那夜一個人坐在地上,喝了半宿的酒。

福伯坐在他的身邊,對待這個三少爺,他像個父親,像個母親,盡可能的對慕川好一點。

生慕川的時候,如果夫人不是難產,或許老爺不能這麽對待他。

他看著麵帶笑容的三少爺,心中覺得到底三少爺還是年紀小。

見慕川要喝酒,他隨手將慕川手上的酒拿下來,放在自己的嘴唇前喝了一口道:“哎呀,跟在三少爺的身邊,老奴也是有口福了,三少爺夜深露重,要不咱們先下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