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慕川搖了搖頭,然後對福伯說道,“我爹現在也睡下了,這兩天真累著他了。”

隨即他喜滋滋的又問福伯,“您覺得夏珠雨這個人怎麽樣?”

福伯也一笑,本來有些泛黃的眼睛亮晶晶的對著慕川,“姑娘人不錯,就是脾氣大點,有時候太衝了,就顯得傻。”

“傻的可愛。”慕川也笑,轉過頭看著月亮,“她這樣的姑娘,幸虧是遇見我了。”

“隻是老爺那頭不太好辦。”福伯剛才還笑的臉瞬間拉了下去,“他現在還在為夏珠雨的事情犯愁,這事要趕緊辦才行,若不是夏姑娘有了身孕,怕是已經不能再留在府上了。”

“唉。”慕川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福伯,我是最相信你的,隻是我覺得夏家的事情發生的實在蹊蹺,這麽看來,未必就不是上頭的安排。倘若是上頭要人,那為何又要這麽大費周章呢?聖上這幾年一直聽從宦官的意見,這樣下去隻怕要亂了。”

說到此處,慕川忽然身子一歪,“我說話,家裏也沒人聽啊。”

慕川抿了一口酒,一轉頭發現身邊的福伯正要爬梯子,他驚訝的問道:“福伯你幹嘛去?不陪我了?”

“與少爺聊的這一會,聊得我心裏太煩,我如今歲數大了,應該清心寡欲,況且喝多了酒,我更下不來了,少爺您自己在上麵待著吧,老奴我回房睡覺了。”

“哎?你這就走了嗎?”慕川站起身來,眼睜睜的看著福伯下了梯子,他隻得一個人坐在房頂上,緩緩的說道:“沒人陪我了啊。”

夏珠雨溜達到後半夜,成功給自己凍的打了噴嚏,圍著大被坐在**,她看著手裏的那張紙,終於將自己心裏的計劃給縷清了。

既然總待著也不是辦法,那她還得走,將手中的紙張燃盡,她在心裏有了一張大概的路線圖。

第二天,慕川就將自己找來的高手給夏珠雨帶來了。

夏珠雨學習武功的時候實在是太晚,就算再努力,也不會特強到哪裏去,幾位高手一起商討了夏珠雨的身體後,最終給讓她學習了輕功,和一些隻能對付流氓的拳腳。

學會了輕功,關鍵的時候能逃命的時候也是好的。

夏珠雨每天學武功,活的風風火火,而慕川一開始是旁觀,後來也在院子裏麵住下來了。

他一住下來,夏珠雨就開始各種不自在。

好在每天練武功累的她實在是沒空胡思亂想。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月個,夏珠雨的輕功已經小有成就,逃命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若是在路上遇見幾個流氓無賴,她也有反抗的能耐了。

這對夏珠雨來說,已經是非常滿足了。

當學的都差不多了,她就開始有了走的念頭。

走到慕川的身邊,她打算直接跟慕川坦白,然而慕川聽了以後,表示並不同意,不僅不同意,還當場大鬧。

鬧得夏珠雨瞠目結舌,感覺慕川得了癔症,更不打算從他身邊待了。

慕川本來在**躺著生氣,“待在身邊怎麽了,是有哪裏不好嗎?你就安心的待著你家的事情,我給你查好的。”

“我待不住!”夏珠雨急的要崩,她受了慕川的恩惠,也不好直接跑,就隻能坐下說道:“我學武功,不就是為了找人嗎。”

“你等著。”慕川騰的一下從**起來,在夏珠雨眼前像風一樣的跑出去。

約莫兩個時辰以後,他拿著一遝子銀票進來,將銀票往桌子上一放,他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成衣鋪的賬本,以及三個酒樓的賬本。

將四個極厚的賬本放在夏珠雨的眼前,他拍了拍那一遝子銀票,“你給我管鋪子,管錢,這樣你幫我幹活,我幫你找人,你現在不要去淮南城,現在到處都是抓你的人,到時候你被官府抓到了,別說平反了,你自己都出不來。”

夏珠雨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看著眼前的賬本,將賬本隨手翻了幾頁,她承認慕川對她說的都是實話。

雙手放在自己下巴上,抬眸看向慕川,“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走?”

慕坐下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有些不自在,還未等他張嘴,夏珠雨就說道:“從小到大,我爹娘帶我去過很多地方,隻要我挨個過去,肯定會找到他們的。”

“你把那些地方都寫下來,我派人給你找。”慕川還是那句話。

“那也要等你,我已經等夠了。我現在就要走,你是留不住我的!”夏珠雨站起身,然後將賬本推到慕川的眼前,“等我要是還能活著回來,我再報答你,別說給你看賬本了,我給你做小工就沒問題。”

“唉,你怎麽就想不明白!”慕川也有點急了,指著大門的方向說道:“你走,我看你出了事,誰能幫你回來!”

夏珠雨定定的看了他幾眼,站起身就往門口走。

慕川沒想到夏珠雨說走就走,趕忙上前追了上去,“你著急什麽,現在不是你應該走的時候,你要是被抓了,就算我幫你把家裏人找到,你都見不著麵。”

“你幹嘛這麽幫我?”夏珠雨皺著眉頭看著慕川,“你沒有理由一直幫我吧,你讓開!”她推開慕川。

慕川動了動嘴唇,終於說道:“是我想讓你留在這的!”

夏珠雨腳步一滯,就又聽慕川說道:“好歹你也是夏府的三少奶奶的,你不能說走就走!”

“嫁給你的是小魚,我是夏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