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以此書獻給(廠礦企業)子弟和同時代的人們!向辛勞的父母輩致敬!

物競天擇唱寥廓,從來外種後爭先。

雛鳳何屑棲梧老,鴻鵠自詡小村山。

燕占雀巢非一日,心開天宇路八千。

鵬飛萬裏回頭望,此地家鄉永我寰。

嘰嘰喳喳,蹦蹦跳跳,屋頂、樹上,幾隻麻雀,探頭探腦。

人山人海,曲曲彎彎,好長的隊伍。營部把漢堡遞過去。此刻,有亭翼然,碟形會展中心廊柱欲飛,1-9號廳外,耐煩了太多半大、小的孩子們嗡嗡嚶嚶,多數低著頭,一片手機IPAD的海洋。團朵其間,盛裝coser繽紛,亦有小青年了擁吻親密有的尺度大。大人們一旁、一邊、周圍的,或站或坐,或三兩三五,陪著,聊著,愣著,溜著,無奈,無聊,煩,打哈欠,抻腰揉腿的,本市、四郊五縣、外地口音縈繞。一側不遠幾溜的煎餅果子大餅雞蛋、肉夾饃烤串鐵板魷魚、盒飯米線涼粉攤迤邐著,熱火朝天。“富裕票嗎”,黃牛聲聲,攥著一把,舉舉揚揚,穿行而過。

“爹,回頭快回頭”,俄而女兒大叫,小手緊指,瞬時人群**歡呼起來。但見:

飄搖萬方,碎步正步錯步的白、粉、藍、紅橙黃綠、青、灰、黑各式長短衫、製服、迷彩交替,長絲短襪斑馬紋大光腿,蓬蓬裙百褶裙牛仔布皮褲,超短裙吊帶內衣比基尼,金屬材料服,花枝瑩棒兒長耳絲帶發箍天線耳曼翅膀弓箭槍械法器紛呈,萌萌卡通酷酷電玩的,白領麗人妖姬女漢巫婆吸血鬼花子了,長尾後翹雪貓媚狐毛毛的,寬帽大氅低頭拿本書的修隱之後,海的女兒頭戴碎花紮的花冠、曳地白色婚紗輕提篤篤走來,身旁金色王子挽了右手握著柄納西爾聖劍,浩浩湯湯,一隊隊一簇簇,款款閃現。飄飄然七劍下天山了鋒鏑情潮飛雪連天射白鹿,錚錚兮柯南櫻桃小丸子蠟筆小新哆啦a了魔法少女小圓,哐啷嘩啦噔噔噔的音樂聲中蘑菇開花金幣掉下來,盔甲滿身重裝一麵具男咧下嘴和流蘇輕甲半衣半鎧地走過去,女的側目釵環叮淙扛了把灰金小短槊比劃兩下燦燦地笑,嗨呦嗨呦的大富翁翩翩星際爭霸PC版反恐精英紅色警戒帝國時代,哇啦哇啦魔獸世界勁舞CF、LOL西遊征途上譜寫熱血傳奇,穿插著三國水滸人物小兵張嘎潘冬子李向陽大西洋底來的人加裏森敢死隊,爭先恐後,契契擴擴的,又到超人蝙蝠俠蜘蛛俠的魂鬥羅綠巨人侏羅紀了,E.T眨眼,泰山默然,後麵鋼鐵大俠橫行著,搖擺了現代未來武器不可一世,機器人牽著趕著仿真寵物真人大小,嘻嘻哈哈的招搖過市,紛紛然,交錯間,紛亂裏,朗朗焉,青花短旗袍一可人長頸領小紅瓔珞垂耳肩臂玉色薄紗披拂,娉娉卓卓的右手托藍色一枚大蝴蝶撲靈靈地欲飛。驚鴻處,低胸一抹紅衫誘外披黑風衣的長發女郎,頭微昂、眼睛平視,細高跟得得多多之後,悠悠靜靜間,轉過來一女孩,淡紫身兒霓裳,一帕白綢紗眼下遮了,黛蹙顰顰,短發微卷,懷中斜抱深青斑斑隻長鞘長柄大寶劍,孑孑盈盈,未及回首,倏爾淹沒了…………。

營部揉揉眼,心下怦然,使勁晃晃腦袋,方對上焦距,不由跟上去,門口白眼,工作人員隨後關緊了大門。女兒笑了,扮個鬼臉。營部也笑了,胡嚕胡嚕腦袋長出一口氣,點點她,然後轉身,背著手,信步開去。

沿途井然,兩側商鋪樓宇的錯落有致,鐵灰基調,進出者寥寥,“肯德基”紅火依然,門前大傘下,也盡是些在打扮化妝說笑著準備入場的孩子。

穿行而過,不出數十米,便是女兒更愛的“麥當勞”,門廳、卡座裏,同樣擁滿興奮歡樂的孩子們。

營部笑笑,搖搖頭。往前行,轉角小亭前停了,順手給自己買了吃食,就緩緩地,朝才剛望見的公園走去。

路上見輕鬆,寥落而過,急急盛裝赴宴的孩子。

“麻溜的,夥計,別趕不上了”,園門一側,白衣秀士長披風一甩,額際黑發帶淡金黃長發眼前一撩,腦後撅顫顫的,倚天劍並紅絲絛交與左手,右腕攬住玄色長袍白發箍一人,“不明覺厲,還摻和嗎”,那人莞爾,卷了書冊,哈哈還是隨了,兩個遽聯袂而去。

營部笑笑,忙閃在一旁。

卻原來是個舊園。葫蘆狀樣門口進去,兩邊廂桑竹蓊潤鵝卵小石路八字延伸,腳底滑了下,地上苔草葳蕤,往裏兩側愈舒朗,植紛蒼鬱,曲徑周匝,有亭台兩座相對,長木椅膩油亮,又青石桌石凳了隨圓幾方點綴。眼前階級緩下,豁然竟橢圓一彎大湖,澀綠幽深,瀾瀲微興。周圍倒影,鏽鐵柵欄的園外,遠近樓盤綽綽,新起了超高幾幢尤其昭昭。天倒不是很重的霾。

四下裏不種柳,也不見花,同樣多是一種開一芽芽的樹。撿沒人處椅坐下了,舒舒筋骨,陽光暖曖,順樹縫篩下。金黃燦顫滿滿捧了,麵醬蔥花芝麻粒的亦仔細熨帖了香哄打鼻,也是許久未吃了,脆脆咯咯的還有這果篦兒沒兒牙一般,便聯想起早年間的山東煎餅。

哈欠連連,眼淚都出來了。白天裏診所忙,嘚不嘚昨兒下午那個老胡又來了,說起清明回老家宅基地小院得攏好了空調網線的全套廚衛,講退休後即回去養老,個兒人種點地兒侍弄點莊稼啥的,小蔥小蒜菜團子苞麵糊糊的,再就點小酒,嗬嗬神仙日子葉落歸根陶淵明也比不了,哼哼美的鼻涕泡兒他們倒有好地方,晚上照常涮羊肉完事唱歌,又敬好幾杯,拉了手酒氣熏天‘子弟一般實誠衣食無憂有依靠想得少,我兒子現在也這樣……’。“代文”也忘了,雪君也沒提醒,清晨起來忙著打扮了,笑笑招招手帶著兒子就出發了,有個“智慧大腦”選拔。6:30時,女兒小貓一樣還蜷在**呢,撓腳心也沒用。

唉,搖搖頭,他笑了笑,往後靠靠,枕了腦袋。

“落袋為安”,艾艾蔭蔭的,食物的熱力作用便發散開來,止不住迷糊起來。

一團蒸汽浮起來,慢慢朦朧了……

一隻隻圓眼睛,隨了一根長“篪子”,在圓“鏊子”上一圈一圈,輕盈轉著……

喘口氣母親直起了腰,撩下耳際散落的幾縷黑濕發。一旁團部跟著緊忙活,不時呲得江江礙手礙腳。一會兒,端著大鋁盆跑出去,“完事去大堤”,江江嘿嘿緊攆,滿手麵胡嚕,腳步咚咚,趟起了雞鴨,‘剛剛’的一隻大鵝狼狽,扭項跌足……

彤日圓落暉綻,基地裏喧騰起來,堿花爆滿斑駁紅磚嶙峋一排排平房間,大小孩子瘋竄著,炊煙嫋嫋,隱隱飯香。‘撲撲’,“職工、家屬同誌們,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我們……”,‘撲撲’的,調度室房後的大喇叭又廣播了……

‘特’‘特’“特特”的,此刻,會展中心區域南向,外環外,有彩虹飛架了,‘出出’的,有動車飛馳著,輕捷倏忽,飛鳴鏑。

“吱”“吱吱”的,又幾聲淒厲,緊鄰環線渦流中,一輛急踩,後麵怒顏,紅燈笑得直顫,聲音傳出多遠。

動了動,營部又垂下了頭。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手機響震…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裏啊…

彩鈴回旋,‘歘歘’幾隻麻雀驚飛,帶下幾片葉子,營部醒了,揮了下手。

“二哥,我們出發了。”表弟的聲音。愛笑,一笑兩顆大虎牙參差,‘許三多’賽的,和走了的三大有一比,說幾次了,好好整整啊,要不來我這弄弄也成,注意點形象,農村孩子早年聽媽媽一句話現如今北京處長呢,年紀不大,有房有車,白頭發不少。

“過年爸媽還念叨浩浩呢。不行‘十一’或明年春節咱繼續組團,二嫂、天天的也一塊家去”,他又邀請了。營部扶住腦門笑笑不由又搖搖,去年經曆,可不太想回老家了。

“給舅們家裏人帶好”,“路上注意安全。”

寒暄幾句,他收了電話。伸伸懶腰,渾身酸脹,揉揉太陽穴,陽光一時明暗起來。愣怔會兒,站起來他活動活動,慢慢又收了雜物,打著哈氣,送向一邊的衛生箱。

稀疏地上,點點碎碎細芽,遠近散落,幾星坐客,嘎嘎其間,小孩子們追來跑去。“早該哢嚓哢嚓,五馬分屍”,一邊上,橘黃馬甲外地口音一清潔大哥手劈大刀,拄著大掃把,正和當地大爺笑談哪個高官又落馬了。“要我講統統你媽斬立決,全家滿門抄沒,叫×斷根兒看再黑再嘚瑟了,無法無天沒邊兒”,大爺解氣胡嚕著剃得瓜青青的大圓腦袋罵。

營部笑了笑,轉轉脖子。又溜達到湖邊,見幾位閑人指指點點,在看灰工裝製服的工人撈水草,全麵動員,“創衛”達標嗎。

“您說這叫嘛了”,當中一位費勁地挑上一大團來,牽牽連連的底下竟現出一物,肉乎乎章魚樣水汪汪水母的都不是,綠黑灰白還有紅色漾了一地,即刻縮成一團,腥臭彌散。幾個捂了口鼻,“趕不‘太歲’吧”,年輕一個上前狠踢腳,呼嚕嚕那玩意竟卷成了球形咕嚕嚕又腳下長腳一般,咚一聲滾進水裏,隨即展開漂浮眨眼形散沉底消失,變戲法一樣。嘖嘖眾人稱奇。“看沒汙染加重了,嘛稀奇古怪的都出來了。”是啊人心不古缺德的太多了,就像那食品啥的也該重拳出擊,您說以前是窮,可那吃的喝的是啥,再先進現代了吃喝的都保證不了還有啥勁人啥病不得。議論紛紛,就是“時代不同了。還有我最擔心現在的孩子,你說他們成天都想些嘛幹點嘛,離了電腦手機網絡的他們能活嗎,您說歸齊了到底他們都信些嘛呀。也是的,除了親媽是真的,現在嘛能相信了”,嘻嘻哈哈的。“要不講人最能折騰呢,上山打虎,下海捉鱉,九天攬月人定勝天,人心不足蛇吞象,天災還好說,人禍可沒治,不信哪天地球禍禍夠了,再往外星球整呢,那地界兒再要有‘人’了,不天下大亂了,宇宙洪荒。”

哈哈的營部,跟著點頭又搖頭的。

“以前不這樣。這片兒遠,全郊區農田,生產隊嘛的。”圍觀中一老者中式褲褂講究,一捧長須,環圈點指著,“早先‘大館’那兒做過兵營,老輩兒講民國那晚兒這片區域還有個跑馬場呢,周圍有房嘛的,以後戰火動亂的也沒了,外來逃災避難要飯的就來拓荒種地,在此落地生根。小時周圍這片兒淨大水泡子,一直種水稻呢,屬這湖最大,80年代城市建設拆遷86、87中環外環那晚兒拓進來建了公園,一晃毛兒30年了,以前荷花小睡蓮嘛的一片片,有魚有藕有菱角,還有鴛鴦、翠鳥嘛的呢。”

“看沒還有‘高架’西麵北邊那塊兒,早年間有亂墳崗子,埋人。解放後建了不少廠子,紅火著呢。再有像挨外環標記那不近暇兒,原先那就有個鋼廠,年輕時我那兒上過班,挨了旁道口鐵軌有個小火車站,日夜不斷拉煤木材鋼管水泥嘛的。60年代初曾來過一幫外地的,南腔北調哪的人都有,在此落腳紮營,當時我留守,廠子下馬了,他們借我們廢廠房辦公、蓋宿舍嘛的建指揮部,還有托所兒、小學呢。一年之後,陸續他們搬走了,齊刷刷的部隊一樣,挺神秘……”

營部笑了,握下拳頭,噢,原先感情最早就是在這兒啊,後麵的故事他知道,曾聽井生念叨過。又聽會兒便走開了,拾級上去回下頭,那幾人還在說笑呢。井生近來有些神不守舍,終於海英出現了,不遠萬裏要回來了,他直叨咕嘀咕呢。唉,想想兩個也真是夠苦的,多少年了,美麗神話,愛情故事,不由搖搖頭,他長出一口歎氣。

打著哈欠,尋一處四角方亭,坐下來。樹蔭悠悠,光線幾隙,終有些恍恍惚惚的。

“幾點了也不來電,排哪了,這孩子”,他看看表,搖了搖頭。

正自有些著急,電話來了。

“我到6號了,8號門進,‘螺旋貓’‘幻海天團’還得等會兒。爹,你再溜會兒吧”,嗬嗬,她倒淡定。

營部笑笑,往後靠靠,伸長腿捶捶,愈加無聊起來。就盯著頭頂、腳下的樹芽看,這是嘛樹,平常樹,普通樹,就是不認識。一粒粒的細籽,排滿了一穗穗,樹葉倒多,隨風擺來擺去的,倒也有些風姿綽綽,有一種淡的青草和了茉莉的清香。

簷角悠然,垂吊下一絲黃豆大小蜘蛛,兜兜轉轉的。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出出’的,蛛絲消失。

“領導,忙活嘛呢”,海濱的聲音。“哈哈這不天放‘五一’又回來了,正討論30年聚會呢。大家都念叨你呢。”

“念叨我幹嘛,有嘛好事了。你們說你們的,我帶孩子市裏呢。”營部笑了,坐直了,不由胡嚕胡嚕腦袋,“哎我大開眼界了剛才,知道嗎,看出點門道了,動漫節,COSPLAY知道嗎。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地挺有意思,好家夥過去現在未來的全交織在一起,特有穿越感。還有你沒見那麽多的孩子,大大小小的全正裝,四麵八方趕來,好像赴成人禮、人生的盛會盛筵賽的,準備好了嗎,時刻準備著,難得這麽的精心走心正式和莊嚴,我看那架勢意思跟咱小時候也差不多呢,真挺感動的。仿佛從中又看見了自己,前世今生了,生旦淨末醜,神仙老虎狗,就是李白杜甫白居易的全都穿越了、全能穿越了,好戲在後麵呢。”

“是嗎,開天眼了,時空穿越了。哈哈,沒得比,還是你老逍遙”,裏麵嘈雜,語笑聲聲。“好,好咱先不說了,你先美你的,完事回來我再傳達,煽個情串個場組織個節目嘛的,您老重任在肩啊。”

“去你的,我哪有那兩下了”,營部笑笑,收了電話。搖了搖頭,又往後靠靠,閉上了眼睛。

清風吹麵。影樹柱婆娑,光線晃動。仿佛前塵往事。

“哎,哎,勞駕,哎請問,您是李……李……李營部嗎”,忽然,身旁發出聲音。

營部嚇一跳,忙站起來,仔細一看,不由眼前一亮,笑了。

淺藕色裙裝,適中身材,飽施粉黛,明眸皓齒的一位女士微笑著。“真巧啊,剛遠處就聽見聲音,慢慢近前覺得像,原來果真是你啊。老同學,你好嗎”,聲音響脆。

“張潔。哈哈,張潔,還‘雀巢’呢,這麽巧了。想不到畢業就再沒見過,一晃想不到,多年以後卻在這裏遇上了你,真是‘山在虛無縹緲間,天涯處處有芳草’啊。”營部握住來手,心怦怦然。

“去你的,哪跟哪啊”,張潔笑著抽回手,攏攏剪裁考究的短發,又想起來,“哎,說起來,你 咋也在這裏啊。”

“嗨,這不動漫節嗎,我閨女就喜歡動漫,這不正排隊呢。”

“嗬”,張潔笑了,搖搖頭。“我兒子參加比賽,我送來的,他進去了,這不我沒興趣沒事了瞎遛,想不到竟在這裏遇見了你。茫茫人海,方寸之間,嗨,你說這巧的。”

“怎麽,不想見啊冤家路窄是吧。說明咱還是有緣唄,有緣千裏來相會”,嘻嘻營部樂了,斜手指指,“是一個革命目的偉大的使命力量感召又把我們聚在一起了。”

“去你的”,哈哈兩個都笑了。

“芳華依舊呃,老同學。”營部嘖嘖,不住上下打量。“哎,要說30年了,我看你沒多大變化啊。”

“你可真會說了。30年了,還能沒變化了”,張潔不由往後撤,又站住了。點點指頭,“你小子啊,還當年輕…”,臉紅了下,眼角細細的皺紋清晰。

“哎,說起30年了,明年咱同學不要聚會嗎,現在籌備的咋樣了。”她又笑了,攏攏短發,眉色輝動起來。

“名單各班都統計了,報名的海了去了。”營部看著她,胡嚕胡嚕腦袋,嚴肅起來,“機會難得,大家平時忙,又上有老下有小的,聚一起本就不容易,可還能再有幾個30年。還有明年正好是咱本命年,又逢局裏成立50周年紀念,意義更大,子弟們聚一起,也算‘三喜臨門’,都湊一塊了。”

“就是就是,30年河東30年河西,也是我們有福,有生之年,能趕上的幾乎全讓全叫我們這代這輩兒趕上了。”

“就是,尤其改革開放,前無古人,也許後無來者。大家都有感受,體會。”營部連連點頭,又閃眼笑笑,“因此,你可得來啊,到時等你主持呢。”

“我呀,人老珠黃了。飛來飛去的這些年也淨瞎忙了,活動也不咋參加了,同學嘛的也不咋聯係了。唉,也是身不由己,一大攤人一堆事。”她笑笑,搖了搖頭。“不過這次聚會我一定會參加的,到時別忘了通知我就行。”

“忘不了,缺了你地球還轉嗎。自然會有人通知的,忘不了。”

“去你的,我有那麽重要了,我就聽你通知了,記下我電話,你小子肯定沒有。”

說笑間,正輸電話。

“他們都老了吧,她們還在開嗎”,不湊巧,“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電話咕咕叫,急。

“抱歉,孩子電話,要進場了”,營部苦笑笑,緊張起來。“失陪失陪,我先走了。”緊走幾步,又回身叮囑了,“對了,一定要去啊,到時別忘了,應該人很多,能去的,估計都會來……”

匆匆忙忙,出了園門。又跑起來。人潮洶湧。五彩繽紛。孩子,大人。過去,現在。真人,COSER。穿梭,穿越,朝辭白帝彩雲間;往複,回**,渚清沙白鳥飛回。

隨著激揚的現代音樂,全部走進,COSPLAY,夢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