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人這色兒多好,碧海藍天的我喜歡。尾燈像倆耳朵。”營部下了車,過去看看摸摸的,藍底白邊車牌,‘京JJ1974’。

“進去吧,別磨唧了,一會不回家洗尿芥子啦”,文革推推他,‘嘚兒’反手鎖了車。

“去你的,我們‘尿不濕’。”說笑著,進了“四海”。櫃台前,海生指指,兩個進了雅間。

“哄”,裏外溫暖如春,一股酒氣海腥。

說起買車經過,井生喝著茶講:現在簡單,服務員講05年起政策放開了,允許並鼓勵外地人來京購車。我去的石景山,主要是‘戶口’問題,4S店全包了,辦了個暫住證,還有搖號嘛的一路綠燈,100的手續費。本來年前就可以提走的,但牌照下不來。這不元旦一過來了信兒,我就提回來了。司機帶著去的,回來同事小鄭開的,一路飛奔了。我心那個疼啊,咋也自己的,又新車,下得去手嗎。雖然我也明白要多拉拉缸,拉拉速度,磨合磨合。

“就是,紅鬃烈馬的是得得弄得弄。就像打漁出海,也得適應適應的,就跟《亮劍》裏說的一樣,也講首任領導呢”,海生接茬,打比方。“不過呢,不刮不蹭幾下的,出不了徒兒。就像買東西,新的大家都愛惜、仔細,時間一長也就無所謂了。”

幾個點頭。“哎,你啥時學的呀”,營部問,在座裏就他沒有。忽如一夜春風來,買車的多起來,小區裏,便道邊,馬路上,蘑菇開花般雨後春筍。

“應該是01年吧,去新疆之前。”井生略想了想。“當時正經我們可學了仨月呢,正規班,就在區裏去火葬場的路上,那邊不有個第一駕校嗎。記得當時好像剛發了獎金,我也是湊熱鬧,和小鄭、趙學強喬老爺一起組團去的。說起學車來,學強可也夠笨的,一過單橋準跑偏掉下來,氣的女教練隻罵‘您了可說點啥好呢,是個幹部吧坐辦公室的,光動嘴了是吧。就你這樣的,還領導別人呢’,越說他越緊張,公路掉頭,不是上便道就是中途熄火。小鄭小子行,總受表揚。老喬也不咋地,練‘倒杆’‘移庫’一次踩反了,好家夥野牛般衝出去,多虧教練反應快,那人長得倍兒像李琦《東北一家人》‘打死我也不說’《甲方乙方》裏的那個家夥,別看呼哧,跑得比劉翔還快呢,‘這你媽還‘夏利’小的呢,要放以前老‘解放’,還不結撞死我呀”,一通死罵,卷,‘就你這式兒的,還你媽能幹點嘛’。”

“老喬人可不在乎,照樣上煙,買盒飯、飲料礦泉水的勞保服冬夏學兩套,沒事了就請客,旁邊一溜的小飯館有的是。路考時,哄得‘教官’也溜溜笑。”井生‘學’說,“就像有次吃飯他講過三項‘基本原則’,第一臉皮厚,第二要堅持,第三堅持臉皮厚,說沒有辦不成,辦不到的事。”

“嗬嗬,這不‘許三多’嗎,人才啊”,哄哄的,幾個又笑了。喝酒吃菜。

“哎北京是比咱這便宜吧”,文革停停筷子問。

“還行,外加上了保險”,井生講,喝著飲料。

“這還不行呀,夠值實了。”薛磊是個‘威姿’,藍色的,‘屁股’撅的有點高,日本的,在座了最早買的,他科長早,單位效益好。“人那養路費也低,不像咱這哪哪的都收哪哪的都高,有的驗一次不行得兩次,新車也不成。是媽缺德。”

“就是,要不都說首都好呢。要不那麽多明星大腕,企業家嘛的各行各業優秀的烏洋烏洋全哭著喊著奔北京呢。‘我要飛得更高’。”眾人紛說。

“就是‘我愛北京天安門’,北京的金山上,打小兒大家就都會唱。也是正好有了機緣,也是為了出入方便,省著一去了,大家就排長隊,辦通行證。外地牌照的有時就是麻煩。以後誰要去了,要用車,盡管說話”,說著說著時,井生低下了頭。

“一鍋出”端上來。黑鍋灰蓋掀開了,熱氣潮潮中,小‘鯽頭’‘白鰱’‘大頭魚’小帶魚海雜魚的匯匯家熬了,咕咕的湯汁濃滾著,白麵雜麵的‘卷子’飽沾了,鍋邊深探,悠悠眷眷芳香。筷子如林,如叉起來。

“井生他們可不差錢。”吸溜吸溜的,勁鬆就熱,細汗晶瑩,“買房子置地,集團的這幾年也抖起來了。”酒喝了不少,臉上的胎痕絲絲紅隱。

“去你的吧,站著說話不腰疼,得便宜賣乖,你們多牛×啊。”一旁的大慶聽了,冷笑笑,“‘存續’‘存續’喊這些年了,我們就不興‘豁弄豁隆’見點‘亮兒’了。”

“就是,不應該嗎。‘做人要厚道’講良心。”井生也有點不樂意了。“優良資產講上市,包袱留下來,吃喝拉撒老弱病殘啥的我們全管,有問題了就來這鬧,兜底。也不想想,當初咋想咋設計的,一心想把負擔甩向社會,可當初有那條件,基礎實力嗎,成熟嗎,接的起承受得了嗎,誰要呀”,越說越來氣。“原本一個企業,單位,一樣嗎。還不講領導了,就說前些年裏你拿多少我拿多少,誰也不瞎聽也明白。再說了,你們多好整啊,講重組,說起來摞一塊滿打滿其實就一個專業,大小的都差不多,可我們多少專業多少人多少負擔啊,誰替我們想了。‘存續存續’嘛意思,日薄西山自生自滅是吧,有這樣帶隊伍的嗎,你們機關,就是一線場站嘛的啥待遇了嘛樣子,就恨花不出錢一樣,再看我們嘛條件能比呀,還好意思說了,這兩年是政策有變了,寬鬆點了對我們也算有交代了,日子才好起來,你們是固步自封原地踏步顯的,我們前進了,你們還刻舟求劍,叫你說,還比個嘛勁,有意思嗎。聽說又要合了,我們才過幾天好日子,你說有你們這樣的嗎....”

“得得得,我不說了,不講了還不成嗎,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勁鬆沒見過井生這樣,直擺手,握著酒杯有些尷尬。

“該,順嘴胡咧咧嘚不嘚嘚瑟慣了是吧,沒事找事,你那邊的啊”,營部不饒他,紙團丟他。嗬啊哦,在座‘體製’內外的,一起全笑了。

“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喝酒,喝酒。再來點啥。”海生哈哈,站起又張羅,和井生喝酒。

觥籌交錯,又談笑輕鬆了。

“哎,你們那股票不錯嗎。我可買了不少。”海生轉移話題,手表往上擼擼。“你想了,去年底好家夥,巨NB橫空出世了,前後腳一幫大牛。誰不跟著眼熱啊,這波兒大魚可別錯過了。”

“也不能全這麽想,船大了有時不好掉頭,關鍵是舵手,方向。”大慶左手把著酒杯轉轉,腦門倍兒亮,“還有上趕著,大家起哄開大船都往一塊趕,潮起了,潮不落啊,那麽簡單,不一定都是好事。”

“嗨,啥落不落的,日不落,隨波逐流,我就跟著大慶走,他買啥我買啥。”文革哪都湊熱鬧。

幾個熱烈,議論紛紛。

“哎井生,‘康樂小區’項目現在進展到什麽程度了。”薛磊坐近關心問。

“下步要施設了,可研環評嘛的都完了。”

“這下好了,終於可以連成片了,向陽院咱這兒更像城區了。”文革接茬,小汗小卷毛大臉的滋潤。“哎你一外單位的,開發區也有房,這也買呀,‘狡兔三窟’‘金屋藏嬌’是嗎,也該選個好地兒啊”,他又來勁了。

“去你的胡說八道,哪都有你,我不想著我弟嗎,他也不結婚,整天嘛也不管,嘛也不懂就知道瞎玩,我不替他以後著想嗎。”薛磊著急了,抓過餐巾盒,“營部,給你‘子彈’,快‘拽’比尅的。”

營部領命,一次性餐桌布早撕成一條條了。

哈哈的,裏外哄熏,切切攏堂。

簌簌的,什麽時間裏,外麵漫下一天澀雪來。門口幾輛車承應了,油亮的“奧迪”A4旁,‘藍精靈’靜靜的,閃點銀亮光。

紛揚揚的,又幾場雪。這年初風雪多,天氣寒,尤其百年一遇南方雪災,損失嚴重,全國人民關注,社會上下支援,“大雪無情人有情”,春晚上,齊聲唱。

公元2008農曆戊子年,也是國際語言、地球年,這年2月4日立春,2月6“三十”。辭舊迎新,歡天喜地,家家戶戶中,一間的房門兩側貼上了爸爸手書的大紅春聯,行草,團灑金字幅底兒:

中華騰飛

迎奧運,構建和諧社會,

展宏圖,促進民族複興。

爆竹聲聲,煙花朵朵了,天地間濃濃一股硝煙味。“有點不環保了”,井生望著窗外,新車放了單位院裏,煙熏火燎怕崩著外,小區裏也沒地放啊,早先設計時誰也不可能會想到了個人還能買車了。他換了新衣,趕時髦,網上特意買了件中式立領,有點束脖束臂的,他人也有點胖了。彩節團團,剪花圓圓,房間裏,新新一派喜慶。小侄女南南白毛衣,黑瘦腿褲,紅呢格裙,配上長筒靴,越發挺拔漂亮了,一改往常撒開了歡,滿屋亂串。

“當啷”,裏屋響,小地球儀落地,寰球幾瓣海洋淹了陸地,陸地沒了海洋。“倒黴孩子”,井生趕過去搓手連連,伸手又放下。“嘛破玩意,這麽心疼”,侄女吐吐舌頭,也知闖了禍,從沒見過舅舅紅臉,也不怕他,趕快跑出屋。“咯咯”的,逃進姥爺房間,‘嘭’一聲關上門,‘咯咯’的,裏麵笑成一片。

“少瘋了誒,你又美了啊”,姐姐一手麵包餃子,騰手背處輕撩起幾綹散發,眉開眼笑的齒白唇紅,一旁的姐夫恢複多了,噔噔的餃子皮兒如飛,一會兒,就摞上了。去年秋夕時,他病了,比較重。衣不解帶的,姐姐日夜守在身旁。一時間,風雨彩虹,苦盡甘來。

“我是個早產兒,從小就與火結緣...為啥我火急火燎地來到人間”,哈哈的爸爸捧著大茶缸子,跟著直樂。

“今天我終於明白了,我就是為奧運火炬手而生的”,‘白雲’大媽振振拳頭,裂開了‘黑洞’。

“感謝TV,感謝所有TV,MTV,感謝廣播....”,‘黑土’大爺嘚瑟了轉圈,手足無措。

“必須的”,胖子笑,繼續提問,什麽運動更揪心。中國足球。誰跑得最快。曹操。還有,“這不洗牌,碼牌,抓牌,看牌,抓牌,看牌,一推,和了。”

“偉大的2008,百年奧運,我倆80了,趕上了”,大爺大媽代表了,齊聲呼喚。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裏

在瓶底書刻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繽紛著,隨著航天英雄出來,向全國人民拜年,“敬禮”,楊利偉帶頭,晚會到達**。舞台上花團錦繡,祥雲朵朵。

客廳裏,一家人圍坐桌前,吃餃子。喜氣洋洋,萬家團聚,窗外,爆豆炒鍋,火樹銀花,天地交響,蒸騰的天幕間,星月朦朧著,幽遠而神秘。

午夜過了,井生有些困了,歪在沙發上回看短信,目光落在一條上,停頓了好一會兒,還是翻了過去。

“難忘今宵。”隨著生動一群人一句接一句,舞台內外,漸漸慢慢安詳安靜了。

過了年。消息不時傳出來。最終坐實了,集團和股份的,倆大公司真合並了。

三四月,微風細雨中。原集團的,又分出兩撥主要生產單位人馬,分屬兩個板塊,其中包括大慶的原單位機修廠,和同區域的同性質單位整合了,還在老地兒辦公。“你不回歸本隊了”,井生邊走邊問。“嗨,此一時彼一時”,他胡嚕胡嚕腦袋笑笑,老運動員了嗨“山高人為峰,紅塔集團。”

“老同學,又見麵了”,一天後樓裏三個握了手,趙京生‘茶葉苗’運動服,正收拾屋子,生產的直屬部室。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五一’前後樓裏利索了,他已是副處領導了。

不久,到了“5.12”,舉國震驚,汶川大地震,比之76年唐山,各地哀悼。機關組織捐款捐物。紛紛然,愛心涓涓,匯聚成河,各行各業,不逞力量,赫然的,民企欄裏,民政厚薄冊上,三大、小川、韓德勳、張軍的名字欣然在列。

一天,井生民政科出來,部室募捐他負責,熟門熟路嗎。“你還過來幹嘛,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娘”,轉角處,笑嘻嘻小鄭攔住了,“去我那坐會吧”。他原地沒動,還在社會工作部,井生調出來了,去了去年8.31成立的礦區工作部“八部一室”之一的“安全環保部”,管了環保,1個人,升了一層,還在後樓辦公,部室裏還有安全、監督、體係、辦公室4個科,人員除他之外都是二級單位招聘過來的,社會工作部也是“八部”之一。

井生笑笑,跟著下樓。

沒幾天工夫,大樓前就舉行了出征儀式,彩旗招展,浩浩****的車隊出發了,周圍的,路上全是人。局電視台同時公布了社區居委會、街道的募捐電話,“蒲公英”也有人上了前線,營部有次來了講方向東小子早就走了,海濱沒讓他媽去,說您就在家裏祈福平安吧。他一家了,兒子肩著妹妹,去了街道,醫院說你個體個人的應該去街道,社會人你們不歸他們管,他直想不通呢。央視晚會上,本市的一家鋼鐵企業更是在眾多‘大單位’裏鐵骨錚錚,“看看人家捐的,多給社會政府做勁”,爸爸指著銀屏飛標不滿,行行滿滿漂動,顯了其中已掙得鍋滿缽翻的雞啊鴨的類跨國大公司的啾啾鳥鳴,風雨如晦。另外,公司黨委“特殊黨費”,一張紅卡紅心,科級的一律1000。前後樓一樣,井生也在其中。

周五下午,井生去了老一條街。找張軍,做車保,就在創業路上“工商銀行”的斜對過,路南一溜店鋪裏門臉中最大的一家,“銳誌汽車美容”。

其對麵是“鑫泰家俬城”,出來進去裝修來看的人,前麵停滿了車。原先是‘心城超市’,原商業公司的,紅火一時,業務主要來自逢年過節時公家單位發的福利卡票嘛的,還有兩家,一家是“一條街”上歸了一商局的商業公司的老副食商場改建的‘海濱超市’,另一家就是原煉製廠的‘三產’原歸屬集團現屬了新公司的“塔林超市”,貨物更齊全,人流穿梭依然。

“家俬城”側東麵不遠就是老郵局,原‘新華書店’讓位於‘EMS’,郵政儲蓄了,但還賣郵票。其他的老店鋪建築裏,照相館翻新了業務擴大婚紗攝影嘛的也有了,門口櫥窗裏,大小明星孩子笑。醫院對麵,更是熱鬧,花店禮品店超市飲食攤的人來人往,依仗“二甲醫院”“全國百姓放心醫院”,門口教學基地、民政殘障基地的木牌子金屬牌子的掛了一溜。過“騰飛路”交口紅綠燈北側區域五金商店為主,原理發館變成了一家“殯儀服務部”,其後麵的老招待所區域成了批發部的天地,又倉庫飯館“藍月亮”保齡球館嘛的延伸了,也有幾家汽車修理店的錯落了,襯出原大禮堂的孤單影隻,破舊有些不堪了。

“4S店有的根本就是扯虎皮。瞧這膜貼的地膠打的,嘛玩意。”張軍嗬嗬,拾掇利索,進了他的辦公室。

“咕咚咚”大桶礦泉水響,‘嗯嗯’不鏽鋼壺燒了,暗黃木色瑤琴樣茶海,‘滋滋’的,一下下淋燙、倒小杯,‘功夫茶’,紅金瑩潤的。

“總算進點步了,要不都講人挪活,樹挪死呢。”張軍哈哈,邊說邊倒,井生點點手。

“嗨也不是非要爭個搶個嘛的,周圍身邊的呼呼的全上了,心裏安定些罷了。不值一提。”

“那你咋不跟著原‘大部隊’的一塊走呢”,張軍坐下了,指原機關大部分部室人員隨著分開的板塊機關過去了。

“嗨,咱不生活嗎,習慣了,剩下‘大頭’還在這邊。好容易這不有了個正式稱號嗎,所謂‘名分’,那邊也倆家合起來的,不好說呢。總之是不好意思了。”喝了一口,嗬嗬的直扇。

張軍笑了,“嗬嗬,你還挺封建。”

井生也笑了,搖搖頭,沙發往後靠靠。

辦公室寬大,鐵灰色硬質地桌椅,鵝黃色皮沙發,圈椅頭上後麵牆上一幅字,“天道酬勤”,牆邊一側綠植幾盆大葉婆娑的,轉角幾隻大魚缸,騰騰地冒泡,‘鸚鵡’‘金龍’‘孔雀’幾樣的大小悠然,翩翩滑曳自由。

推杯換盞的,老友茶話。“說起來子弟不容易,這些年下來縱觀全局,提了幾個,屈指可數。”自然說道了‘提職’,張軍評點了。“像魏哥大學畢業就進了機關,上班以後即有規劃,哪年到哪步的一步步進行。有次我倆吃飯他已副處了說‘你說這有意思嗎,紙醉金迷生活’,他拿著幾張單子撣撣,‘我想去總部’,他誌存高遠。張隆慶相對起點低,政工口上來,跟區裏市裏的也熟,當然了是另一種…近些年學技術的少了,有傾向全奔管理,好像捷徑一樣,醫院嗎最突出,那個寶斌嗎‘保一方’,八麵玲瓏誰不求誰離得了,專在這方麵做足功課,得天獨厚自我繁殖醫院重地也是外人難入,畢竟人命關天嗎…。王向陽你們同學偏安一角,也是因事利導,上學期間小子就活躍,校廣播站長學生會骨幹有領導才能。趙京生嗎一貫穩紮穩打,聽講打小家教嚴格,玩兒他爸都規定時間自有一套的,也是分家機會,又學電的生產急需,他們沒學這個的。再有就是祁標了,‘老一連’主專業的正根,太少了這樣的子弟,一直一線幹起來…”,連喝連倒,他往後靠靠。井生往前傾傾。

“上課了,上課了,同學們坐好了”,手機響了,張軍嚇一跳,發現笑了,“誰啊,你咋弄了這彩鈴。”

井生抱歉,“聽著好玩,我侄女鼓搗的”,他拿起手機看看,笑了下,搖搖頭,任他不響了,“區裏的,外人,沒事,你接著說。”

張軍笑了笑,站起活動活動,走到綠植前噴噴水,井生扒拉扒拉葉子,然後倒了茶,兩個又坐下來,井生調成了振動模式。

“唉,說這些好像顯得有點無聊,這些年裏一線二線、機關基層的我都幹過,一直觀察了,見的聽的還少了,你隻是不說而已”,他看著他,搖搖頭。井生也笑了笑,喝口茶,又倒上。

“都講所謂‘天時地利人和’,那個顧勁鬆不一直不服不服嗎,他也來我這保養車,生產生產專業專業的不總講嗎,以前就NB哄哄的有點自命不凡。當然了,他還是很努力很有心氣的”,張軍笑了,井生也笑了。“我說個故事吧,《管理寶典》之類的那幫大師們不總愛講個寓言段子嘛的嗎,我就說說麻雀與燕子,很平常吧,‘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同樣是鳥,本沒高低,可燕子給人感覺就好像挺勤奮的,外來的,捕食做窩遷來遷去的每年很辛苦因此很高大,而麻雀家巧兒家賊本地的不討人喜歡,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嘰咯嘰咯的挺美,一幫一夥的瞎說瞎叫整天也不幹活好吃懶做淨偷糧食賽的,‘除幾害’的不還打它嗎,就有這印象了你說,公平嗎,好像燕子就不偷糧食了不一樣嗎,這點上,子弟和外來的好像就有的點可比對了,當然了我這隻是個意思了,瞎比喻。”

說得兩個都笑了。

“子弟好像不太在意不擅經營,或不屑‘鑽營’,各是各各幹各的彼此好像也不咋交流,更缺乏那種所謂非要幹點啥光宗耀祖出人頭地麽個的意思、強烈願望和逼臨絕境牆角的狠勁。”他笑笑,搖搖頭,喝幾口茶,又抽鬥翻出包‘蘇煙’讓讓,井生擺擺手。

“所以自身不足刻苦努力不夠外,還有一點我覺得,其實專業也很重要的,你成不了係統、進不了圈入不了主流現在,你沒覺得嗎,這些年裏在咱這裏。就像你一直在生活係統轉悠,最明顯哪次改革都風頭浪尖、哪次不從你們樣的處室開始,分分合合的還少了嗎,越來越小,所以不好難以形成氣候,你明白吧,咱這是幹嘛的呀,說到底主業、生產為主,相對單純單一,不像城市綜合發展的各行各業都會有機會,因此最特殊,你不學主專業他不學的人不學了來了嗎,燕占雀巢,自然後來居上。說到底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改變命運,生逢其時他們,像80年代前後一撥‘老一連’中專的,趕人才青黃不接,機關擴大,各重要部門的進人,研究單位的也是,這是基礎,高起步,即如你們那的喬老,到80年代中90年代初又大專、大學的大致三波,進一步做大做強,像你們偉群主任陳世卿等,正好你們這些子弟精英大小的先後不稀罕嗎全奔外上學求職不回來的當兒錯位十年二十年鍛煉了早成氣候了,還有你嘛地兒了,後遺症,自己埋下、種下的,不學專業主業不就副業輔助甚至打雜嗎,在咱這一畝三分地上就是清華北大的也不好使,現場不光剩操作的工人嘛的就你子弟了。”“‘弱國無外交’,一樣一樣的,不管你曾多大多強,你越不行人越欺負,要不還能有打壓一說了‘這裏沒子弟吧’一次飯間‘麻煩麻煩真麻煩’,我聽‘老三’講過意思,他不親戚開個‘茶座’嗎。娘希匹,大圓桌前長手臂揮了自我感覺良好瞧不起這個那個的以為還從前呢。在座黃埔一期二期MBANBACBA的野戰軍哄哄,幾乎不人手一冊曾國藩家書了。幹部隊伍風氣不帶壞了,恕我直言”“哢唄”一聲,他打著ZIPPO,吐出一口煙。

期間,麵前幾上的手機“嗡嗡”地幾次震顫,轉圈打滑,上麵茶色玻璃。

“銳誌汽車美容”起了兩層樓,茶色玻璃其時,灰鐵色棱架靜,後麵的大院叮當著。

點頭又搖頭的,井生笑笑,往前坐坐又往後靠靠。張軍意識到了,揮揮手,哈哈又站起來,“不提了,不提了,瞎胡說磕磕牙,閑話沒意思。走,還是看下我‘寶駒’吧。”說時出來,引至院內一側,電動卷簾升起,高大車輪,原裝進口一大吉普,威風八麵,虎視眈眈。

“啥時有空了,跟我上上西藏內蒙嘛的好好轉轉兜兜風,登登高望望遠,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絲絲笑笑,井生倒吸口涼氣。“上課了,上課了”,彩鈴聲聲,手機恢複了。

“接呀,你咋不接”,張軍連笑,眼神婉轉,“夠執著喲。”

“沒事沒事,地方的”,井生笑笑又擺手。

哈哈,兩個全笑了。

“有事沒事的,就過來啊”,張軍哈哈,送了出來。

“又十年了,老哥們了”,他哈哈,拍拍肩膀,歎口氣,金色‘殼牌’兩桶放進了後備箱。

“哎,老同學,幹嘛呢。”

“剛保養車”,井生停在路邊。

“周末有時間嗎,請你去山區轉轉唄,放鬆放鬆。”爽朗,吳舒曼的聲音。吃飯也不去,“你總躲著幹嘛,怕我砸你車誒。”嗬嗬的,又邀請了。

盛情難卻,井生隻好又笑了,扣好安全帶。悠悠的,車起步,骨碌碌的上下輕快。

去年十月以來,不時有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坐坐吃個飯嗎。”她太客氣了。她有個弟弟,心髒瓣膜手術,需要大量血,井生幫了忙。98年起“義務獻血”改“無償”了,相對緊張需要指標調劑,他找衛生科又找了原來的老領導區裏紅會市裏血站的一路的終於圓滿促成了。作為老同學,特意還去市裏看了。對此一家人更是不勝感激。舒曼一直笑,細眉彎彎的。她也是真不易,家裏老大的樣子,看樣子殺伐決斷全她做主,還有個弟弟跟著她轉,二級單位一科長,好像見過的。曾有個最小的,小前兒“遊泳”淹死了,多年前,營部說過。舒曼又講,她早不在報社了,當年留在了市裏,東跑西顛的幾個‘大件’還獲過獎呢,2000前後辭了也下海了,幹過不少行當,她沒咋深說。老頭老婆在場時盯了看,井生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舒曼也從沒提起過‘老公’‘老母’的。一家人都挺親切的。舒曼看著也年輕,比上學時漂亮,不,應該是標致多了,裙裝短發的,快言快語,有那麽個灑脫勁兒。

“哎那誰呀,看著好和諧誒”,辦事時,舒曼來了,小鄭見了就擠眉弄眼的。井生就解釋,“就一老同學。”可老同學也太客氣了,總念叨這事,說要好好請請。“就一點事,舉手之勞。老同學了,還客氣嘛”,幾次回絕,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風熏花盛,草木蔭搖。周六一早,陽光朗照,少見的大晴天,小時常見的那種。

井生來到約定地點,卻原來就在“肉餅大王”旁一家旅遊公司門口。斜對著,是通信大樓大鍾,表針巨大有力。此刻,向陽路上,車來車往,邊坡道下兩側,商鋪雲集,蔚蔚喁喁。

來的有些早了,井生一角瞭望瞭望。左手不遠處,“中醫保健”減肥美容修補嘛的還沒開門呢,櫥窗上原一直貼著的“玉女”美照,年初事發後,新換了‘白蛇’的,成成盈盈的駐顏有術。“這騷狐狸,看咋著還做人,這幫明星娛樂的最亂最惡心,孩子們還追呢,有臉嗎他們也好意思”,寶生媳婦插著肥腰就罵,美容院是她開的。以前女工,學了手藝的,‘龍泉山莊’裏李寶庫一樣了,能說會道的又‘有點甜’,因此火爆異常。有天‘聯絡辦’補辦手續,麻臉換了小圓臉半謝頂的,井生陪著去的,完事去看肖大夫,他講說就要讓全去區裏了,他不想動換折騰,‘再說沒兩年就退了’,說時有些鬱鬱的。寶生出勤嚴肅,指揮交通了“千軍萬馬”行,“我還警察呢,想當年”,晚上他請客,說起當年搞對象直搖頭,“手無縛雞之力啊,生生兩回就被‘拿下’了”,幾個就笑。“誰叫你當初不學好”,文革倒舊賬。“還不跟你學的”,寶生就罵。“當年老爹也不管,講就該吃點苦。”現在不一樣了,風水輪流轉,正經公務員,新的要考的,烏泱烏泱的考大學不行研究生湊活選美差不多,穩定‘鐵飯碗’待遇好,條件嘛的全不一樣了,站馬路的可不像掃馬路的啥時都不好找對象的。“唉,隻有老爹可憐,受死罪了,打小也沒享過啥福”,也有煩惱,連連搖頭,又罵娘們不管又不夠意思“都那麽神了那麽管事咋不先弄弄她自己,我們也好跟著沾光了”,老爺子癱幾年了,任嘛的療法也不成。

“滴滴”,胡思亂想間,人歡馬叫起來。井生收收心神,隻見眼前便道之間,陸續來了3輛大轎子,井然人們上去,每車有三人指揮,有的臂上掛個小藥瓶小藥盒嘛的東西,井生有些奇怪,隱隱不安了,舒曼跑過來,抱歉笑笑,指指第二輛,遲疑下,他踏上了車。舒曼最後,上了尾車。

“滴滴”,開動起來,原“金三角”處轉彎,上了向陽路。

不久,車廂裏便沸騰了。“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本車領隊劉一虎,由我來為大家服務,希望大家學好、玩好。”前麵站個小夥兒,方頭長臉的,小盒隨著搖晃著。猛又一聲,“我是最棒的。我們是最好的。對不對。”

“對”,齊聲附和了,氣衝頂蓋。井生皺皺眉,又笑了,壞了,‘別裏可夫’,不會進了“組織”,“基地”吧,‘朋友朋友’的,聽著可有耳聞。

“下麵請大家自由發言,分享感受,好不好。”

“好”,整齊劃一,餘音繞梁。

“朋友們,大家好。”隨著銀鈴般聲音,騰騰騰,蹦上來個女人,紅衣,半老、矮胖,大嘴巴、卷頭發。井生嚇一跳。原是生活單位的保管員,買斷的。丈夫做了買賣,和‘姐姐’打成一片,她定要從良爭先。孩子也上學走了,孤苦伶仃,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之際,“我可不是祥林嫂”,她氣衝霄漢,高舉雙手。“我不會就此倒下的。我才不那麽傻呢那麽蠢。要死了,就讓那萬惡的陳世美去死吧。沒有他,我照樣能活,活得更好。感謝蒼天賜福,偶然機會裏接觸了‘環寶’,有幸聽了幾堂課,我深受啟發深受鼓舞,重新我又活過來了,我要繼續全身心投入偉大的事業。展現自我,改善生活,打造美好的明天,屬於自己的明天。”

“奮鬥,奮鬥”,手臂如林,滿滿人頭。“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鐵拳高舉了,聲音高上八度,“我要向洪老師,翡翠級,金字塔,致敬,致敬。”

“致敬,致敬。”熱流滾滾,空調滋滋壓抑不住。井生捂捂耳朵,慢慢低下頭去。

“我喜歡傑倫。我一定要去聽他的演唱會。”擲地有聲。搖搖晃晃間,瘦弱一位滿臉青春痘的小女孩,紅著臉流著淚訴說,“從小我就膽小害羞,從不敢大聲講話。家裏窮,很早我就出來打工了。老板剝削,老板壞。”她聲音大起來,高昂著頭。“我也是人,我也有尊嚴。今天我長大了,再也不能像小草一樣屈辱地活了。我要像大哥哥大姐姐們一樣,活出精彩,精致。”

“精彩人生”,“精致生活”,“我們一起努力,我們一同到達。”紛紛揚揚的。一路上慷慨振奮,吃了興奮劑一般。

“下麵,有請我們車上的新朋友也講兩句吧。”一虎又鼓動著,大眼靈動。不認識一樣,賓館後廚,井生認識。

“好”,又是山呼海叫。

“我,我,隻是路過,‘打醬油的’。”一時間裏,悻悻隻得井生站起來,一時語澀。可畢竟了機關教育鍛煉多年,不至於太掉鏈子。於是,隨口他講了:

“生活的道路千條萬條,大家各有各的方式和方法。隻要你在尋找,追求,你覺得有意思、有意義了,就沒算白活。人生有夢,青春無悔,歲月如歌,我們永遠走在大路上。”

“好啊,好”,更加如雷的掌聲。

沸沸揚揚,說時路短,邐邐迤迤間,顛簸輾轉了,馬路山路的,下午到了“石趣園”前下了車,準備登山。中午山腳下‘打尖’時,張張桌子排開團團圍坐了,‘部隊’一樣,一眾人等餐前繼續踴躍發言,講認識心得體會,不由井生不想起‘軍訓’時拉歌場麵。餐後大家一起幫著收拾,主家直念阿彌陀佛,雜物零碎的全帶走,見了垃圾箱,停車,放進去。

編隊了。12人一組,每隊有隊名隊歌,響亮的口號。井生分在了“火焰隊”,改編《熱情的沙漠》,口號是“火焰,火焰,熱力無限;火焰,火焰,永遠向前”,其他的隊員們早已拿出紅色的紙絨花,別在右臂上。收拾停當了,大隊向山上進發。

浩浩****,歌聲起伏,有小隊長不時大聲引領著振臂高呼,山穀響徹。山路也不顯咋陡了,也並不覺怎麽累了。隨來的小孩們穿來穿去的,追蝴蝶,攆蜻蜓。大姐紅撲撲臉,紅衣係在腰間,邊唱邊走,使不完的勁,野花野草,隨手摘了,別在小孩,自己的頭上。

悠悠山石嶙峋,藍天白雲底峰回路轉了,野風沁潤,草樹茂鮮。“可惜少些水了,不如南方”,終於得空了,舒曼盈盈,粉色一身運動裝,太陽鏡推在白額前,山路彎彎,時有緩坡了。井生陶醉了山景,遠影。“洪老師最早是在一線,當年實習時我還回來采訪過他呢。吹得一手小號,後來去了局工會。”舒曼切笑講,細眉彎挑,“一切也都是機緣巧合了。”“是嗎”,井生笑了笑。

“哎,曹文英現在幹嘛呢”,自然又聊起同學。

“她呀,現在可享福了。老公處長,外地來的,當年家裏死活不同意要斷絕關係。現在可好了,人嘛也不缺,班也不用咋上,享受‘宅女’待遇,美死了。”她輕笑笑,“不像我,命苦,‘整天忙著追求’。”說得井生也笑了。

“那張潔哪。”

“她啊”,舒曼頓了下,“人更能耐。大買賣,專做進出口生意。”說時隨手摘野花,編了戴在頭上,“好看嗎”,晃晃。

“好看”,井生笑笑,退後了幾步。幽幽女人的香水味。

舒曼笑了笑,緊走幾步。前麵有台階,大部隊‘嗷嗷’聲盈耳。“哎,聽說你幹環保了,環保好啊,朝陽產業,造福子孫後代”,她回過頭,長耳釘俏皮,陽光下直閃。

“繼續加油啊,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時不我待。”出了台階路,前方愈加開闊起來。“衝上去吧,我們”,她伸出了手。井生猶豫了一下,她笑著拉起來,走吧,“我們來了”,“來了”的,高喊了,兩個向山上飛跑。

山穀回應。回應,悠悠的,藍天白雲間,一隻蒼鷹滑翔著,悠悠的,自由自在......。

2、“哢唄”,鑰匙轉,‘哐啷啷’營部推開門,開燈,燒水沏茶,飯後回了診所。

晚上,農家院大院套,中間造了座假山,爬山虎簇擁,旁邊細密一叢翠竹挺秀,一灣池中養著金魚遊來擺去的,不遠處青山隱隱,山風熱爽。犬吠聲裏,縷縷炊煙,開飯了,雞蛋帶點微黑土星黃黃的,不大的木耳咯吱咯吱脆,肉片土豆豆角的亂燉深色裏散著油花,餷子粥小米粥稠稠攏攏的,勝過山珍海味。團團環坐,隻是缺了酒,組織上講過的不飲酒,不破例。

井生笑了,又回憶了:飯後停當,一眾人等步行至“石趣園”前小廣場,有篝火晚會。紅紅的火焰翻卷著,最後大家手拉手圍著又唱又跳的。卡拉OK滾滾熱情,各支小隊的人們從低到高一溜排開坐在台階上,手裏揮舞著一閃一閃的熒光棒,有的敲著礦泉水瓶,歌聲笑聲一浪高過一浪。綽綽瑩瑩的,蟲蛾、蝠影跟著湊趣。暮色清淡象攏著團紗,月明星朗,背後山影婆娑。

“印象最深是有個節目,新編《十二釵》。‘呀美眉啊,最近可曾好些了麽則個’,‘啊姐姐,自從小妹吃了‘環寶來’明顯好多了,全要感謝‘環寶來’’。“環寶來到,健康永保”“青春永駐,我要環寶來”,下麵就跟著喊廣告。哈哈的,十二個大老爺們古裝的,不哪弄來的‘行頭’,環佩叮當長裙飄飄忸怩花枝的(正開懷,忽覺一隻手臂輕挽了,悄然舒曼坐在身旁,眉目晶亮)……

“總之,這次山行偶然之旅,感覺還是相當震撼的,精神的力量太大了,他們咋這歡樂、投入呢。宣傳宣講的厲害,隨處隨地,一點一滴就落實到每個過程環節細節裏,看著簡單熱情,可作用效果驚人,入腦入心因此我就聯想了是不我們有些部門的也可應該從這樣類似的一些其他的事例事件中加以思考分析總結借鑒。”意猶未盡井生,“轉天齊聚當地最大的賓館,召開業績表彰大會。翡翠黃金鑽石瑪瑙的大佬們陸續登台,典型發言,敢鬥獎進步最快人員等也紛紛上台,人人奮勇個個爭先,原先幹嘛的都有,比我們開會還隆重熱鬧呢。完事後去了水庫拉練,長長的大堤一望無際啊,從這頭到那頭的一路上還講呢,到了大壩,席地又圍坐了繼續交流。那精神頭,嘖嘖,沒治。舒曼她忙前忙後的一直,我看著都累壞了。”

“心疼了是嗎,憐香惜玉了。”營部嗬嗬笑了。

“去你的,人又沒砸我車。”

海濱也笑了,搖搖頭,這保險那推銷這教宗那團體這粉兒那絲這群那圈兒的現如今的周圍可不少,有的厲害著呢,“就像她這樣的放著大記者不當,幹了這上下線大魚吃小魚忽悠的營生可也不簡單。摸爬滾打的一路,練就鋼筋鐵骨一付的樣子,這樣的女人,我也是相當欽佩了。有股艮勁兒,換做你我,不一定就能做得來,做得好。”

幾個點頭笑了。

“不過呢,聽曹文英說,她結過一次婚。”

“什麽”,井生手一顫,杯水漾出來,他忙抓過桌上麵巾紙擦飾。

海濱不由笑笑,頓了頓,“知道的人不多,小曹講,當年咱這電視台的主播90年代初不嫁了日本嗎,轟動一時。”營部直點頭,“這個我聽文革講過,據說是當年二戰勝利時東北留下的遺孤,哪方中國人的倒是不太清楚,可這跟她有嘛關係啊。”

“你是隻知其一,就這麽巧,小曹講也咱基地人介紹的。主播的是老二,‘橫路敬二’,還有‘一’呢,老大早先回去的,一般人不知道。沒幾年,她就回國了,後來散了,‘中國姑娘在日本’,以後一個人闖**,幹這幹那的可不容易,小曹直不讓跟別人說呢。”

“是啊,夠傳奇誒”,營部嘖嘖。

井生笑了笑,有些木。

海濱也有些後悔,不過作為哥們,還是當提醒下。

一時間裏,熱氣騰騰。哼哼的,空調也不見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