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後,寧芮也是在發呆,陳亦妍不在家,她也沒個說話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給蘇宇揚這個腹黑男人打個電話,還被嚇成這個樣子,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寧芮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害怕,她又不是要殺人放火,隻不過是給人家送錢而已,雖然這錢有點多,但是自己又不是出不起,對於現在小有存款的她來說還是能夠承擔得起的。

隻不過,約好了晚上七點的藍風咖啡廳,讓寧芮覺得這就是一場鴻門宴,處於對蘇宇揚的一種內心深處的恐懼,寧芮心裏的恐慌隨著距離晚上七點的時間越來越近,而越來越巨大。

晚上七點,寧芮終於到了藍風咖啡廳,她站在門口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後麵突然有個人拉住自己的胳膊就走了進去,是了,這個人就是剛剛到這裏的蘇宇揚。

“喂,蘇宇揚你幹嘛!快放開我!”蘇宇揚的力氣極大,寧芮根本掙脫不了,隻能任由蘇宇揚拽著自己的胳膊,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咖啡廳,其實是陳亦妍送她過來的,但是在看到蘇宇揚的那一刻,那個女人就已經溜了。

許是蘇宇揚的氣場太過強大,除了寧芮這個蠢女人潛意識裏是自己做錯了事讓這個男人生氣就一直在低著頭以外,咖啡廳裏還有好多其他的人,都紛紛回頭,他們是在欣賞美男。

坐下來以後,寧芮依舊不敢抬頭,誰讓蘇宇揚的臉拉得那麽長,看上去就像是自己要是不小心說錯話了,他就要吃了自己一樣,不過問題最終還是要解決的,寧芮在坐了很久,也在做了很長的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頭。

深吸了一口氣,寧芮鼓足了勇氣,想要說什麽,蘇宇揚卻先開口了,“寧芮,你想好了,真的要跟我解約?”蘇宇揚抽了一根煙,並沒有點燃,隻是放在鼻下細細嗅著,寧芮這個時候還在覺得,這個男人不管做什麽姿勢都很帥啊!

“嗯,嗯?”寧芮沒搞清楚狀況,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蘇宇揚覺得好笑,怎麽這女人天生這麽愛演?不過也是,不演得好一點,怎麽能拍出那麽好的片子,還賣的那麽火,所以讓她有了這個資本,可以跟自己叫板了。

“我說,寧芮,別裝糊塗了,你不就是為了早點能夠走到陸修遠的身邊嗎?你想去我當然不會攔著你,畢竟這是你的自由,而你也有這個能力來承擔這次違約多需要付出的代價,那麽我自然應該成全你。隻不過,作為曾經的合作夥伴,我還是有幾句話要送給寧小姐,不知道寧小姐你,願不願意聽?”

蘇宇揚停了一下,嗅了嗅煙的味道,他看了看愣神的寧芮,心裏冷笑不止,他是猜不到這個女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不過在他眼裏,女人想的無非就是那幾樣罷了。

寧芮聽了他前麵的這一段話,已經情緒有些不穩了,接著又聽到蘇宇揚後麵說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寧小姐,作為一個正在熱頭上的一線明星,雖然我沒權利管你,但是畢竟曾經合作過,所以我在這裏奉勸你一句,凡事都要點到為止,私生活檢點一些,總還是好的。”

寧芮聽完,當場臉色就變了,她很驚訝,也很憤怒。什麽叫私生活檢點一些,難道她有做出什麽讓人覺得惡心的事嗎?自己這麽長時間以來,除了每天都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之外,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來,怎麽他蘇宇揚憑什麽就這麽斷定她的一切?

“蘇總,謝謝你的提醒,不管就像你說的一樣,你沒有權利管我,我的生活不管過成什麽樣子,那都是我的事,跟無關緊要的人沒有任何關係。”寧芮的情緒已經十分激動了,但是她依舊在壓抑著,她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失去自己應有的冷靜,可是想讓她繼續忍著?做夢!

寧芮站起身,將一張銀行卡推了過去,桌麵上是剛才蘇宇揚拿出來的那份備用合約,“銀行卡密碼是八個八,違約金一分不少全部在這裏,你自己去查看吧,今天我們的談話到這裏就行了,我先失陪了,您繼續慢用。”

說著,寧芮拎起自己的包準備走,但是好像又想起來自己還有什麽沒說的,於是又轉身回去,一拍桌子,義正言辭地說道,“蘇宇揚,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澄清一下,不管您怎麽說,我和陸修遠之間都是清白的,我們沒有任何多餘的關係,我對他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愛慕心思,還請你不要妄加揣測別人的心思,很惡劣!”

她將“惡劣”那兩個字咬的很是重。

轉身,寧芮頭也不回的出了咖啡廳,她走的很快,因為她怕忍不住眼眶裏的淚水灑了出來,陳亦妍在門口等她,她並沒有走遠,她知道寧芮這個丫頭這個時候應該是很需要自己的。

寧芮趴到陳亦妍的懷裏,她沒有哭,隻是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待一會兒,這個時候,恐怕隻有陳亦妍的懷抱能夠給她一種安全感了,每次當自己快崩潰的時候,都是這個女人在一旁守候著自己,不曾離開。

而咖啡廳裏的蘇宇揚,在寧芮走之後,他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他心裏已經止不住的將這個女人蹂,躪了千遍萬遍,最後,放他看到桌麵上的那張卡,還有那一份解約合同,蘇宇揚眯起了雙眼,一激動,將文件撕成了碎片,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著這個帥氣的男人做些這麽略有點瘋狂的事來。

是了,他就是忍受不了寧芮對她的那種態度,一想到自己那天看到的那副場景,那兩個人對她的冷嘲熱諷到了那種地步,她還是依舊為陸修遠說好話,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麽?還嘴硬不說?

咖啡已經冷掉了,蘇宇揚卻毫不在意,一口灌了下去,似乎隻有冰冷的溫度才能刺激到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冰的咖啡果然起到了作用,蘇宇揚終於稍微的冷靜了一些。

寧芮尋求了片刻的安慰之後,讓陳亦妍自己一個人回家了,而她自己則是準備回自己的家,一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似乎自己親手斬斷了與蘇宇揚的聯係,徹底地斬斷了。

寧芮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是回去繼續拍自己的片子,還是離開,那個地方,是蘇宇揚的地盤,自己怎麽能安心的待下去,可是離開以後呢,自己又能去哪裏呢?

兀自苦笑一聲,寧芮自嘲的離開了咖啡廳,越走越遠。走了很久,寧芮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公司門口,她果然還是沒辦法放下,可是人家都那麽說自己了,人家都把自己想的如此的不堪入目了,自己又怎麽還能留下來,任由別人戳著自己的脊梁骨在那說一些子虛烏有的事嗎?

寧芮搖了搖頭,她必須讓自己放下,逼著自己鎮定,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回家了。

寧芮回家後,躲回了房間裏,似乎隻有那種空曠的感覺能讓她安心下來。

寧芮覺得自己似乎已經一無所有了,合約解除,她的這個選擇,也就意

味著她從今以後失去了她現在所擁有的這些,包括自己那段還沒有萌芽,讓人覺得十分可笑的愛情,她獨自一個人鬱悶了很久,突然想起冰箱裏還有酒,於是跑過去,一次性全部抱了過來。就這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人發了瘋似的喝了起來。

悶頭灌了幾口之後,又覺得這樣不過癮,她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現在隻有她自己一個人,沒有人可以聽她說話,於是掏出手機,給剛剛才到家的陳亦妍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陪她喝酒,陳亦妍接到電話的那一刹那,還以為這個瘋丫頭又出了什麽事,嚇得她手機差點都握不住了。

聽寧芮要讓她說要過去陪她喝酒,陳亦妍的眉頭跳了兩下,她有種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還是不成器的感覺,所謂的恨鐵不成鋼,大概說的就是這個了啊。

雖然這麽說,半個小時之後,陳亦妍還是趕到了寧芮的家中,她到的時候,寧芮已經喝了不少了,地板上都是酒瓶酒罐子,她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

寧芮抬頭看到她過來了,眼圈開始泛紅,“亦妍,我難受,我疼。”撇了撇嘴,寧芮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憑什麽啊,這麽多年我這麽努力,憑什麽你蘇宇揚一句話就能給我否定了?我做什麽了我?我又做錯什麽了我?不就是跟陸修遠走的近了點嗎?我們又沒有做什麽其他不該做的,你憑什麽這麽說?蘇宇揚你個混蛋!”

陳亦妍走過去,抱住哭的稀裏嘩啦的寧芮,她太了解自己的這個閨蜜了,所以在看到寧芮的眼眶在那一瞬間紅了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疼,但是她卻不能做點什麽,隻能像這樣,抱抱她,陪在她的身邊,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給她回應。

“好了好了,沒事啊,小芮乖,不理那個混蛋了,我們不哭啊,不哭。乖。”陳亦妍輕輕地拍著寧芮的背,安慰著她。

寧芮止住哭聲,從陳亦妍的懷裏抬起頭來,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她心裏一陣翻騰,“亦妍……”然後,又是一陣輕微的抽泣。

“亦妍,陪我喝酒吧,一個人喝沒什麽意思。”寧芮舉起一個酒瓶,對陳亦妍說道。

陳亦妍的嘴角有點抽搐,她根本不會喝酒啊,但是又拗不過這個瘋女人,而且還是喝醉了的瘋女人,沒辦法,陳亦妍接過酒瓶,象征性的少喝了一點。

雖然是象征性地很少喝了,但是似乎寧芮家裏的酒有點多過了頭,陳亦妍想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已經喝了這麽多瓶了,還沒有喝完所有的,盡管每一瓶她都是遞到嘴邊喝那麽幾口,偶爾不小心被那個瘋女人寧芮多灌了幾口,現在,陳亦妍感覺自己已經不行了,她的眼前都開始冒星星了。

終於,陳亦妍還是支撐不住,醉倒了下去,寧芮這個時候也不那麽清醒了,看到陳亦妍趴下去了,還在那邊不懷好意的笑,“哈哈哈,陳亦妍,你怎麽這麽……差勁!這才幾……幾瓶啊,你就醉了,哈哈哈。”其實寧芮這個時候,自己說話都不太利索了,還有心情去嘲笑別人。

寧芮握著酒瓶,看著趴下去的陳亦妍,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她放下酒瓶,坐到一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埋了進去,嗚嗚抽噎了起來,

這份苦澀的愛戀,終究成為了內心最不堪的回憶,她想不通,為什麽最後那個男人這麽歪曲自己,把自己想的這麽不堪?她覺得心裏的委屈就像海浪一樣,一波又一波的,不斷地湧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