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今天淩昭昭知道要來沈家送東西,還特意打扮了一下,站在周清的身旁也不至於丟人。
隻不過是多了幾分樸素罷了。
一路上周清似乎有些憂心忡忡,拉著淩昭昭的手介紹了一下今天的牌局。
今天是跟馬太太、葉太太和蔡太太一起組的牌局。
馬太太和葉太太是業界石油大亨的夫人,平日裏兩家明爭暗鬥不少,但是表麵上卻能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
蔡太太家裏是做寶石生意的,從前是個十八線小演員,長得好看嘴巴甜,所以才有機會小三上位,搖身一變成為了闊太太。
但擠走原配,能夠讓自己順利上位的人,又是什麽好相處的角色呢?
正因為如此,周清才有些擔心。
畢竟今天這牌打的全是人情世故。
“昭昭,早知道還是不叫你了。”
周清歎了一口氣,輕輕的說道。
她不太想讓淩昭昭看到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沒事的舅媽,有我在,別太擔心了。”
淩昭昭輕輕拍了一下周清的手背,安撫道。
周清隻當是淩昭昭在挑著好聽的話哄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轉眼間車就停在了一家高檔會所的門口,門口西裝革履的保安連忙幫她們開了門。
淩昭昭跟在周清的身後,走到了盡頭的包廂門口。
一旁的服務生微笑著給她們開了門。
“沈太太,你今天可是差點就遲到了。”
穿著黑色皮草的馬太太摸著牌桌上的麻將,眉毛微挑,有些刻薄的麵容上浮現出了幾分譏諷。
“沈姐姐又不是故意遲到的,說不定是在憋著什麽大招,等會在牌桌上估計數錢要數到手軟呢。”
葉太太笑眯眯的替周清解圍,她的麵貌雖平平無奇,但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即使葉太太在幫著周清說話,淩昭昭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她在給周清挖坑。
果不其然,馬太太看向周清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太好了起來。
“沈夫人還是快坐下吧,你身後的小姑娘倒看得有些眼生,難道你家星奚談戀愛了?”
蔡太太掩著嘴笑道,一雙狐狸眼打量著周清身後的淩昭昭。
她算是四人裏最年輕漂亮的一個了,但穿得有些老氣,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格格不入。
“蔡太太說笑了,這是我們家明哲的女朋友,是我的外甥媳婦。”
周清優雅的落座,向大家介紹著淩昭昭。
淩昭昭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乖巧的跟大家一一打了個招呼。
同時心裏也有些理解為什麽沈星奚不愛來這地方了。
這一整個都像盤絲洞一樣,一張麻將桌上一百零八個心眼。
“喲,你們家明哲倒是開竅了?現在居然找女朋友了,不過看這丫頭好像不太像是哪家豪門的千金。”
聽到淩昭昭是宋明哲的女朋友,麻將桌上的其他三人不免有些詫異。
宋明哲絕對是豪門裏炙手可熱的聯姻對象,有多少世家女擠破頭想要進宋家的門。
卻沒想到宋明哲一聲不吭的交了個名不經傳的女朋友。
“我看這小姑娘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也難怪能入明哲的眼,雖然不是豪門千金,但是也比很多豪門千金長得漂亮了。”
葉太太唇邊勾起一抹弧度,意有所指的說道。
數得上名號的豪門千金也就那麽幾個,所以淩昭昭是不是出身於豪門,她們一看便知道。
馬太太聽到葉太太的冷嘲熱諷,眼神裏不免淬滿了寒光。
她女兒早些年確實追過宋明哲,也長得不太漂亮,葉太太這樣一說,不是在針對她是在做什麽?
馬太太心頭有氣,卻不好明麵跟葉太太真的翻臉,隻是洗牌的時候聲音略大了些。
蔡太太看著馬太太和葉太太互嗆的樣子,也笑而不語。
周清也不敢接這兩個人的話,隻能微笑的當個啞巴。
淩昭昭倒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周清的身旁看著牌。
說實話,周清的打牌技術算不上特別好,不能贏也在意料之外。
馬太太倒是贏了第一把,臉上的陰霾不由得一掃而空。
“沈太太這個炮倒是點的好,但是打牌可不能這麽急躁,倒像是暴發戶的做派了。”
馬太太尖酸刻薄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大約是心頭還在對葉太太的話有著氣,便把這氣撒在了周清的身上。
其實沈家到沈誌和這一代,已經算是沒落了,沈誌和完全是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成績。
但在座的幾位太太家裏都是世代富下來的,自然是有些瞧不起沈家這種暴發戶的做派。
周清聽到馬太太的奚落,摸著牌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她知道這三個人都不好顫,但牌還沒打多少把就開始嘲諷她,這未免是不是太猖狂了?
淩昭昭聽到馬太太的話,輕蹙起眉頭。
在她心裏,早就把周清當成了自己的親舅媽,而且淩家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護短,所以她看不下去周清被這樣欺負。
“舅媽,你今天不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不在狀態的吧,不然我替你打幾圈?”
淩昭昭按住了周清的手,主動說道。
周清沒想到淩昭昭會提出要替她打麻將,不免有些遲疑。
她剛剛也不是沒問過淩昭昭會不會打麻將,但淩昭昭的回答是會一點。
所以她就以為淩昭昭的牌技跟她差不多。
但看著淩昭昭朝她眨眼的樣子,周清決定還是相信淩昭昭。
“是的呢,我今天身體不舒服,還是有勞昭昭替我吧。”
周清溫婉的笑了笑,朝著三位太太說道。
其他太太當然沒什麽異議,畢竟淩昭昭看著年輕,說不定比周清輸的還慘呢。
這種坐著等錢來的事情,她們又怎麽會拒絕?
淩昭昭坐在周清的位置上,看著麵前升起來的牌,嘴角微微勾起。
她向來不太愛把話說的太滿,免得別人會以為她在裝。
但她的牌技,確實從小到大都無人能敵。
甚至都被列入了禁止上淩家牌桌的黑名單。
畢竟隻要她一出手,牌桌上的人隻有給她送錢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