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淩昭昭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剛剛把設計圖給宋明哲看的自己。
他會不會以為,自己這樣說,就是已經原諒他了吧?
淩昭昭沉默的關上了手機,慌亂之下沒有仔細想清楚就開了口,想要給自己瘋狂找補。
“你看看就好了,也不用太在意,反正以後誰能跟我住一起也說不準。”
她也可以跟雲梅和淩始逸住一起,或者跟林溪和高月住一起。
反正她有大把的選擇。
卻沒想到,宋明哲把她的話誤解成了賭氣的話。
她似乎是在說,這張設計圖隻是給自己看看,反正以後又不會跟自己住在一起。
宋明哲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忽地就把淩昭昭堵在了還沒刷油漆的牆角上。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因為靠的太近,淩昭昭甚至能夠看到他隱約跳動的胸膛肌肉。
似乎上手一摸,就能摸到他那堅韌無比的肌肉。
就算是在這種時候,她也不得不感歎宋明哲的身材確實不錯。
不愧是被她睡過的男人。
“不跟我住一起,你難道還想跟別的男人住一起?嗯?”
淩昭昭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引狼入室這句話。
宋明哲把她堵在牆角的機會,可不就是剛剛她一時心軟的結果嗎?
果然,女人還是不能夠心軟。
隨著宋明哲的話音落下,空氣中的氛圍也一下子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
他低沉的話語回響在她的耳旁,撓得淩昭昭心裏一陣發癢。
淩昭昭猛然間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好近。
“我們現在在冷戰,在吵架,這位先生,請你自重一點好嗎?”
淩昭昭從沉淪中清醒了過來,她推了一把宋明哲,仿佛想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但她的力道就像是在給宋明哲撓癢癢一般。
宋明哲不僅紋絲不動,還輕輕歎息了一聲。
“昭昭,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吧。”
他這兩天想了很多,不能跟淩昭昭說話的日子宛如酷刑,每分每秒都對他是種煎熬。
淩昭昭冷笑一聲,對上了他的眸子。
他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他對自己隱瞞著身份,看著自己被他耍的團團轉的樣子,是不是覺得特別過癮?
要不是自己還顧念著他對自己的那些好,早就幹淨利落的提分手了。
“宋明哲,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讓你坦白,可你做了嗎?你現在覺得事後找補有用嗎?”
“我不喜歡被人欺騙的感覺。”
淩昭昭還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忍了。
她不是沒懷疑過宋明哲的真實身份,也旁敲側擊的問過。
甚至無數次的暗示他要跟自己坦誠。
隻有坦誠,兩個人之間才能夠越走越遠。
“我沒想過要欺騙你。”
“我是害怕……你會疏遠我。”
宋明哲抿了抿唇,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淩昭昭的身上太過於溫暖了,以至於剛開始的他會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為了靠近而不擇手段。
他無數次想要跟淩昭昭解釋自己的真實身份,很多次都是話到嘴邊都快要說出口的程度,但每次到了最後關頭,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開不了口。
最終釀成了大禍。
“那你就為這個原因,想要一直瞞著我,甚至是瞞一輩子?”
淩昭昭挑了挑眉,對於他的話語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既然對宋明哲一直說沒有效果,那她就有必要下一劑猛藥給他。
“你是很優秀,也很有錢,或許像我這樣的人,一輩子也隻能仰望著你。”
“也許你會覺得你能跟我在一起是我的福氣,就算你一開始在騙我,我也應該見好就收。”
“可是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在這段感情裏,我跟你是平等的,你對我付出了多少,我也相應的為你付出了多少。宋明哲,我愛你並不比你愛我的少。”
“或許有一天我會覺得這件事情能夠翻篇了,但絕對不是現在。”
她也是一個有驕傲和自尊的人,也並不好哄。
能夠被宋明哲一次次哄到,也因為她喜歡宋明哲,所以願意為他放低自己的喜怒哀樂。
可是現在,她要真真切切的讓宋明哲感受到她最深切的訴求。
那就是真誠。
從今以後再也不能夠夾雜一絲一毫欺騙的真誠。
宋明哲聽出了淩昭昭話裏的果斷和堅定,像是明白了什麽。
現在是淩昭昭對他的考驗。
他哄好淩昭昭的日子,似乎還長著。
但他卻拿淩昭昭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明白了。”
宋明哲悶悶的鬆開了淩昭昭。
淩昭昭聽見宋明哲的語氣不同尋常,心裏又有些柔軟。
他今天這樣小心翼翼的哄著自己開心,對自己好,不如下次還是對他友好一點好了。
宋明哲感受到空氣裏彌補著一股尷尬,不由得扯開了話題。
“那過幾天的家宴,你……”
他原本是想說,過幾天的家宴,要是淩昭昭不想去的話,那就不去了吧。
左右那場家宴也沒有什麽可去的必要。
可這番沒頭沒尾的話,落在淩昭昭的耳裏,卻變成了今天宋明哲對她的好,都變成了想要讓她去家宴的原因。
要不然,這麽一個大忙人,怎麽會抽空來哄著她。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所以淩昭昭還沒等宋明哲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的,到時候你給我發個時間和地點就行。”
淩昭昭看著被宋明哲剛刷了一點的牆,想著他們再這樣嘮下去,難免等會就要舊情複燃了。
而且剛剛的猜想,也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於是她直接幹脆利落的把宋明哲拽到了門口,直接送走了這尊大佛。
“你還是去忙你的事情吧。”
至少現在先別在她麵前晃悠了,她看的隻會心煩。
宋明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見淩昭昭順手還把他的外套丟了出來。
丟那叫一個幹脆果斷。
宋明哲看著嘭的一下被關起的大門,手裏還抓著剛剛被丟出來的外套,不知道剛剛自己哪一句話又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