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終究是吃的有些尷尬。
即使宋梅再想怎麽找話題,宋建國和沈琦玉的反應都是淡淡的。
而宋明哲則忙著照顧淩昭昭,也顧不上表露出太多的情緒。
弄得宋梅想開口問宋家要點錢,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比較合適。
這一拖,就直接拖到了飯局結束之後。
淩昭昭公司還有些事,宋明哲提早就把她送回了公司。
宋建國那邊的醫生催著宋建國快些回去,沈琦玉和宋建國也不好在王家多逗留。
總而言之,今天這頓飯,宋梅什麽都沒撈到。
王雪琴是個不太能沉得住氣的,見宋家人似乎對他們家有意見,差點沒哭出來。
“都讓哥別說那麽多了,弄得現在大舅舅和大舅媽都不喜歡我們了……搞不好連表哥表嫂都會誤會我們。”
王翰林聽到自家妹妹有些埋怨的話,嘴角不禁輕扯。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讓他們喜歡我們。”
宋梅聽到王翰林這番自命不凡的話,連忙把王雪琴哄回了房間裏,而後把王翰林拉到了一個角落裏。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嫌我們家的事情還不夠多嗎?你大舅舅現在是唯一能夠幫我們的人了,你可別節外生枝。”
宋梅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向來不爭氣,也沒做過幾件令她驕傲的事情。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她不能夠允許王翰林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傻。
“媽,你真的覺得要是當年的事情抖落了出來,大舅舅還會幫我們嗎?”
王翰林極為輕蔑的冷笑了一聲。
當年宋建國出車禍,宋梅是知道整個計劃的。
可她當時知情不報,害的宋建國的後半生要拄著拐杖度日。
也正因為如此,宋梅的心裏有愧,才會三天兩頭的往宋家跑。
至於為什麽王翰林會知道這件事情,隻能怪宋梅那天喝了些酒,意識不清的說了些胡話。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把宋家攪成一團渾水,讓他們根本沒辦法在當年的事情上繼續查下去。”
“至於資金鏈的事情,隻要媽你去大舅舅麵前求個情,想來大舅舅也不會真的怪你。”
王翰林慢條斯理的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萬無一失的,所以他需要時間把宋梅當年可能會留下的痕跡一一清楚。
而白夢月,就是攪渾宋家最好的旗子。
隻要淩昭昭和宋明哲鬧矛盾,那麽宋家必定會雞飛狗跳。
“相信我,媽,隻要你跟著我說的去做,這件事情我保準會萬無一失。”
見宋梅的臉上還有些猶豫,王翰林扶住了宋梅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件事情,他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太單薄,得讓宋梅跟他一起才行。
王家門口。
在一處小角落裏,停著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
坐在駕駛座,看著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觀察完情況之後,立即轉過頭跟坐在後座的白夢月匯報。
“小姐,他們都從王家出來了。”
白夢月一掃在王家裏受氣的模樣,目光淡然的看著手中的雜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知性美女的氣息。
“比我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小姐。”
中年男人抿了抿唇,看著白夢月的表情,忍不住開口道。
“其實我們也沒有必要非要走到這一步,當年的事情宋家隻不過是……”
這些年來,他看到白夢月肩負著重振白家的擔子,很能體會她的不易。
更何況,他們這次的目標是衝著宋家。
“宋家當年明明可以幫我們一把的,但是他們卻沒有。”
白夢月掏出了一張照片,拿出了一個打火機,看著照片上的內容,冷笑了一聲。
“當初宋明哲也不該對我有那一絲的溫柔。”
就是因為那一絲的溫柔,讓她產生了不該妄想的癡念,隨即一步步步入了欲望的深淵。
她以為自己可以成為宋家的女主人,所以當時才舔著臉去尋求幫助。
卻沒想到,宋家公私分明到了這種境界,對當時岌岌可危的白家熟視無睹。
白夢月看著照片上宋明哲和淩昭昭相擁的身影,沉默的看著打火機竄出的火苗將照片燃盡。
“白叔,我的願望就是踩著宋家的權勢,讓白家過的比之前更好,這樣才不會辜負我爸的遺願。”
白夢月看著那些灰燼,喃喃的說道。
她在國外忍辱負重了那麽些年,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才有了回國的機票與機會。
當年宋家明明可以拉她一把,卻眼睜睜的看著她墮入了無邊的黑暗。
這讓她怎能不恨。
就算她那時候算計了宋明哲,讓那些不該有的流言蜚語傳了出去,也不應該這樣對她。
她那時候隻是喜歡宋明哲而已,難道這也能算是她的咎由自取嗎?
這個問題這些年來一直縈繞在她的心中,不斷的生根發芽,直至成為了執念。
她想不透看不穿的執念。
她隻想回國,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白夢月不僅回來了,而且還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蠶食殆盡,讓商界改頭換麵。
宋家坐在商界龍頭的位置實在是太久了,也理應換換人了。
“找人把淩昭昭盯緊了,有關於她的消息,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白夢月想起坐在宋明哲旁邊的美豔女人,眼眸劃過了一絲黯然。
她以為自己在看到這一幕時,不會心痛的。
卻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年自己對宋明哲的執念。
宋明哲對淩昭昭的照顧和無意間流露出的袒護,都讓她有種名為嫉妒的感情。
“我會安排好一切的,那王家這邊……”
白叔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繼而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王家再怎麽說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他們這樣做未免有些太過河拆橋了。
他是擔心萬一王家發現了,會給他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王家不過是螻蟻罷了,無需在意他們,可能現在那蠢貨還不知道,他才是被我們利用的那一個。”
白夢月想起王翰林那繡花枕頭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