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嘉許正在跟賓客們應酬著,蘇碧菡神色匆匆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怎麽樣了?”

池嘉許看到蘇碧菡的身影,將輪椅推到了僻靜的地方。

蘇碧菡謹慎的看了一眼周圍,抿了抿唇。

“我已經將宋夫人安置在隔壁房間了,而且也算準了時間,到時候宋夫人會一起跟我們發現。”

池嘉許聽到蘇碧菡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白夢月呢?”

池嘉許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念起這個名字,心中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想要敗壞宋明哲的名聲,光是靠這些他培養出來的女人可不行。

還得是大家都能認識的人物。

而白夢月恰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隻要大家發現宋明哲和白夢月苟合,他再散布一些謠言,那麽宋家的股市一定會動**。

最好白夢月身上還有些傷,那麽更加能夠證實宋明哲人麵獸心。

隻要宋家亂了,就是他們池家的好時機。

池家的地盤,也太久都沒有拓展過了。

但他想來想去,想出的這個最優解,卻不知道為何心裏一陣煩悶。

這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既能讓宋家出亂子,讓池家獲利,又能讓白夢月圓夢。

她不是一直都喜歡宋明哲嗎?

想到這,池嘉許微微垂眸,抿了一口酒杯裏的酒。

有點澀,跟他的心情一樣。

“她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隻是……”

蘇碧菡觀察著池嘉許的臉色,不免有些雀躍。

池嘉許對於白夢月的行為不為所動,這就從側麵證明了其實白夢月在池嘉許心中的地位並不高。

隻要白夢月在池嘉許的心中不值一提,那麽她作為池嘉許的助理,總會能夠近水樓台先得月。

“隻是什麽?”

池嘉許對於蘇碧菡這種吞吞吐吐的行為不耐的皺起眉頭,陰冷的目光看向她。

他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高腳杯。

白夢月那個女人,居然對於這樣的安排沒什麽意見。

看來她確實是愛宋明哲愛得不行。

蘇碧菡糾結了一下,還是把白夢月囑咐她的話說了出來。

“白夢月說給您準備了份東西,隻是這樣東西要讓您親自去看看。”

她不敢對池嘉許有所隱瞞,要是被白夢月或者是池嘉許知道她故意按下這件事情,說不定倒黴的還是她自己。

畢竟現在以她的身份地位,還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池嘉許聽到蘇碧菡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白夢月給他準備了東西?

在他的記憶裏,好像白夢月從來都沒有對他有過什麽好臉,更別說是禮物了。

即使他送白夢月再昂貴的禮物,也不能讓白夢月為之一笑。

池嘉許像是想到了什麽,唇邊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這樣笑起來,被燒毀的那半張臉更顯得有些可怖。

“她是不是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

他的生日在不久之後,他以為白夢月會對他的事情半分不上心,卻沒想到白夢月還是念著他的。

蘇碧菡捕捉到了池嘉許唇邊的笑意,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池嘉許很少因為某件事情而高興,但此時此刻,蘇碧菡卻在池嘉許的身上體會到了高興這種情緒。

而這種高興的情緒,居然是來源於白夢月不知道給他準備的什麽禮物。

“我上去看看,你別跟過來。”

池嘉許像是注意到了蘇碧菡的出神,瞬間收斂起自己的笑意。

蘇碧菡先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而後又有些不甘心的開口。

“池總,或許白夢月她準備的禮物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呢?”

白夢月對池嘉許的態度不算太好,至少在蘇碧菡的眼中看來是這樣。

明明池嘉許身邊有那麽多聽話的女人,可池嘉許對白夢月永遠都是最特殊的一個。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蘇碧菡是最能真心實意體會到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頂著跟白夢月有幾分相似的臉,陪著池嘉許出入各種場合。

池嘉許聽見蘇碧菡醋意大發的這番話,冷冷的掃了她一眼。

“你多言了。”

他靠在輪椅的椅背上,向來陰沉的目光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就算她隻是口頭上說說,或者準備的禮物不怎麽樣,隻要她記得我的生日就好。”

換句話說,他也不需要白夢月記住他的生日,隻要白夢月肯對他用心就好。

“你去領罰,然後把白夢月換下來。”

池嘉許扶著輪椅,麵不改色的說道。

他不知道白夢月突如其來的示好意味著什麽,但他此時此刻不太想讓白夢月去躺在宋明哲的身邊了。

蘇碧菡在聽到領罰兩個字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蒼白得不行了。

又聽到池嘉許後麵的半句話,蘇碧菡幾乎快要站不穩。

“池總……我可是您的人……”

她一向以池嘉許的女人自居,又怎麽能夠去替換白夢月?

可池嘉許決定的事情,向來不會更改。

蘇碧菡深知自己越多說,自己受到的懲罰會更多,於是隻能及時的打住了自己。

池嘉許對於蘇碧菡的反抗像是沒聽見一般,遠遠的拋在腦後。

事實是,他對任何一個人的話都不太在意。

除了白夢月。

池嘉許滿懷期待的推著輪椅來到了白夢月的房間門外,有些忐忑。

雖然以白夢月的身份不好時時出入這裏,但他還是為白夢月特意準備了一間房間。

一間她獨屬的房間。

他不知道白夢月會給他準備什麽驚喜,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推開了房間門。

映入眼簾的是幹淨的陳設和空無一人的大床。

池嘉許以為白夢月躲在哪個角落,推著輪椅緩緩的進入了房間。

“白夢月……”

他喃喃的念出白夢月的名字,腦後卻遭受了一記重擊。

饒是他反應再快的回頭,也頂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眩暈感。

在他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白夢月和宋明哲站在了一起。

池嘉許在昏過去的那一刻,滿腦子都是這個世界瘋了的感受。

白夢月居然和宋明哲並肩站在一起,甚至還對他下了手。

到底是他的幻覺,還是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