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嘉許是被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他頭疼的不行,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像是被人狠踹了一腳一樣。

耳邊就像是蚊子叫一樣,又吵又讓人心煩。

池嘉許緩緩睜開眼,隻看到他的周邊圍了一圈人。

池嘉許突然間覺得眼皮子突突跳了起來。

“池總……雖然我也知道您對我女兒也很滿意,但是好歹你們要訂婚才能幹出這種事啊……”

湘嘉又哭又嚎,一副極為傷心的樣子。

池嘉許按了按鼻梁,才重新打量起自己周圍的環境。

他全身赤-裸,身上蓋著一床被子,身邊還躺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也不算是很陌生,他之前見過幾次麵,但是沒怎麽記住臉。

是向家死乞白賴想要送過來的向秋。

不止是向秋和湘嘉兩母女,周遭還有不少人在看著熱鬧。

“媽,我不如死了算了。”

向秋嚎啕大哭,一副被人欺負的樣子。

她沒想到,醒來竟然是那麽恥辱的一幅景象。

或許這件事情過後,她會順利的嫁進池家,但是她在其他人的眼中,難免印象會大打折扣。

“我苦命的女兒啊!”

湘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頗為上道的抱住了在顫抖著的向秋,心中在飛快的計算著。

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這一出,但無論如何,這一局都是向家獲利。

原本還在發愁池嘉許看不上向秋的她,一時間不由得在心裏默默感謝起了這個不知名的好心人。

周圍的竊竊私語實在是太大聲,吵得讓池嘉許無法冷靜下來。

“都給我閉嘴,給我滾出去!”

池嘉許痛苦的捂著頭,大喊著讓這些看熱鬧的人滾出去。

湘嘉聽到池嘉許的話,不免心中一驚。

要是這些人都走了,那她女兒怎麽能夠順利嫁進池家?!

她怕這件事情鬧得還不夠大,還特意找了不少人來看。

“池總,你這樣趕人,是想要不認賬嗎?”

湘嘉惡狠狠的看著池嘉許,大有一副若是池嘉許不應下這件事情,就要跟他魚死網破的樣子。

池嘉許本來就不爽,湘嘉這番話無疑是給他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認賬,認什麽賬?”

池嘉許冷笑一聲,陰陽怪氣了起來。

“你們上趕著倒貼我我都不要,又怎麽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到底是我想不開還是你們手段太高明。”

池嘉許的這番話,讓周圍的人看向湘嘉和向秋的眼神不免有些變了。

湘嘉的臉頓時感覺火辣辣的。

“池總,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們向家為了巴結上你們池家,特意設計出來的。”

向秋聽到湘嘉和池嘉許的對話,都快要覺得見不了人了。

本來就是一件極其丟人的事情,這下更讓她抬不起頭了。

池嘉許隨手拿起了擺在床頭櫃上的陶瓷,這還是他特意為白夢月挑選的。

陶瓷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地上散落成一塊塊。

原本在看著熱鬧的人群見池嘉許動怒,立馬散開了。

池嘉許在門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眉頭緊皺了起來。

“是你們?”

他陰冷的目光看向宋明哲和淩昭昭,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宋明哲和淩昭昭站在門外,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出去!”

池嘉許暴躁的看著湘嘉和向秋,沒好氣的說道。

都是這兩個不中用的女人,才會讓他如此的難堪。

這下可好,隻要這場宴會一散場,他鐵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甚至還會背負上向秋這個包袱。

湘嘉也隱約品出了什麽不對勁,連忙給還在哭泣的向秋披上了衣服,近乎是落荒而逃。

她們兩母女隻想找下輩子的依靠,但並不想今天走不出池家。

池嘉許靠在床頭,環繞著屋內的陳設。

即使他再笨,也猜出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淩昭昭先是假裝中計來迷惑向秋,向秋再按照計劃帶著宋明哲過去,結果跟他一樣被人算計了。

而後白夢月再使計把他引到樓上,再用同樣的手段來整他。

想他池嘉許陰損的手段用過不少,沒想到有一天也會中了自己設好的圈套。

“白夢月呢?我要殺了她!”

池嘉許赤紅著一雙眼,像是想要掘地三尺挖出白夢月。

他對她那麽好,她居然聯合外人來對付他?!

淩昭昭看著池嘉許發瘋的狀態,心裏明白了為什麽白夢月會不惜一切代價要逃離池嘉許的魔爪。

畢竟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白夢月在給宋明哲倒酒的時候,悄悄給淩昭昭塞了一張紙條。

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小,讓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隻有淩昭昭明白。

淩昭昭找了個機會,看了一眼白夢月遞來的紙條,選擇了相信白夢月。

至於為什麽要相信白夢月,淩昭昭也不知道,或許是她的直覺。

幸運的是,她這次賭對了。

“她既然選擇跟我們合作,我們也會護她周全,池總,您還是好好考慮接下來要怎麽解決負麵新聞吧。”

淩昭昭毫不畏懼的看著池嘉許的目光,冷冷的說道。

池嘉許爆出這樣的醜聞,無疑是會讓池家的聲譽大打折扣。

但淩昭昭卻覺得,這一切都是池嘉許應得的。

因為在她前不久看到白夢月身上那些新鮮的傷痕時,她忽然間明白為什麽白夢月會這麽恨池嘉許了。

不僅折磨她的身體,甚至還要她出賣靈魂,恬不知恥的躺在別的男人的身邊。

池嘉許聽到淩昭昭的話,恨不得衝下床來掐死她。

隻是他腿腳不便,身上也隻是匆匆披了一件勉強能遮羞的衣服,根本無法下床,更別提是讓淩昭昭付出代價了。

宋明哲看出了池嘉許的意圖,將淩昭昭護在了身後。

“池嘉許……”

宋明哲輕蹙起眉頭,看著宛如瘋狗的池嘉許,語氣有些不耐。

卻沒想到,白夢月的聲音冷不丁的在他們的身後冒出。

“池嘉許,你不是要找我嗎?我就在這裏。”

白夢月從淩昭昭的旁邊走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走到池嘉許的麵前,池嘉許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濃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