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淩昭昭睜開眼,發現病房裏麵隻剩下宋明哲。

宋明哲眼底一片烏青,看起來像是沒睡好一樣。

淩昭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是感覺渾身都沒勁。

宋明哲的睡眠很淺,淩昭昭一動,他就醒了。

“喝點水潤潤。”

宋明哲快速的給淩昭昭倒了杯溫水,眼裏都是滿滿的關懷。

淩昭昭被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喝了一口水感覺精神好了點。

“我睡了多久。”

淩昭昭看了一眼外頭微亮的樣子,隻依稀記得自己昏過去的時候應該是晚上。

“兩天。”

宋明哲摩挲著淩昭昭的手掌,語氣就像是對待著易碎的珍寶。

淩昭昭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睡那麽久,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麽宋明哲眼底下會有烏青。

想來是整整兩天都寸步不移。

“寶寶呢?”

淩昭昭眨了眨眼,四周環顧了一下。

她昏迷過去之前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還以為醒來也可以看到。

“被抱去洗澡了,等會應該會回來。”

宋明哲耐心的解釋道。

這兩天也多虧了淩昭昭的父母幫照看著,還有他的舅舅和舅媽,不然他一個人肯定顧不過來。

宋建國和沈琦玉在接到消息的第一瞬間就趕回來了,隻是那邊天氣不好,航班延誤,所以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長得怎麽樣啊?我隻看了一眼,不知道這兩天變得好不好看。”

淩昭昭摟住宋明哲的脖子,有些心疼的親了親他的臉頰。

“你怎麽不去休息休息,都快變成熊貓眼了。”

淩昭昭略帶埋怨的話語落在宋明哲的耳中,聽起來比蜜還甜。

“我也隻看了一眼,但長的像你,應該是越長越好看,隻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想親曆親為。”

宋明哲牽起淩昭昭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

在看到淩昭昭躺在**像個病美人一樣時,他的心都碎了。

早知道生育會把淩昭昭折磨成這樣,他一定不會讓淩昭昭承擔這種痛苦。

“我們不生了,好嗎?”

宋明哲隱忍的看了淩昭昭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淩昭昭聽出了宋明哲的小心翼翼,眉眼彎彎。

“子女這種事情看緣分吧,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我們還沒給女兒起名字呢。”

淩昭昭其實在孕中想了不少的名字,隻是覺得都不是很好。

宋明哲聽到淩昭昭的話,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他原本起了幾個名字寫在本子上,但好像被沐陽借去看了。

病房的門忽然間被敲響,推門進來的是一個護士。

“到時間換藥水了。”

護士低沉的說道,帽簷壓得有些低,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抱著兩個藥瓶,看不清裏麵的藥水。

“我去找一下沐陽,你等我一下。”

宋明哲抿了抿唇,由於他寫的名字也不少,生怕漏掉什麽,所以決定要去找沐陽要一下本子。

畢竟起名這件事情可馬虎不得。

更何況他隻是離開一會,這裏也有護士,想來也不會有什麽。

淩昭昭點了點頭,看著宋明哲離開的背影,懶懶的靠在了床頭。

“淩昭昭。”

護士念出了淩昭昭的名字,不帶一絲感情。

淩昭昭聽到這道聲音,覺得有些耳熟,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眼前的人怪怪的。

“對,今天打的是什麽藥?”

淩昭昭看向那名護士,順口問道。

她昏睡的這段時間,想來是要一直吊著營養針,今天應該也不例外。

“我哪有藥給你打。”

護士冷笑了一聲,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淩昭昭這才發現,這護士懷中的藥瓶竟然是空的。

“宋蕊,是你。”

淩昭昭看清護士的容貌,不免有些驚訝。

“想不到我能出來是吧?你以為區區那些人就能阻撓我?”

宋蕊冷笑一聲,湊近淩昭昭,眼中滿是寒意。

宋明哲的人自然是把她看的密不透風,可多了一個雲謙,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淩昭昭幫雲謙說了幾句好話,所以宋明哲的人反而對雲謙不設防,這也給了宋蕊機會。

雲謙原本就對宋蕊心懷愧疚,又被宋蕊花言巧語蒙騙,一時鬼迷心竅,竟然答應把宋蕊帶出來透透氣。

卻沒想到宋蕊出來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把他敲暈了。

宋蕊雖然人手折損了不少,但外麵還是有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所以混進淩昭昭所在的醫院也不是難事。

又碰上淩昭昭生產,宋家和淩家的防備都鬆懈了下來,所以宋蕊也算是碰上天時地利人和。

“淩昭昭,你把我騙的好慘。”

宋蕊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小刀,冰冷的抵在淩昭昭的脖頸間。

她雙目充滿著恨意,像是恨不得要把淩昭昭撕碎了一般。

枉她這些天對淩昭昭那麽好,淩昭昭居然偷偷背著她跟雲謙勾搭上,裏應外合的刺了她一刀。

這讓她怎麽不氣?

淩昭昭被這冰冷的觸感激的縮了縮脖子,身體虛弱的往後靠了靠。

“宋蕊……你……”

淩昭昭感覺到一種窒息感,想要說些什麽,聲音卻破碎成一片一片的。

“你跟雲謙都該死,知道嗎?”

宋蕊雙目赤紅,抵在淩昭昭脖頸間的利刃微微見了血。

淩昭昭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那麽近,呼吸不免急促了起來。

“我現在也不想求什麽了,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我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宋蕊低低的笑了起來,就像是地獄裏的惡魔一樣。

她倒是看明白了,宋明哲根本不會向她退讓任何一步,她從前做出的努力都是徒勞。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讓她把一切都毀滅。

反正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她的父親隻能在獄中等死,她的兩個哥哥隻能強製在非洲不得回國。

而她呢,就得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還要活在不知名的恐懼之中。

她很恨,簡直是恨死所有人了。

她宋蕊明明是尊貴的大小姐,如今卻變成了階下囚。

這讓她怎麽甘心?!